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楚江阔吧?杜绝和杜杀是不是都已经死在了你手里?”
挡下致命两招却丝毫无伤的杜死目光阴狠,抬头朝楚江阔看来。
楚江阔连忙摆手:
“我没有,你可别瞎说啊。”
反正这种事他横竖就是不想当众承认就是了。
“还废什么话,既然五贼都已经出来,楚小子,快展开你的明月图吧。”猎犬王转头就朝楚江阔喝了一声。
楚江阔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还以为王毕岩这老小子经过上次的事之后能变得稳重一点不再坑队友了,结果现在张口又将自己的招式给暴露,这老小子该不会是杜门五贼派来的卧底吧?
不过明月图的名字被叫出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杜门五贼又不知道展开明月图后会是什么效果。
除了白正卿这些自己人以外,其他见过明月图的人都已经死了——虽然上次展开明月图收服庄宁等人时营地内还有三贼宗的其他人手在旁观战,不过那时候其他人都早已退去很远,而展开明月图后只需将自己想收的人囊括其中,楚江阔便可控制明月图向上合拢,相隔太远的人自然看不清楚明月图展开后会是什么景象。
楚江阔也没二话,侧头看向旁边一棵树的树梢想摘下树叶催动神力,但杜门五贼丝毫没有给他机会,二话不说就齐齐朝他攻来。
“管你有什么招,牧犊小儿受死!”
拥有不坏之躯的杜死径直握拳跃来,杜毁杜伤皆将各自手中水火向上空一抛,杜萧当即挥手扬出一道旋风裹挟着两团水火,组成一道白红交杂的水火旋风向楚江阔袭来,杜灭则伸出右手食指向楚江阔脚下地面虚虚一指,楚江阔脚下泥土忽然隆起,组成一只大手的模样向着楚江阔抓来。
这般众多的招式,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齐使出。
楚江阔顿时大惊,五贼合击之势,果然威猛。
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招式、以及杜死迎面而来的破灭一拳,楚江阔可不敢硬扛,只能放弃摘叶的打算迅速后退闪避。
“轰!”一声。
杜死出现在楚江阔原本所待的位置,而他四位兄弟使出的招式俱是打在了他身上,当即轰然爆炸,烟尘弥漫。
轰击的推力把杜死从烟尘中打飞出来,虽然衣物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身上也没烟尘染的漆黑一片,但可以看出杜死身上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一丝头发都没有落下。
楚江阔大为惊奇,杜生杜死,这两者的神通能力还真是有得一比啊。
杜生是无论受到何种伤害都杀不死、杜死是身躯坚如绝对刚体,似乎没有手段能对他造成伤损似的。
当然,“似乎”也只是“似乎”,楚江阔清楚只要展开明月图,面前这杜门五贼都只是不堪一击的渣渣,他仍然不正面迎战,转身还想去摘另一棵树冠上的叶片。
可惜杜门五贼丝毫不给他机会,再次各使招数从四面八方向他攻来,完全封住了他想去摘取树叶的路径,他无奈只得再次闪身躲避。
面前这杜门五贼中只有杜萧能御风飞行,余下四人都只能站在地面,不过灭、毁、伤三贼都有对空招数,而杜死跳跃的也很高,仍然能一跳一跳的、或是借助着杜萧旋风浮上半空对楚江阔进行袭击
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诡发阁之人陆续赶来,其中不乏已经出现谢顶现象之人,既有秃顶的特点,就代表着实力在诡发阁中至少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了。
楚江阔慌忙应对着杜门五贼的攻击,一直想找机会去摘叶,可始终不得脱身,只能咬牙朝猎犬王喊了一声:
“王毕岩,你快来帮我啊!”
“老子现在不就在帮你?!”
听着楚江阔这小子也开始乱喊自己名字,猎犬王气得咬牙切齿,不过眼下也不是跟楚江阔拌嘴的时候,他同样在竭力应对着一波波赶来的诡发阁之人;既要挥舞猎刀劈砍着一条条朝他和楚江阔卷来的头发、亦要操控着犬灵不断侵袭那些秃头的诡发阁长老,免得那些人像当初的聂寒三人一样,操控着他们自己的头发生长攻击他们自己。
“别管那些小喽啰,去帮我拔根草或者摘片树叶来啊!!!”
此话一出,猎犬王顿时就懵了。
拔根草摘片树叶,这事能比得上迎敌重要?
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翻了个白眼,猎犬王懒做理会,继续全神贯注的迎击着诡发阁敌人。
楚江阔心里气得都快骂娘了,早知道刚才自己应该先拔根草藏在怀里的。
没过多久,白正卿等人也已经从后方杀了进来,见到他们,楚江阔总算松了口气,他们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办事终归要比王毕岩这个老小子靠谱多了,他立马朝白正卿几人喊道:
“帮我拔根草来!”
