燕然山,主峰鄂特冈腾格里峰,北海的主要源流色愣格河就是发源在这里。东汉永淳年间,窦宪、耿秉南匈奴联手,大战北匈奴,北战北匈奴大败,窦宪、耿秉登上燕然山,刻石纪功而还。历代中国军队北征,到达燕然山已是极北之地,此时,北宫纯率领的护国军原本打算在燕然山建立前沿兵站,把护国军最后的一个兵站建立在这里。
前营侦察连三百余人,主要的目的就是侦察燕然山到底有没有适合屯兵之地。三百余人,撒向纵横七百余公里的燕然山脉,无疑像沙漠中泼了一瓢水。
燕然山脉南部的稽落山,此时的秦军斥候侦察着这里的地形,这里地形开阔,属于典型的易攻难守,稽落山山下七十余里都是一马平川的平整高原,而斜坡坡度却非常平缓,别说人了,就是战马也可以毫不费劲的打马登山。
“如果是在这里大规模屯兵,稽落山倒不失为一个妙处!既有水源,地方也够大,南部四十里虎头岭是北进必经之路,只要在那里建立一个要塞,敌人纵算千军万军也无处施展,左右方向都是隘口和悬崖,只要布置少许兵力就可以保正两翼的安全!”叶偬沉吟道“我们要把这里的情况尽快禀告给参谋部,让参谋部做出计划!”护国军是一支全新的部队,不过整个军队基层军官却全部都是大秦国防学院的军事科班生,其中超过数的连级军官都是拥有实战经验,战场立功,回国防学院深造的军官。
叶偬本是关中人,参与过长安保卫战之水战,斩首三级荣立一爵战功,被提升为军官,在国防学院,修习不对称战术专业,成绩优异,组建护国军时,被封为上尉侦察连长,他带领三百斥候,孤军深入,前来燕然山侦察!
这护国军前营侦察连长几乎全部都是新兵,除了五个排长和叶偬之外,全部都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叶偬将绘好的地图交给一名斥候,让他们快速传递给后方。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空中南边的上空竟然出现一团黄色的烟花!
叶偬看到这个烟花,脸色突变:“南方发现敌人,数目不详。”
混身上下都被冰雪覆盖的叶偬急忙让散布的四周的斥候集合,此时叶偬只有一个排第五侦察排外加一个辎重班,人数勉强超过六十人。正在集合的时候,西方又出现一团大烟花,这个烟花却是如同鲜血一样赤红,接着北面又燃起了紫色烟花!
三个方向都出现敌情,南方是发现了敌人,西方是正在与敌接战,北方是发现敌人斥候,叶偬感觉情况不妙,他们可能陷入了敌人的包围!身为斥候,居然在不知道的情况被敌人围住了,这绝对是一种耻辱。可是没有办法,无论再精锐的秦军,他们都不耐严寒,而此时的严寒和暴雪让秦军的反应有点迟钝了。
叶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冻住的横刀抽了出来,“兄弟们,跟我去支援第四排的兄弟!”
稽落山西方三十里只有侦察连的一个不满编的排,人数只是刚刚超过三十人,可是此时他们被数倍的鲜卑骑兵围攻基本上死伤殆尽。第四排的排长是叶偬的关中老乡,名叫朱贵。当叶偬与第四排汇合时,朱贵已经身受重伤,全身无数道伤口都在流着鲜血,由于天气实在寒冷,鲜血涌出来,不一会儿就冻住了,他的右眼眼球还被一个垂死的鲜卑士卒扣了出来,血淋淋的挂在脸颊上,朱贵却仍然在杀敌不止,不断高叫鼓舞士气,“弟兄们,再顶一会,再顶一会,我们连长一定会派人来支援我们的,我们只要再顶一会,我们就赢定了!”
“排长,不要说了,兄弟们都明白,我们大秦男儿,没有一个孬种,我们护国出征,第一战让我们前营侦察连赶上了,没说的,干他娘的!”这个新兵清楚的记得,他出征前白发苍苍的老娘告诉他:“儿啊,你虽然是咱们宋家的人,可是可不能辱没祖宗,我等你回来,如果。。。。。我会在每年的忠魂节,我支长安的忠魂园看你!”
