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逐打闹到冰鉴坊庭院中,陈鱼雁抱着阿宝追上楚江阔,又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检查了起来,摸的后者怪不好意思的,检查一番后陈鱼雁就问:
“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呢?”
楚江阔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说那个布偶,便道:
“我放在房间里了,那东西不方便随身带着,否则容易不小心丢了。”
听罢陈鱼雁一噘嘴:
“不行,定情信物必须随身带着,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都是随身带着的!”
扭了扭腰,那个楚江阔模样的布偶就挂在楚江阔腰上,说完她将阿宝递给楚江阔就转身往回奔去,没过多久从楚江阔屋中找出那个她模样的布偶重新返回,递给楚江阔:
“呐,随身带着。”
楚江阔无奈接过,也挂在腰上,陈鱼雁又捂住了绯红的脸、害羞似的悄声悄气道:
“就跟我随时随地都在你身边一样。”
走出岷州城北门,到没有人烟之处,楚江阔便对陈鱼雁道:
“飞着去比较快一些,咱们飞着赶去吧,”
陈鱼雁张开双臂道:
“我不会飞,你抱我。”
楚江阔疑惑道:
“你不是融合了棋圣那颗棋子扭曲空间的神通了吗,你也可以像杜绝那样通过不断扭曲空间在高空上挪移滞留啊。”
陈鱼雁顿时不高兴的将嘴一噘,直接扑到楚江阔身上把他抱住:
“死木头!我不管我不管,都交换定情信物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嘛,反正我就要你抱我飞,那个我不会用,我害怕,万一从高空掉下来摔死我怎么办?”
楚江阔无语,只得拦腰揽住了陈鱼雁,施放出月华将两人都包裹住,开始升入高空,陈鱼雁也是第一次离地飞行,当即惊呼一声,出于紧张更死死的抱住楚江阔,阿宝则是附到了身上,每次楚江阔飞的时候它都害怕一不小心会被摔下去。
楚江阔也未升太高,大概就是在离地五六丈的位置处贴地飞行,升的太高难免引人注目。
金虎峡在岷州城正北边六十里外,在金虎峡边上还各有两座县城,一座唤为南门县、一座唤为泰贡县,两县相距二十里,分别位于金虎峡东西两侧,如果加上两座县城周围零零散散的村镇,人口约有十多万左右。
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楚江阔便带着陈鱼雁飞到了金虎峡附近,在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落下,徒步行去。
蜀国西北方尽是苍茫雪山,渎江源头就在那些雪山之上,一路东流,这金虎峡就是渎江的一处峡口,位于两处山壁夹持之中,宽有百丈,水流汹涌湍急,若无两侧屏障的话,渎江水汹涌灌出,南门县和泰贡县的十多万百姓恐怕都得被洪水笼罩。
行入山中,阿宝也从楚江阔胸口钻了出来,正走着它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似的,摇了摇楚江阔的衣领:
“楚江阔楚江阔,我感觉这山里好像有神力的波动。”
楚江阔一怔,停住脚步,忙问道:
“在那个方向?”
这地方能与神力产生联系的应该也就只有棋圣遗泽了,莫非阿宝就是感知到了棋圣遗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棋圣遗泽也太好找了吧?
不过好找就未必代表着容易获得,毕竟当初他也老早就知道画圣遗泽所在,夺取画圣遗泽也是经历九死一生之难的。
阿宝细细感知了一番,指向西北方向:
“是在那边。”
楚江阔和陈鱼雁遂按照阿宝指示向西北方向寻去。
行了五六十丈,只听阿宝喊道:
“停!我感觉到了,就在这里!”
停住脚步,楚江阔疑惑向四面八方乃至头顶脚下都看了看,但根本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只听阿宝又道:
“在你脚底下的土里。”
楚江阔放下阿宝,抽出乾坤刀开始刨土,刨了几下也没刨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捡起一片被刨出的石片正欲扔到旁边再刨深一些,阿宝急道:
“别扔,神力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楚江阔及时止住手,将石片拿到眼前查看,那石片有巴掌大小,形似贝壳,不过外面糊满了泥土,看不出本来模样。
尝试的将灵触覆上,接触的一刹那,那股要被神力将自己撕碎的感觉顿时涌现,楚江阔急忙将灵触收回。
果然蕴含神力!
