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间间房屋的门,楚江阔让阿宝仔细嗅嗅睡在各房间里的杜门六贼身上有没有乌沉丸、或是其他改变自身气味的药物味道,如果有的话,那就代表最近和杜生刚接触过不久,便可做为找寻杜生的线索了。
不过仔细嗅了一遍,躺在各房间中的杜门六贼身上都无一人身上有沾染乌沉丸或其他丹药的味道。
这就表示杜门六贼近期根本无人与杜生接触过,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隔着门墙阿宝嗅不清楚味道?
问向阿宝,阿宝道:
“不知道啊,要不然你开门进去让我近距离闻闻?”
楚江阔有些踌躇,开门进去?
如杜门八贼这些人物那都是极为警惕的,一点点开门声都很有可能将对方吵醒,万一吵醒了一个,那立马又会惊醒其余五个,更何况这乃是在王宫之中,整点动静出来立马陷入宫中禁卫的围攻,那不要命啦?
不过透过门缝看向一间屋中的一个杜门八贼成员,楚江阔倒确实有点想进去,趁此良机先悄悄诛灭一个强劲敌手未尝不是好事。
想了片刻,楚江阔还是决定干。
试一试,如果发现有吵醒对方的迹象,那立马施展逆月天隐隐身走人。
决定好,楚江阔就轻轻将手放到门缝前,释放出一些朦胧光华从门缝中穿透进去,轻轻包裹住了门后的闩;
所谓月华万象,便是可用月光幻化万象。
将门闩完全包裹住,楚江阔尽力压制着避免传出丝毫动静,控制着月华慢慢将门闩拔开。
透过门缝看去,屋内的中年人倒是还在熟睡,没有丝毫被吵醒的迹象。
索性月华的亮度并不算太高,否则的话只凭月华都能把屋内睡着的人给惊醒。
门闩拉离了闩锁,楚江阔又小心翼翼的缓慢将门给拉开,走了进去,全力压制住自己的气息和动静,始终没有吵醒正在睡着的人。
行到床铺边,脑海中对阿宝道:
“现在进来了,快仔细嗅嗅。”
阿宝仔细嗅了几遍,答道:
“真的没有。”
楚江阔遗憾一叹,莫非线索就在这断了?
算了,先不管那些,既然有此良机,那就先杀掉杜门八贼中的一个人除去个强劲敌手。
将右手伸出,楚江阔心念一动,指尖凝结出一滴墨点,往地上坠去。
“滴答”一声。
墨色世界的涟漪随着墨点坠地开始扩展出来,面前睡在床铺上的中年男子陡然被转移到了明月图中的草地上,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猛然惊醒。
见周围一片黑白墨色,中年人先是有些茫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真实世界哪有这模样的?
但很快,中年人就意识到了不是做梦,一转身,看向楚江阔,皱眉喝道:
“你是谁?”
明月图的世界已经完全将现实世界覆盖,楚江阔也不怕动静会传出去,便笑道:
“我是来杀你的人。”
说完,他就朝一旁的阿宝伸手喊道:
“阿宝,刀来!”
阿宝立即从一旁草丛中跃出,张口吐出乾坤刀向楚江阔掷来,楚江阔一把握住刀柄;这次毕竟是来王宫中闯,不好随身带刀,他自然是把刀装进了阿宝腹中,而且刚才想好要将对面的中年人拖入明月图,他就已经嘱咐阿宝到这进入明月图的入口处等好了。
杜杀看着那只张口吐出一柄刀的黑白小熊,忽然有些反应过来,瞪向楚江阔喝问道:
“你是楚江阔?!”
“没错,但不知你是‘生死绝灭萧杀毁伤’中的谁?”虽然楚江阔从灵先生那里得知过杜门八贼的信息,但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所以只看模样是分不出来的。
杜杀没有回答他,听闻他正是楚江阔,骤然后退一大步,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将手高高举起,大喝一声:
“雷霆,听我号令!”
而后又朝楚江阔冷哼一声:“看是谁杀谁!”说罢,杜杀将手隔空向楚江阔一挥。
什么都没发生。
杜杀一愣,这时他才感觉到,他的神通使不出来了。
“看来你应该是杜杀吧?”
见对方那般姿态,楚江阔立马猜出了对方身份。
生死绝灭萧杀毁伤,都各有不同的神通。
“生”能千变万化,“绝”可缩地成寸、“杀”能唤雷、“灭”可御土、“萧”可呼风、“死”有金刚不坏之身、“毁”可控水、“伤”能御火。
看对方的姿态刚才明显是想唤雷,那么就是杜杀无误了。
杜杀愕然抬头看向楚江阔,慌张问道: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使不出来了?”