此时围杀第四排的鲜卑人足足有二百多人,他们一样拿着秦军主战王牌武器横刀,和秦军士卒一样的铠甲,同样装备了高桥马鞍,马蹬的燕国骑兵,比起秦军这些新兵蛋子不同,这些鲜卑士卒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一个人都经历了数十次的血战,战术娴熟,杀法凶狠。
这名新兵左肩膀被横刀劈成掉了半边,若非他身上的铠甲防护能力强,此时他应该是一具尸首。他用手中早已卷了刃的横刀,劈向一名鲜卑骑兵,可是卷了刃的横刀,无法再劈开明光铠甲,“皇上万岁,大秦万岁!”这是他最后的遗言,说着,这名新兵的脑袋被鲜卑人一刀砍下!
“都是好样的!”看着眼前仅剩十余伤兵的第四排,却没有一人投降,叶偬赞誉一声,指挥士卒用弩机射杀这些鲜卑骑兵,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数十只箭虽然准确的命中数十名鲜卑士卒,可是弩箭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纷纷坠落在地。
叶偬这才发现,原来燕军士卒和他们一样,穿着明光铠甲。明光铠甲虽然不能防住横刀全力劈砍,可是防着弩机射击却是绰绰有余,除非使用床弩或八牛弩,这样的强弩,否则很难穿透这种防御变态的铠甲,要不然,就是运气好得没边了,弩箭会突破铠甲的缝隙,或者,直接命中敌人的面门。
叶偬没有时间感叹,大吼道:“弃弩,挥刀跟上冲!”
当叶偬命令发射弩机时,鲜卑人就发现了他,他们一边分出一部分阻挡叶偬,一边加紧对朱贵所部的围剿。
朱贵哈哈大笑道:“狗娘养的,来吧,爷爷早够本了!”
叶偬率部先冲了三次,可是每一次都损兵折将,却无法冲破鲜卑人的阻挡,眼见包围圈中仅剩朱贵最后一人。叶偬的眼睛顿时红了。
“走啊!别管我!”朱贵说着又被鲜卑人砍住马头,战马哀鸣一声,倒在雪地上而他却被战马压倒了!
叶偬道:“我叶偬从来没有丢弃一个兄弟!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朱贵道:“屁话,你看我的伤,还用治吗?君子报复十年不晚,记得给我报仇!”
“不好!”叶偬一听朱贵的话,暗道不好,正在此时,一名鲜卑百夫长模样的人冲到朱贵面前,用生硬的汉话道:“秦蛮子,你是一个勇士。虽然王上下令让我们吃掉你们,我们鲜卑人尊重勇士,我留给你一具全尸!”
“呵呵,是吗!”朱贵狰狞的笑道:“那就谢谢了!”朱贵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战马上的一颗轰天雷引弦拉起,青烟冒起,这名鲜卑百夫长显然是吃够了秦军轰天雷的苦,他惨叫道:“快跑,快跑!”
但是,自杀式的轰天雷和其他轰天雷不一样,他的延迟只有短短的三秒,就算速度再快,他也没有能快过轰天雷的冲击波!
就在这时,叶偬也冷静了起来,纵然拼死杀敌,与战役结束却与事无补,不如留有有用之身再图后计!
他身边的六十余名将士,此时仅剩三十出头,伤亡了近小半,而且人人带伤,个个血染满身,叶偬道:“撤~!”
然而此时局面再变,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数百鲜卑骑兵,把叶偬所部也堵住了。
此时,叶偬也被朱贵的自杀行为点醒:“轰天雷!”
“咝咝咝咝……。”混有硝粉制成的导火线冒着青烟,这些鲜卑人知道轰天雷的厉害,他们怪叫着躲避,然而就是因为鲜卑人自以为聪明的举动,让叶偬逃出升天!
鲜卑人的骑兵兵力仅比秦军多三倍,一千余人,分成数波,围攻秦军,然而由于秦军分兵,鲜卑人同样也在分兵,这样分兵的结果就是鲜卑人处处兵力占优,却处处无法全部合围,最终经过一天一夜的辛苦撕杀,护国军前营侦察连三百余人,最终还是逃出五十多人。依靠了大宛良驹的良好冲刺力,护国军前营侦察连在叶偬在率领下,还是逃了!