但实在看不明白手中的这玩意是什么,显然已经被埋在土里有很长的岁月了,必须得找一些水洗干净才行。
起身又带着阿宝和陈鱼雁前行一段距离,来到一处崖口,崖下正是汹涌的渎江水,顺崖而行寻到一处贴近汹涌江面的灌口,一旁立着块石碑标名叫“近江口”,灌口处有七级石阶,石阶下有一处平台,走到那平台上一伸手便可够到渎江水,汹涌的渎江水还时不时扬起江浪拍打到平台上。
楚江阔走到石台上,将手中石片按入水中好好洗刷了一番,总算将上面糊着的泥土都洗掉,使其恢复了原本模样,拿起一看,却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楚江阔疑惑,走上石台询问阿宝,阿宝看着那鳞片忽然呆滞起来,就接着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美食一样,口水都快流了下来,与早上看到陈鱼雁递给它那个包子时的表情一般无二,突然它二话没说,伸长脖子一口就把鳞片吞入口中,随后就见鳞片形状在它脖子处鼓起,滑入腹中。
若阿宝储存东西的话都是吞入口中就消失不见,只有吃东西时才会有这种表现。
也就是说,阿宝把那片坚硬且蕴含神力给吃了下去、而不是储存起来。
楚江阔顿时一脸茫然,等阿宝咽下去了,他才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跟看到肉包子似的?”
咽下鳞片,阿宝呼哧呼哧的像是十分疲惫的换了两口气,才道:
“那是龙鳞!”
楚江阔和陈鱼雁纷纷怔住,龙是传说中才有的神兽,乃是高贵与祥瑞的象征,世人皆把周帝国的皇帝称之为真龙天子,而普天之下受此称谓的也只有周帝国皇帝一人,连蜀国国君都不敢如此称呼,足可见其尊崇。
相传鳞虫修炼到极致便可羽化成龙,但龙这种存在一般都没人见过,也无人知其详细,只有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
楚江阔猛然想到竹妖王曾经所说的蛇妖,蛇也是一种鳞虫,当初竹妖王就是与蛇妖在这金虎峡中相遇的,莫非这片龙鳞会与那个蛇妖有关?
那蛇妖有那么可怕?
将疑惑问向阿宝,阿宝却挥挥小手道:
“不可能,嘟嘟跟我说过,鳞虫所化之龙皆是孽龙,真龙必须具备十分的血脉传承才能是真龙,掺杂一丝杂血都不行,因为真龙身负强大神力,倘若有一丝杂血都无法承受那种神力,那片龙鳞就是真龙的,不可能跟蛇妖有关。”
听罢解释,楚江阔倒是松了口气,万一是那个传闻中的蛇妖要化龙了,他真跟蛇妖斗起来恐怕讨不到好。
只不过为什么此处会出现龙鳞?而且看痕迹,那片龙鳞至少也在地下掩埋了一二十年的岁月。
他又疑惑问阿宝:
“你为什么要把那龙鳞吃下去?”
阿宝被问忽然有些茫然,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下去,愣了片刻它只得一摆手道:
“不知道,反正我看着感觉好好吃好有营养样子,然后就吃啦。”
楚江阔无语扯动嘴角,这解释还真牵强。
阿宝说完,忽然打了个哈欠,从陈鱼雁怀中往楚江阔肩上跳来:
“突然好困呀,楚江阔让我回去睡一会儿觉吧。”
扯开楚江阔的领口,它便钻回了楚江阔身上。
自从明月图与楚江阔融合之后,阿宝附回楚江阔身上都能回到明月图中,纵使是楚江阔经历凶险颠簸,它附在楚江阔身上也可以安然入睡。
楚江阔也没有管它,看样子似乎吞了那片龙鳞之后阿宝受到什么影响似的,不过应该不是坏影响。
况且就算是坏影响也不必太过担心,据阿宝所言,它死了都能从明月图中重新孕育,而明月图现在与他融为一体,他不死明月图就不会消散,换言之只要他活着,阿宝就能有无限条命。
转身重新看向汹涌的江面,楚江阔思量片刻对陈鱼雁嘱咐道:
“我要去水底下看一看,你在岸上等我。”
陈鱼雁担忧道: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千万别下去。”
陈鱼雁这才反应过来,她实力相比起楚江阔难免弱了太多,倘若水下真有危险,她跟着楚江阔一起下去反倒是累赘,随即便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什么,一下子羞怯的背过身子捂住脸,道:
“你要下水那是不是要脱衣服?”
虽背过身,但她还是时不时扭过头,透过手指缝隙看来,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楚江阔尴尬扯了扯嘴角,道:
“不用了,月光会帮我隔绝掉水的。”
说罢,身周漫出朦胧光华将自己包裹住,楚江阔跳入了渎江的汹涌江水之中。
陈鱼雁坐到石阶上,手肘抵着膝盖拖住双腮,鼻息轻轻嘤哼一声,像是有些失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