楚江阔没说二话,举刀直接冲了上去。
已经被唐贯一夺过一次刀,他清楚若想再避免被人夺刀的话,就需要在别人明白乾坤刀是此画境中唯一的决胜关键之前先杀了别人、或者彻底废去别人战力。
意识到自己的神通无法施展,杜杀面对楚江阔提刀劈来的第一反应是转身便跑,尽全力逃命。
但刚逃几步,他立刻注意到楚江阔的步伐与普通人一般无二,似乎也失了神通一样,他顿时意识到应该不是楚江阔对他做了什么,楚江阔绝对不可能有随意废去一个人神通的本事。
定是这个墨色世界有异!
莫非楚江阔也受到这方墨色世界的压制?
虽然有些怀疑楚江阔是装出来的,但如果楚江阔可以施展神通唯独他不能施展的话,那他也必定是死路一条,返身与楚江阔搏命说不定还能求得一条生路!
迅速想通,杜杀也不再逃跑,立刻转身想与楚江阔搏命。
楚江阔追近,横刀便往杜生下盘斩去,并故意在自己脖子处露个破绽,引杜杀来攻击。
杜杀迅速看到了楚江阔脖子处的破绽,只要抓住一拧便可将小贼脖子拧断,因此也不顾楚江阔劈向自己双脚的刀锋,顶着重伤的代价两手抓向楚江阔脖子。
“唰!”
“咔擦!”
两声同时响起,前者是楚江阔斩断杜杀双腿的声音、后者是杜杀拧断楚江阔脖子的声音。
与双腿分离的杜杀陡然一倒跌落在地,而被拧断脖子的楚江阔也同时到底失去气息。
“哈哈哈!”虽因双腿疼痛面色有些抽搐,但杜杀还是快意大笑:
“斩杀江望月的楚江阔,你得本领应当在我之上,但不知为何出现了这么一方压制神通修为的天地,倒真是天助我也,真不知道这方天地是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如果是的话,那你可真是自寻死路啊!虽然我也赔上伤被斩断双腿的代价,但只要找到杜生,他能轻松帮我治好!哈哈哈哈哈……”
正当杜杀放肆大笑之时,忽听“咔咔咔咔”的声音传来。
只见楚江阔原本被扭到错位的脖子慢慢转回到正常位置,本应死了的楚江阔又从地上站起,冷声问道:
“既然你说到杜生,那你可知杜生身在何处?”
杜杀愕然:
“你为什么没死?!”
“杜生以前应该用类似的招数唬过不少人吧?也算是该我唬一唬他的同伴了。”楚江阔并不回答,冷声继续问:
“告诉我,杜生在那,我饶你一命。”
杜杀完全懵了,跟没听到楚江阔的话一样,惊骇摇头如自语般不断念叨:
“这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杜生,你为什么没死……怎么可能?”
眼看是问不出什么了,楚江阔也不多话,提刀上前,一刀斩下了杜杀的脑袋,没了双腿只能瘫坐在地的杜杀毫无反抗能力。
这明月图倒也是一个可以无声无息杀人的好东西。
解决杜杀,楚江阔立刻唤阿宝:
“阿宝,出来收尸。”
阿宝从草丛中钻出,看着地上杜杀散落成几节的尸体,满脸厌恶,抱手哼道:
“陈鱼雁都因此讨厌我了,上次说好再也不帮你收这些尸体的!”
楚江阔劝道:
“陈鱼雁现在讨厌你又不是因为你吞尸体的事,你想想,现在她都讨厌你了,那更应当顺从一点我的意思,让我不会讨厌你才对啊。”
被这一说,阿宝忽然有些被说服的征兆,但突然又反应过来,再次拒绝道:
“不行,陈鱼雁说吞尸体恶心,女孩子应该是不可以干这种事的,我现在也成了女孩子,不能再做了。”
我特么……
楚江阔无语一拍脑门,一只臭熊猫还学起淑女来了?别说女的不可以干这种事,男的也不能干啊,可你不是一只熊么?
“你可以把尸体扔在明月图里嘛,装我肚子里摆几个时辰它就会腐烂,臭死了,装在明月图里还可以一直保持原样。”
楚江阔愕然:
“明月图还可以用来装东西?”
“当然啦。”阿宝点点头。
楚江阔顿时无语,他自始至终就只想过用明月图来打架,根本就没想过明月图能不能装东西这一茬。
既然可以把尸体放在明月图中,楚江阔当即收回明月图,杜杀那断成几节的尸体随着明月图的墨色世界一同消失。
施展过许多次展出明月图的招式,楚江阔也算是明白了,若在明月图中待得越久、退出明月图之后的虚弱感也就越严重。
当然,纵使他到现在只待了短短一会儿,虚弱感也不轻,退出明月图后他坐在原本杜杀所寝的床铺上歇了好久都才缓过气来。
屋子中一切都没变,只有方才躺在床上就寝的国师杜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