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下身形,楚江阔便小心翼翼地向红莲宫那一行人潜移了过去。
虽是隐身,而且逆月天隐也能帮他尽量遮蔽气息和动静,但若是踩在土地上,土地上同样会有被他踩过的痕迹,因此他同样需要小心翼翼挑着不易留下痕迹的位置前行。
所幸原本地面就已经被一茬又一茬的人踏过,楚江阔沿着别人踏过的路线追上去,倒也不须太过费神。
很快,便赶上了红莲宫一行人。
共有七人,带头的熊浑长老、以及六个弟子,六个弟子中四男两女,两女分别就是赤练和钟离;赤练仍是和那个丧失了灵性感应的苏牧挤在一处,跟在人群最后方,亲密无间,两者目光时不时地打量向钟离。
靠近一些,楚江阔便听几个弟子在与带头那个满脸白色络腮胡的熊浑长老议论道:
“长老,此次得知风声来此地寻觅百锋寒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很多都是为了诛杀百锋寒去领江望月的赏,我们想要带走百锋寒,只怕要先找到呼啸庄的人汇合才行。”
红莲宫、龙渊门、呼啸庄,三者都是合谋暗害江望月的同党,不过龙渊门在明面上不便与红莲宫太过亲近,因此现在红莲宫只便联系呼啸庄。
这时,熊浑身后一个抱着条黄色小狗的男弟子轻拍了一下手中犬兽说道:
“放心,找呼啸庄一行人的事就交给小黄来了,它记得他们的味道的,在这地方不便发信号与他们联系、在外面时被人盯着也不便与他们交谈,现在找他们只能让小黄来。”
瞧见那只小狗,楚江阔顿时有些慌张,见识过阿宝嗅觉的他可是清楚嗅觉强悍的可怕之处的,万一被那只狗嗅出自己的味道来,那自己隐着身怕是也得露馅。
他急忙向阿宝问道:
“那只狗会不会嗅出我的味道来?”
阿宝无奈回道:
“都说了逆月天隐能极大压制住你的气息,换我都嗅不出来,那只狗怎么可能嗅到嘛。”
闻听此言,楚江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听红莲宫这一行人的意思,是因为那个望月山庄的叛徒百锋寒藏身于这处密林中,所以才引得这么多人前来的?
这乱七八糟的事怎么凑到这地方来了呢?
遇到这么一档子事,自己今日来寻尸香胡豆的事只怕会凭空生一些乱子。
要不趁现在离开,等那个百锋寒的事情过了再来寻?
正犹疑间,楚江阔忽见人群后方的苏牧和赤练有意放缓脚步,与其他的红莲宫成员拉开了距离,交头接耳似在悄悄说着什么。
隐着身的楚江阔心生好奇,悄悄凑了上去进行探听。
只听赤练神色充满媚态的小声向着苏牧耳朵幽幽吐气:
“主人,钟离那小丫头最近跟在陆家宴会上闹事的那个小痞子住在一个地方,而且看她对那小子的态度好像很好,你说……她会不会早被那个小痞子给破了身子?”
苏牧神色淡然,嘴角噙笑,眼神深邃地看向前方人群中的钟离:
“你放心吧,不会,我看得出来,只不过对那个小子心有所属倒是真的。”
听及此处,赤练眉目间顿时皱起一股厌恶,将头倚到苏牧胸膛上恶狠狠道:
“那怎么能行!女人就只有和主人在一起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快乐,今天好不容易才跟钟离那小丫头凑到一起,我已备好了一些淫药,待会儿借机喂小丫头吃下去,主人你将她带到别处,趁此机会把她办了吧?”
苏牧如同上位者俯瞰下位者似的看向赤练,轻笑道:
“既然你有礼奉上给我,我又怎能不笑纳?红莲宫的婊子修炼心火,情欲之火也是心火的一种,一旦情欲之火被释放出来,那就会像你一样,彻底沦为一个丧失理智的烂货!”
虽被苏牧如此羞辱,但赤练丝毫不恼,反而还如同蒙受了什么褒奖似的,满脸享受的嘤咛了一声:
“对,红莲宫的女人都是婊子烂货……”
苏牧见状,淫笑着将右手伸进赤练开衩的裙摆中一捏:
“烂货,你又发骚了!”
“谢谢主人赏赐!”
赤练再次满脸享受的哼唧一声,目光迷离地看向苏牧,眼神就仿佛是得到人乞食的狗一般充满欢喜和敬意。
看到这一幕,楚江阔三观“嗡”一声就炸裂了。
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这种贱皮子!
被那么辱骂,竟然当作是赏赐一样满脸享受,还要把其他人往自己的爱人床上送?
而且这两人本身也是红莲宫的人,竟然还满口侮辱红莲宫的女人?
早前听钟离说苏牧和赤练这两人在红莲宫内淫·乱一片,拿不下的女子就下药,那时楚江阔还没当回事,现在看来真是毁三观啊。
赤练和苏牧两人说完,快步跟上了红莲宫的大部队。
楚江阔愣愣的呆在原地,着实是被赤练和苏牧那两人惊得不轻。
两人想要对钟离下药,得想办法救救钟离才行。
虽然现在钟离对楚江阔的态度势同水火,但毕竟早前楚江阔也算是占了钟离不少便宜,再怎么说也是得帮一下人家的。
想罢,楚江阔继续维持着隐身状态跟上了红莲宫那一行人,思索着怎么救钟离。
又跟着前行了一段距离,熊浑长老遂止住脚步抬手道:
“先停下来吃点东西,喂旺财也吃点,待会儿找人就靠它了。”
众人点头,就地歇下,两个背上背着竹篮的弟子遂将各自背上的竹篮放下,从竹篮中拿出食物递给了熊长老和各位弟子。
楚江阔神色一紧,那个赤练,只怕就是要趁现在给钟离下药了。
必须得尽快提醒钟离让她有所提防,里赤练和苏牧那两个人渣远一点。
可是该怎么提醒?