“哈哈!”燕军一直追着秦军跑了一百五十里,直到战马脱力,这才停止,所有参战的燕军士卒都兴奋异常,以前,他们与秦军战斗,哪怕是用十倍的兵力,也别想取得如此战果,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只比秦军多一点。这些鲜卑士卒好像从秦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原来,秦军也就这么回事啊!
这些鲜卑士卒打扫着战场,受伤的秦军士卒,也被他们人道主义给解决掉了,战马、铠甲,哪怕是秦军士卒中贴身的几枚铜钱也不放过。
突然,一名鲜卑百夫长看着一个用纸筒装的白色粉末,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面粉吧,秦人的白面,像雪一样白,好久没有偿到这个味了!”
“不对,面粉怎么会有奶味!”百夫长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他们的千夫长,千夫长当仁不让的偿了起来:“嗯,味道不错,比鲜奶的味还要正,还很甜!这是好东西,应该收集起来,献给大王!”
慕容恪躺在洁白而又柔软的狼皮被褥上,膝上伏着一个衣衫不整、妩媚妖娆的女人。这个女人当然不是鲜卑那种金发碧眼的美女,而是黄皮肤黑眼睛的美女。如果按历史上这个时空,慕容恪的帐中应该有数不清的汉人女子,可是因为叶不凡的出现,慕容部无比悲剧,不仅没有机会南下中原,连老家龙城也没有守住,不过慕容恪倒非常幸运,因为历史的错差,直到他的倒子慕容垂才吞下的北海,倒是提前并入鲜卑人的势力之内。慕容恪的王帐帐中很乱,被褥都没叠起,而慕容恪腿上的那个绝色妖物却是慕容恪从宇宙第一大国高丽棒子那里掠来的高丽王室。据说是高丽王的最小的女儿,反正现在她的命运就像历史上任何一位亡国公主一样,成为慕容恪的玩物,不仅慕容恪在玩,就连慕容恪的亲信,部将,就连他的大伯慕容翰也有机会一亲芳泽。
“大王,我军首战大胜,全歼灭秦人前营,斩首一千余,俘获战马六百匹,不过,秦蛮子太顽强,没有人投降,全部敌人皆被处死,按照大王的命令,所有秦人士卒的尸首都没有浪费,成为犒赏浴血奋战将士们的美食!”
慕容恪的心情不错,他的大手轻轻的拍打在腿上的美女臀部,“很好,不错,传令嘉奖所有参战的士卒,人人官升一级,赏女奴一人!另外把此次战报通报全军,传本王王谕,但凡作战,所有缴获归各部所有!~”
皇甫真笑道:“秦人现在也是昏了头,此时大雪封山,粮草转运不便,他们非要向我们燕国进攻,这不是找死吗?”
“呵呵!”大帐内哄笑一片。
“大王,这是从秦军那里缴获的东西!”
慕容恪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白粉道:“不过是面粉而已,有什么稀奇!”
皇甫真看到面粉,喜上眉头,向慕容恪道:‘王上,老臣现在肠胃不好,久未进面食,不如把这些面粉赏给老臣吧!”
慕容恪心情不错,自然应允。
皇甫真自从秦军在朝鲜半岛禁运以来,他就没有吃过面食,现在拥有差不多四五百斤面粉,够他吃几个月的了。皇甫真也顾不得什么君子远庖厨,直接把两碗面粉倒在水里,煮起了面汤。
开始皇甫真倒没有在意什么奶味,可是随着开水沸腾,奶味特重,让慕容恪也非常意外。
“这不是粮食,而是牛奶!”皇甫真非常失望的道。
“牛奶不是水吗?怎么会是面粉呢?”慕容恪道。
皇甫真思了思,突然变色道:“大王,不好!”
慕容恪瞧着他的目光顿时有些怪异起来,道:“怎么不好!”
“这肯定是秦军的军粮!”皇甫真道:“牛奶可以充饥,我们都知道,可是牛奶也不易携带可储存,而且容易坏,可是现在秦人却把牛奶脱水,这样以来,牛奶不仅轻,而且容易携带,更能长久储存!”
慕容恪道:“这么说来,秦军现在即使不需要后勤补给也可以这里持久作战?”
“不错!一斤面粉可以让一个士卒支撑两天,可是同样一斤奶粉,至少可以让秦军士卒七天不用粮食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