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阔更是瞪大了眼睛,这老小子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自己不打他了,他还要反过来打自己?!
看楚江阔犹豫,猎犬王又再次威胁道:
“你不给我打我可要当众把你交代我的事说出来了啊。”
草泥马!
心中怒骂一声,楚江阔只能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不过补充道:
“但我不能表现出被你压制的样子,不然民心很容易会下降的。”
猎犬王同意点头,只要能打楚江阔出两下气对他而言就足够了,下一刻运足全力的一拳直接撼到了楚江阔脸上。
以楚江阔如今的实力,猎犬王全力一拳对他而言也是不痛不痒,不过在那么多围观百姓的眼中,他还是得表现出于猎犬王势均力敌的样子,挨上猎犬王一拳立刻朝后飞去。
百姓再度惊哗,大呼看来猎犬王实力也不弱,总算是让猎犬王挣回了一点面子。
在百姓的认知中是不知道民心之力这种东西的,莫说百姓,就算是一些朝廷官员终生也未必知道民心之力的存在,哪怕知道这种力量的存在也不清楚民心之力是怎么汇聚的,所以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楚江阔的实力就应该和猎犬王相差不多,楚江阔自然要这么表现。
如若有清楚民心之力汇聚方式的人在场,看到楚江阔与猎犬王势均力敌的战斗,反倒能凭此猜出楚江阔和猎犬王在演戏了。
不过前来观战的人全都是普通老百姓,连官府的人都没有一个,更别谈熟悉民心之力的人了,因此楚江阔才敢跟猎犬王这么玩的。
当然,就算在场观众当中有熟悉民心之力的人也不要紧,纵使看明白了楚江阔和猎犬王是在演戏,但想要汇报到开明耳中还需要时间,而明日便是楚江阔与开明相约在断山峡见面谈判的日子了,从时间上来说根本不可能让开明意识到有风险。
这个时间是楚江阔特地卡好的。
与猎犬王互相之间有来有回的交战几场,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按照一开始交代好的,还是猎犬王先认输败走,急忙后撤大喊一声:
“你小子有画圣遗泽傍身,老子打不过你,算你厉害,不过你别得意,像你这样的窃国小贼,迟早不得好死!”
楚江阔也懒得追,表面上放了句场面话:
“看在以前也算和你有些患难之情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下次再见我必除你!”
说罢,楚江阔也转身朝江国土城飞了回去。
上下,一众赶来看热闹的百姓见这么一场战斗虎头蛇尾的结束,不禁失落散去。
他们还以为楚霸王和猎犬王之间的战斗会有多么震撼呢,结果除了撞裂极快山石打塌几片树林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虽说这番场面也说得上是破坏力极大,但放在楚江阔和猎犬王的战斗之中,不可能就只造成这么一点点破坏呀。
脱离战斗之后,楚江阔果然感觉到自己的民心之力提升加快了一些速度。
当然,加快的幅度并不大,只是很小的一点。
那些观战百姓都只是从民洲周围汇集而来的,人数并不多,且短时间内这场战斗的消息也不可能扩散太广,民心之力提升的幅度自然不可能太大。
当然,楚江阔和猎犬王约这场战的目的就只是止住他向蜀国朝廷投上降书带来的负面影响。
在猎犬王与他约战一事的消息扩散开后,这负面影响已经被压制住了。
所以现在他与猎犬王战斗一事有没有传播开来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现在他的民心之力上升幅度不快,但明日,足够对付开明了。
一夜过去。
第二日,太阳的一半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之上,楚江阔就带上了望帝所变成的灵鹃鸟离开仰度土堡,向着断山峡飞去。
到达断山峡口,远远便见十余艘豪华画坊簇拥着一艘三桅帆船驶来。
那自然就是“望帝”、或者是开明的船队。
今日对付开明,猎犬王和四宗宗主也是要来的,不过他们不宜一开始就露面,楚江阔让他们先躲在暗处,待稍后看到战斗爆发再出现。
船队靠近,楚江阔便落了下去,暗悄悄的先见望帝合在了自己双手之中,待落到三桅帆船上后,又悄悄松开双掌,示意望帝先飞到高帆上藏住,待会儿等他提示之后再出来。
带着望帝前来,是因为楚江阔待会儿想当着其他蜀国官员的面揭穿开明,带着望帝方便作证;
虽然拿一只鸟来作证未必能令那些个蜀国官吏相信,但只要能让他们对开明产生怀疑就足够了,这样的话倒是打起来他们可能会两不相帮,就算帮开明也不会尽全力。
、船上水手见楚江阔落下,立刻就跑到船舱内去汇报了。
很快,变化成望帝的开明就从船舱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蜀国的一众大小官员,在其右侧,还跟着身穿一袭朱红色贵妃服的丽妃。
藏身于高帆上的望帝看到丽妃陪同在开明身边走出,不由得激动起来,恨不得当场就飞出去揭穿开明,不过现在他终究只是一副鸟雀的身躯,没有太大能力,一切还是只能靠楚江阔,他旋即又冷静了下来。
看到开明,楚江阔便拱手行礼,话里有话的说道:
“陛下,怎未见当朝丞相开明到来?”
