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蜉蝣为生 > 洗白和抹黑
    季南终于回来了,门锁开启的一瞬间,女孩儿从床上蹦下来想去拿钱,可是脑袋很晕,忽然眼前一黑让她还没站稳就晕了过去。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声音沉闷巨大。

    男人听到声音急忙跑过去,却因为醉酒磕到腿,也发出一声响跌倒在地。

    他忍着疼打开灯,看到赵十安还是裹着上午那条浴巾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腿很疼,没办法站起来,季南喊了几声,无论是“哎”还是“赵十安”,地上的人什么回应也没有,情急之下,只好打了急救电话。

    季总身份尊贵,是酒店的VVIP,也是仅次于大股东的董事。救护人员来的时候,前台一听说季总那间屋出了事,立刻让保安带着医生去了房间,还把这件事汇报给了酒店总经理。

    经过诊断,赵十安只是低血糖,输了吊瓶很快就没事了。可是季南那一下摔得不轻,左腿侧面被桌角划伤,再加上他重心不稳扯着伤口摔倒,导致创伤部位出现一个六公分长的口子需要缝针。

    仅仅三天的时间,小道消息不胫而走,龙飞集团的老总受伤,就连赵十安也被按上了“包养”的名号。

    有钱人包养几个女人不算稀奇事,可赵十安被人爆出是小姐,这就成了轰动全城的大新闻。

    季南把她带到家里,口吻严肃:“现在情况特殊,我的人去查了,你暂时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有需要就打电话给邢晚。记住!这个门,不要走出去,否则我不会给你钱,明白吗?”

    女孩立刻点头:“明…白…要钱…听话!”

    男人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一抹笑:“真乖!”

    事情其实很简单,季南在绯闻爆料的当天晚上就拿到了调查结果。

    在酒店受伤是前台传出去的,而跟一个女人一起送往医院是酒店的总经理传出去的,至于赵十安是小姐,则是金城洗浴的IP地址发在网上的。

    季南不怒反笑,利用这份结果把豪庭酒店总经理一举撤职,顺便把几个裙带关系的人也清理干净。

    前台由于泄露客人隐私,被季南一份律师信吓破了胆,第二天就辞职回了老家。

    至于梅姐那边,一句轻飘飘地“一天之内给我个交代”,让她自己好好收拾。

    源头解决了,可是对公众的说法还没有一个完美的方案,赵十安的小姐身份是铁锤,无论季南用什么借口洗白都更改不了这个事实。

    有人向他提议,既然洗白不了那就抹黑,只要不给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失,没人会在意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抹黑和洗白都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区别在于赵十安以后是声名狼藉,还是被人遗忘。

    两者之间的选择,孰轻孰重很明显,季南有片刻犹豫,随即亲自写了一封致歉信,让公关部发到网上去。

    信的内容也算是一半事实,赵十安是失足少女,为了要钱故意闯到季南的房间,导致两个人都受了伤,而热衷于慈善事业的季南则秉承着挽回一颗叛逆的心,决定资助她完成学业,照料她的饮食起居。

    这封公开的致歉信效果很好,不但洗白了季南,还有人匿名捐款给赵十安。

    有的教育机构为了蹭这波热度,主动提出免费为她定制课程参加高考;

    有的为她送来不穿的旧衣服,彰显自己的慈悲;

    更多的人没有这份好心,做着键盘侠的工作,大肆宣扬失足少女这种博眼球的话题。

    第一天,网上有人挖出来她是金城洗浴的“服务员”,荤的那种;

    第二天,有人实名爆料赵十安“大傻”的外号,说她脑子不好;

    第三天,流传出她裹着床单进医院的视频,视频里的女孩手里握着一沓钱;

    至此,龙飞集团的名誉没有受到一点损害,而赵十安的“小姐”身份世人皆知,唾弃声、谩骂声传遍整个城市,就连之前同情她的人也被带节奏转入“鄙视”的阵营。

    卢野不会上网,自然看不到网络上的消息,但是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避免不了。

    夏夜坐在院子里乘凉的邻居绘声绘色,赵十安的名字也在议论中穿插几次。隔着一道墙,他听着那些人肆无忌惮地谈论,装作睡觉熄灭了灯。

    黑暗中,手心被指甲烙出血痕,心里记住了另一个名字——季南。

    *

    大东这几天早出晚归,生活作息变为正常人,卢野没有主动问过什么,倒是刘叔觉得稀奇,多问了几句。

    “大东,最近忙活什么财路呢?”

    “嗐,别打趣我了刘叔!”

    “我看你这一天天回来又脏又累的,跑哪儿偷鸡摸狗去了?”

    “没,我就是找了个正经活儿,在隔壁街的修车厂当学徒。”

    这句话把饭桌上的其他两个人惊呆了,以大东的模样和心气儿怎么会甘心学修车,可眼前的事实却让人不得不信。

    卢野忍不住开口:“你说真的?”

    大东端着一碗米汤溜边儿喝,边喝边解释“那还有假,工作证都有了”说着从胸前的侧袋里拿出一个工作牌。透明亚克力塑封,蓝色的吊绳,拍在石桌上接着说:“你们别不信,我也是通过卢野这事看开了,那天去找老大想帮你再要点钱,可你猜他怎么着……”

    卢野知道答案,没有接话茬。

    大东继续说:“要是一分钱都不给也就算了,我知道他小气,可是那人从笔筒里翻出几个钢镚儿撒到我面前,牛.逼哄哄地让我捡起来去买安全套,这他妈就是侮辱人啊!

    咱俩跟着他四五年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混得连医院都去不起,图啥啊!老子心里有气干脆走了,那破会所不去也罢!”

    说完这段话的男人刚好喝完一大碗米汤,抬手一抹脸,就算是擦过嘴了。

    卢野和刘叔都没再说什么,道上的事儿可不就是这么无情无义吗。

    “你帮我问问修理厂那儿还要人吗,等石膏拆了我也想去。”卢野冷不丁地对大东说。

    “你先别想这些了,拆石膏还得一个来月呢,到时候我帮你跟老板说说!”

    “嗯。”

    修车也是卢野曾经预想过的一个行业,当时没往深处想是因为怕赵十安嫌弃他干了一天活又臭又脏,现在……没什么顾虑了。

    卢野腿脚利索之后常常借着遛弯的名义走到修理厂,大东在这里人缘极好,长得又周正,老板就提前给他发了工服,找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带他,目的就是给自己三十多岁没出嫁的女儿铺路。

    卢野以大东朋友的身份站在一边很认真地听老师傅讲,从听天书慢慢变成一知半解,好不容易能听懂各种专业名词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认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