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楚江阔言语,有信者亦有不信者,大多是半信半疑,面面相觑片刻,又问:
“楚少侠,就算金虎峡底真有一只恐怖蛇妖存在,那你又如何肯定它是与三大贼宗一伙的呢?”
楚江阔想了想,半隐瞒道:
“我也没办法肯定那只蛇妖与三大贼宗是一伙的,我只是说假如,现在三大贼宗有那等反常异象,再联系起潜藏于金虎峡底的蛇妖,难免不让人生疑,假如他们真为一伙,那我们松懈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必须慎重对待。”
唐贯一目光瞟过楚江阔,想起当初在明月图中竹妖王曾告知过楚江阔棋圣遗泽所在,她顿时意料到楚江阔潜入金虎峡底定是与棋圣遗泽有关。
很明显楚江阔是不愿把棋圣遗泽一事泄露给别人的,不过能因忧心生灵而当众坦白自己潜入过金虎峡底,倒也说明楚江阔还有一些仁心了。
周围人还有些半信半疑,唐贯一遂出言帮腔道:
“诸位不必再疑虑,楚少侠之言的确无错,假如我们不慎重对待的话,万一造成什么严重后果,那都是无可挽回的,所以,纵使巨大蛇妖与三贼宗同谋的事情是假,我们都必须当做真的来对待!”
其他人听罢倒也不再疑心,确实如唐贯一所言,纵使是假的,他们都必须当成真的来应对才行。
听得唐贯一帮自己说话,而且也没泄露出当初在明月图里所见之事,楚江阔倒是松了口气,略有谢意的朝唐贯一看了一眼。
白正卿等人略作沉吟,又道:
“楚少侠,不知你是否可以带我们到金虎峡底见识一下你所说的那只蛇妖?”
楚江阔摇摇头,有些无语道:
“当初我潜入江底,都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蛇妖手中逃出来的,带诸位前去,恐怕难以护持诸位……”
此话摆明就是在嫌弃其他人实力低微,众人听罢纷纷面露尴尬,被一个小年轻这么说难免有些惭愧苦笑,不过他们也只得承着,毕竟再怎么说楚江阔也是斩杀江望月的人,以江望月的实力,整个北方恐怕也只有朝堂之中才能找出降得住他的人物。
虽然楚江阔这番话有些让他们这些前辈人物面子挂不住,不过平常楚江阔待人都是谦逊有礼,从不恃才傲物,对长辈也保持着应有的态度,所以众人倒不至于对他心生怨怼。
猎犬王毕岩对楚江阔所言的那只蛇妖产生了巨大好奇,心思动了动,道声:
“带他们去怕出问题,那带我去应该没问题吧?”
原本楚江阔说服猎犬王来帮忙本也是想集合对方力量帮自己对付蛇妖的,自然也该带对方去看一看。
虽然猎犬王实力不如他,但相比起白正卿和莫六等人还是要强上一大截的,去面对那只蛇妖,猎犬王自保还不成问题。
想了想,楚江阔便点头:
“若是毕前辈的话,那自然可以,不过且请捎待些时日,既然之前白大哥说三大贼宗有人手布置在南屏山的话,那我们先做一些准备,顺便再探明他们的驻扎之地,待去南屏山查视蛇妖时,可以顺便去三大贼宗的驻地内探察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讨论结束,白正卿齐声朝楚江阔、陈鱼雁、阿宝拱拱手道:
“你们一路赶来舟车劳顿,方才还留下你们旁听委实不好意思,现在立刻给你们安排房间歇息。”说到这,他目光朝楚江阔诡异的动了动:“就是不知三位要几间房?”
楚江阔差点一口喷出来。
还三位要几间房?这问题都能问出来?
那诡异目光又是个啥意思?
他罢罢手道:
“要两间吧。”
阿宝一听这话,就想出言道:
“对,我跟楚……”
陈鱼雁连忙黑着脸打断她:
“阿宝跟我住一间。”
白正卿遂出门唤来下人另楚江阔三人去客房歇息,带到客房前分别而走,阿宝还下意识的想跟着楚江阔走,陈鱼雁眉间一怒,连忙抓住阿宝回了给她们布置的房间。
次日起床,到院中活动,只见唐贯一正用绳索牵着五只毛色漆黑的细犬在冰鉴坊庭院中遛耍,楚江阔顿感意外。
猎犬王把他侄女带到这可以理解,毕竟唐贯一也是有神通的,带来也能历练历练,但带那几只狗来是为啥?在自个家里时可以说猎犬王有养狗的爱好,但猎犬王本身能招呼犬灵,外出就不用带狗了吧?
走上前,楚江阔向正在遛狗的唐贯一问道:
“怎么你和你姑父来这里还带了几只狗?”
唐贯一答道:
“这些细犬嗅觉很灵,追踪是把好手,我姑父觉得带出来应该会有许多用处,自然就带了几只前来。”
楚江阔心说你不就有个狗鼻子,还用得着带狗?