扮做望帝的开明神色一愣,而后摆出一副隐含怒意的面容说道:
“丞相被你斩断一手一脚,经不住舟车劳顿,寡人便让他留在山城县县衙中休息了,你还好意思问?”
楚江阔连忙陪笑一声:
“当时互为敌手,双方有所伤害是在所难免的,今日我将江国奉上,就但是给丞相赔礼了吧,就是不知这个礼的分量够不够重。”
以一个国家为礼,这分量若还不够重的话那无论什么礼都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了。
虽然所谓的江国只有一座楚江阔用御土棋力量建造而起的土城、也只有二十万百姓,但一个国家的价值并不是依靠这两方面来衡量的。
一个国家中最有价值的东西,是制度与文化。
江国二十万百姓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撑这数月时间,而且都已经有了朝稳定方向发展的征兆,其制度必然是极为优异的。
接手了江国就可以顺便消化掉江国的制度,那为蜀国带来的好处是极为巨大的。
“楚江阔,请进船舱谈吧。”
让开身子,望帝指了指后方的船舱。
在没有正式宣布楚江阔和江国回归蜀国之前,望帝和楚江阔终究还算作是同一个级别的人,都是一国之主,望帝对待楚江阔自然也当以宾客之礼相待,而不是以君臣之礼。
不用进去了,就在这里谈吧,将桌子椅子搬出来就可以了。
开明身后一众蜀国官员纷纷面露不善。
在他们眼中楚江阔始终是一个叛贼,现在还是来主动向蜀国求降的,竟然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一个文官正欲骂楚江阔两句,望帝抬手止住那个文官,便吩咐道:
“无事,就在甲板上谈吧,正好可以欣赏一下清晨的曙光,来人呐,去将桌椅都搬出来吧。”
周围那些水手听到吩咐,就纷纷涌入船舱内将里面的桌椅都抬了出来。
在甲板上放好,众人坐下,蜀国一众大小官员都坐在了望帝身后,望帝便开口对楚江阔道:
“楚江阔,你趁我蜀国天灾频发之际挑动天下反自立为王,此举虽然卑劣,但也能看得出你是一个颇有手腕之才,而且你能在外部联系完全断绝的情况下带领二十万百姓扎稳根基,也充分说明你拥有治世之能,这样,在你归降之后 ,我封你为大司农,位列九卿,掌管蜀国钱谷如何?”
此话一出,身后大小官员再度惊呼.
楚江阔这么一个反贼,不治他罪就已算是好的了,竟然还要封他做一个大权在握的九卿?
不过楚江阔心中清楚,开明表面上说得这么好听,但其实也只是说一番场面话先安他的心罢了。
今天这场会面,开明肯定是怀着坏心要弄死他的。
恰好,他也怀着心想弄死开明。
低头笑了一下,楚江阔道:
“这件事容后再商量吧,我有些事想先与陛下说一下。”
“哦?什么事?”
“当初丞相开明向陛下进言,希望陛下亲至岷州治水,陛下在途中遇到一个叫做沈吉的人袭击,后经查证,官府认定那人是我派去的,就此将我逼上了造反的道路,我想解释一下,我根本不认识那沈吉,他手中火药确实是我卖给他的没错,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赚钱罢了。”
开明打断道:
“此事就不需辩解了,待你重归蜀国之后,过去的事既往不咎。”
“不,请让我说完。”楚江阔道:
“沈吉属于一个叫黑帻军的秘密组织,自从岷州洪水爆发之后,这黑帻军就出现了,他们的追求就是将陛下拉下王位,另立明主,那时候我还以为我就是他们选中的‘明主’,直到后来……”
楚江阔慢慢的将过往之事一桩桩解释清楚,包括他遇到个灵先生、那灵先生是丞相开明所扮之事都一一说了出来,话到最后,他直接说道:
“就这样,丞相开明一步步把我逼到了造反的地步,让我和他手下的黑帻军不断蚕食着属于望帝的民心之力,使得望帝越变越弱,最后——
开明又下手杀掉了望帝,自己变成望帝的模样冒名顶替,现在坐在我对面,想要杀了我拔除掉他的最后一个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