“啊?”
白正卿几人也是一脸愕然,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这如此紧张的战斗局势之下,楚江阔叫他们拔根草?
虽然上次楚江阔当着他们的面展开明月图时摘过一片花叶,不过当时他们根本就没在意过楚江阔这种小动作,自然也不明白楚江阔要他们摘草干什么。
陈鱼雁倒是清楚,立刻大喊一声:
“江江,用我的花瓣!”
话落,她凝聚自身的花草灵性变化出一片洁白花瓣,挥手朝楚江阔飞射而去。
花瓣与草木并无差异,皆是拥有生命之物,用来催动神力自然可以。
楚江阔接住花瓣,避开杜门五贼再一次的攻势,两指拈着花瓣落回了地面——
毕竟若是不落回地面的话,明月图一展开就得摔下去了。
杜门五贼看的心生疑窦,杜死呵呵笑道:
“怎么着?莫非你是要拿一片花瓣与我们相斗?”
楚江阔微笑一声,口中震摄人心的喊了一声:
“天地失色!”
话落,他催动神力,手中花瓣碎成了齑粉飘散于空中,右手食指指端凝出一滴墨点掉落在地,墨色天地当即随着涟漪扩展开来。
看着展开的墨色世界,杜门五贼俱是惊慌失措,不清楚那片墨色世界意味着什么,总之就只觉得危险。
待到墨色世界将杜门五贼完全覆盖,浮于半空中的杜萧因为失去神通而坠落在地,杜门五贼均感觉到各自神通失去,他们顿时明白了这片将他们吞蚀掉的墨色世界有何奇特之处,表情霍然惊恐起来。
竟有此等逆天之招式,能压制住他们的神通?!
若无神通的话,他们在楚江阔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情急之下,杜门五贼看向之前杀入场中的白正卿一行人,立即朝围在四周的诡发阁之人吩咐道:
“抓住他们,逼楚江阔停下!”
诸多诡发阁之人连忙向白正卿一行人包抄而去,很快将他们全部质押住,质押着他们的诡发阁人立刻朝楚江阔大喊道:
“小子,快停下!”
楚江阔不为所动,就算他想停也是停不了的,眨眼白正卿等一行人也进入墨色范围中失去色彩,挟持住他们的诡发阁人见他不停手,一狠心纷纷“咔咔咔咔”的扭断了白正卿等人的脖子。
白正卿一行人面色均是哭笑不得,又得“死”一次了……
墨色区域继续向外扩展,楚江阔并没有控制区域上合,直到又扩展出了三四十丈远,埋伏在远处的那五十九号武人全都囊括在画境之中了,楚江阔才控制画境上合起来。
杜门五贼和诡发阁的人均是面如死灰,他们在不明情况之下,都默认觉得这片墨色天地并不会封锁楚江阔的神通;
——否则楚江阔展开这方墨色天地不等同于自寻死路了么?
因此,他们也都默认自己是必然会死在楚江阔手下的。
不过杜门五贼并不想就此露怯,愕然过后,杜死立即指向地上那一片已经被扭断脖子“死去”的楚江阔同伴哈哈大笑道:
“楚江阔,你又这等能耐又能如何?你的那些伙伴可都是因你而死的,今日你算你杀了我们,你也将一辈子活在愧疚的阴影之中,阴霾挥之不去。”
楚江阔没有说话,一副冷酷样子。
他不说话主要就是希望白正卿一行人先躺在地上装作真死了,等待待会儿方便突然偷袭。
杜生见状又皱眉讥刺道: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无情无义,不再乎你那些同伴的死活?呵,看来堂堂楚一刀,比起我们这所谓‘杜门八贼’还要阴狠的多啊。”
正聊间,远处那五十九个武人已经呼喝着跑近,楚江阔后退几步,就指指杜门五贼和诡发阁的人,朝追赶上来的五十九个武人喊道:
“就是他们,打吧。”
若论人数的话,诡发阁那一边的人足有七八十个,比五十九个武人要多了不少。
但反正在这地方打架又打不死,就先让五十九个武人缠住诡发阁的人,楚江阔在执着乾坤刀从中穿插慢慢收割敌人的命,就能一点一点的把敌人数量给逐渐削下来了。
诡发阁的人和杜门五贼都好奇楚江阔为什么不亲自上手杀他们,但见一众武人都扑上来了,他们也没时间犹豫,只能迎击上去。
两伙人,完全如同街头流氓火并一样,汇入敌方阵容之中,拳拳到肉的击打着对手,只有楚江阔执着乾坤刀穿插在战局之中,刀锋纷飞,收割着一个个诡发阁之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