不过这种话他也只在暗中腹诽两句,说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如今有了展开明月图与人作战的招式,楚江阔最需要提升的应当就是武功身手这些近身搏斗能力了,不然在“众生平等图”那种把所有人都压制到一个实力水平的环境中,他也是很有可能被人反杀的。
上次与对杀交战,他的身手明显就比杜杀弱了好几个档次。
而想要磨练身手的话,唐贯一倒是一个很好的陪练呀。
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楚江阔就笑嘻嘻对唐贯一道:
“唐姑娘,此处地小,遛你这些狗不太方便,不如带到个宽敞点的地方去遛如何?”
唐贯一道:
“你说的也不错,那我现在就将它们带出去遛吧。”
楚江阔连忙止住她,道:
“唐姑娘且慢,只怕外边有不少三大贼宗的眼线,让他们看到你不太好,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外出,亦能将这些细犬带到宽阔地带遛耍。”
唐贯一疑惑,正欲问楚江阔是什么办法,但随即就想起了江山明月图,她连忙后退一步满是怒意的看向楚江阔:
“你还想把我骗进明月图里折磨我?你就这么小肚鸡肠么,上次气还没出够?”
“别那么说,这怎么能叫骗呢,我是在与你商量啊,我主要是想请唐姑娘你帮我磨练一下身手,互相切磋交流进步,这岂不美哉?放心吧,我不会再用乾坤刀伤人的,各自都只拿一截细枝便可以了。”
“真的?”
“真的,绝不敢诓骗于你,希望唐姑娘可以答应。”
上次被折磨的怨气尚且积蓄于心中,唐贯一看了看自己牵着的五只狗,若是进入明月图里,她靠这几只狗帮忙定能压制住楚江阔好好收拾一顿,出一下上次的恶气。
想好,唐贯一便应下:
“好,展开你的明月图吧。”
“且在此稍后。”说一声,楚江阔转身去寻阿宝。
目前他展开明月图得用神力才能办到,想用神力又必须要阿宝附身。
去到陈鱼雁和阿宝所住的房间敲门叫出阿宝,将自己相约唐贯一进入明月图中磨练切磋磨练的事说了一遍,叫阿宝附回自己身上。
谁知阿宝听完他这话,却像是找到刺激陈鱼雁的事一样折入屋中,欢快跑去和陈鱼雁道:
“陈鱼雁陈鱼雁,楚江阔不喜欢你了,他现在都要避开你约其他女的去他心里了!”
楚江阔嘴角顿时一扯,阿宝这货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屁大点事都要被它说得跟什么似的。
陈鱼雁听罢立刻恼怒的奔了出来,不过她恼怒倒不是因为楚江阔,而是因为阿宝,她甚至阿宝每次说这些话基本都是在乱说,不过听每次阿宝说出这些话来还是会让她怒意难平。
不过陈鱼雁本身就醋意重,走到楚江阔面前她还是忍不住用手指绕起发梢噘嘴问道:
“阿宝说的是真的吗?”
楚江阔无奈,把约唐贯一到明月图中比试的事又解释一遍,陈鱼雁刚想放下心来,阿宝忽又道:
“楚江阔是哄你的,他一定是想勾搭糖罐,要不然怎么不跟你比试?”
“闭嘴!”楚江阔连忙呵斥,
陈鱼雁抬头,目光楚楚动人的看着楚江阔,虽没询问,但她大大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阿宝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惹事精,再搭配上陈鱼雁这个醋坛子,简直绝了,楚江阔无语扶额,解释一句:
“还不是舍不得伤你……”
一听这话,陈鱼雁顿时喜悦起来,一把拦腰搂住楚江阔:
“江江你对我最好了!”又愤怒朝阿宝一哼:
“臭阿宝你以后不准再瞎说!”
阿宝连忙也争一句:
“楚江阔不找我切磋肯定也是舍不得伤我,你有什么好神气的?”
“行了,少废话了,快附身吧。”
楚江阔懒得看些争风吃醋的吵闹,唤阿宝附回身,怕陈鱼雁又乱吃飞醋,索性叫上她一起回去找了唐贯一,指尖滴出一滴墨来开始展开明月图画境,把唐贯一和她那几只狗、以及陈鱼雁都囊括了其中。
看着陈鱼雁还被带来了,唐贯一疑惑问道:
“你把你小情人带来干什么,想两人欺负我一个?”
“你才小情……”听那令人害羞的称呼,陈鱼雁下意识想回一句,但忽意识到不对,连忙又改口“呸,你不是,我才……”越说越乱,陈鱼雁气冲冲跺两下脚索性就不说话了。
楚江阔直言道:
“怕她乱吃飞醋,所以随时带着她咯。”
这话顿时又让陈鱼雁羞怒起来,连忙扭头一哼回道:
“谁吃飞醋了?我才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