楚江阔有些头疼,他现在又不好现出身形,想保持着隐身去对钟离耳语的话,那着实有些难办。
逆月天隐会极大压制住他的气息和他造成的动静,其中也包括他的说话声。
就是说在逆月天隐的隐身状态之下,别人很难听到他说话,除非对方也被他拖入逆月天隐的隐身状态之中。
要不把钟离先拖入隐身状态之中,把她带到别处再与她说话?
可就是不知道钟离会不会听他的啊,万一钟离反抗的话,不动用神力的他又压制不住钟离,而且就算动用神力,他也只是增强那么一瞬间的功夫。
思绪良久,楚江阔还是决定试一试。
把钟离拉入隐身状态之中,在钟离眼中他也是现形的,只要操作得当一点,钟离应该不会发现他会隐身的招数。
苏牧和赤练两人坐在与熊浑长老和其他弟子就近的地方,笑嘻嘻的谈笑风生,钟离像是为了躲避那两人一样,专门择了处离众人较远的地方靠树坐下,手中拿着个虾仁馅包子一口一口吃着。
这倒是方便了楚江阔,猛然把钟离拉入隐身状态之中,其他人离得远也不会立刻就注意到。
蹲到钟离身旁,楚江阔一把抓住她的皓腕,运转逆月天隐瞬间将她拖入了隐身状态之中。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触感,钟离本能想要反抗,转头一瞧是楚江阔,顿时愣了起来: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先别说话,跟我来。”
楚江阔拉着钟离起身,想要先把她带至别处,否则待会儿红莲宫其他人转头看到钟离已经隐身,发出惊呼的话就会让钟离意识到其他人看不见自己了。
钟离愣愣然被楚江阔牵着起身,带着向林中深处走去。
看着楚江阔牵向自己的手,钟离倒是有些赧意地面颊微红咬牙轻啐了一口。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要跟我说什么?!”
“待会儿再说,先跟我走。”
虽然钟离神色满是不耐,但并没有反抗,这倒让楚江阔松了口气。
正行着,脑海中阿宝忽然说道:
“楚江阔,我好像嗅到了一股很淡的腐臭味,应该是那个什么枯藤洼。”
枯藤洼是一处毒虫密布的沼泽地,自然会有腐臭味飘散出来,楚江阔一喜,忙问气味来自何处,阿宝说明方向后他索性就一边带着钟离离开一边玩枯藤洼的反向行去。
另一边,红莲宫一行人随后便注意到钟离已然消失不见,一行人顿时慌张寻觅了起来。
“钟离跑去哪了?”
“快找找!这小丫头真不懂事,今天有大事要办才将她唤来,她还乱跑!”
赤练顿时慌张地看向苏牧,道:
“怎么办,钟离走了!”
苏牧皱眉不语,赤练又愕然道:
“我给她备的药已经藏在她平日最喜欢吃的虾仁馅包子里被她吃下去了,万一待会儿她药效发作又被长老他们寻到,只怕我们给她下药的事兜不住了!”
听罢,苏牧顿时一怒,甩手给了赤练一巴掌:
“什么叫‘我们’?那是你下的药,与我何干!”
带着钟离奔向枯藤洼所在的方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清澈的河流,按照阿宝所嗅到的气味判断,河流下游便是枯藤洼所在。
领钟离停留在河边,楚江阔便悄悄收了逆月天隐的隐身效果,松开钟离的手,然后把赤练和苏牧要对她下淫药的事对她说了一遍。
钟离微微一愣,然后疑惑向楚江阔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
“你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注意一些离那两人远点,别吃他们给你的东西就行。”
钟离毫不在意地的摇了摇手:
“放心,我对他们本来就戒备,用不着你提醒。”
说罢,钟离又饶有兴致地对楚江阔问道:
“你特意跑来提醒我是关心我?”
楚江阔无语道:
“好歹以前占了你不少便宜,再说了嘱咐别人注意自身安全本就是正常的事,于情于理自然要来提醒你一下。”
听到这么不带一丝感情的回答,钟离原本明朗的俊俏脸庞转而一黑,转身便想赶回去与同门汇合,语气冷淡的道:
“那谢谢你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刚走两步,钟离脚步突然愣住,猛然感觉腹中升起了一团邪火,面庞也一下子就攀上了绯红,目光似带迷离地转身看向楚江阔:
“我好像感觉……”
见钟离这般模样,楚江阔顿时一慌,难不成钟离早就中了赤练的药?
看钟离右手手指上还残留着之前她所吃那个虾仁包的油腻,楚江阔瞬间明白了,只怕就是那个包子的问题!
带着钟离来此的一路上,钟离早就已经把那个包子给吃完了。
钟离缓缓挪步,朝楚江阔靠近了过来,脸颊愈发红润、眼神愈发迷离,好似要把楚江阔给吃了一样。
楚江阔不自觉后退了两步,脚步已经触到河沿,再退便要跌入河中。
“阿楚,我……”钟离哼唧一声,张开双臂便抱住了楚江阔。
楚江阔登时大惊,一咬牙索性拖着钟离一起跌入了河中。
“你清醒一点!快张口喝水!”
拖入河中之后,楚江阔便捏住钟离的鼻翼,把她往水里按。
这药效刚发作,只要多给钟离灌点水,把她刚吃进去的药稀释掉,然后再让她吐出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