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后一天,赵十安以一餐丰盛的午饭开始,接纳了心如蛇蝎的女人,也为今后的命运增添一笔悲伤的色彩。
季南没忘记建材供应的事,午饭过后警告了姚佩之便起身赶往公司,途中给邢晚下了新命令。
“邢晚,安排一下妇产医院定时带姚佩之去检查,等到她五个月的时候暗中做羊水穿刺检查,尽快给我出具非亲子关系的鉴定书。”
“好的季总。”
赶回公司的男人立刻打开电脑,以私人名义向莫石川的邮箱发送了一份邮件。内容仅仅是卢野持刀行凶的几张截图,意思简单明了。
莫石川收到邮件并不意外,在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一段视频回发过去,顺便也给季南拨通了电话。
“莫董,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南露出得意之色,稳稳靠在大班椅上笑着。
“季总,你的邮件我收到了。”
“噢你说那个啊,只是我随手截了几张图而已,没别的意思!哈哈……”
“你看看回信,如果还有问题再跟我联系。再见!”
季南不明所以,急忙打开邮箱查看回信,果然有一段视频以压缩包的形式出现在附件里。
下载、解压、打开文件、播放。
一连串的动作引出屏幕画面,画面里是一对男女激情四射的场景,男的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女的是满脸绯红不断□□的姚佩之。
“凭这个也能威胁我?哼……”
嘲讽的感慨还没结束,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季母与两个男人苟且的场面,其中一个男人是季家二叔!
季南愤怒不已,母亲浪荡在季家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外界无人知晓,把季父季母的恩爱表演宣扬成伉俪情深。
视频一旦外漏,整个季氏必然遭受信任危机,到时候只怕自己继承也仅剩一个空壳子了。
季南为一天之内受到两个人的威胁而愤怒感爆棚,桌上的电脑、文件、笔筒被他扫落在地,就连落地窗的巨型玻璃也砸出了几道裂痕。
这份愤怒只有一个发泄地,那就是赵十安。没等下班时间,他再一次超速开车回家,直上二楼踹开门,覆身压在午睡的女孩儿身上。
“阿南……不要、疼……”
女孩儿正值生理期,痛经本就折磨人,再加上男人毫无规律地冲撞,一时间竟有种死亡的错觉。
阳光炙烈,照射在肤色雪白的女孩儿身上熠熠生辉,那斑驳的红色便显出致命的吸引。
季南做红了眼,用手慢慢勒紧赵十安脖子上的项链,感受身下人濒临窒息的快感。
“婊.子!都是婊.子!”
屋里的狂风暴雨终于平息,女孩儿大声咳嗽,眼角洇出泪来。
屋外的姚佩之目光凶狠,将无辜的女孩儿当成假想敌,誓要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由此开始倒计时……
*
另一边……
卢野下班接上宋思文一起回家,同时带给她一个好消息。
“思文,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人事部办理正式入职。”
“啊?我只学习了一个多月,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莫董特批的。”
“嘿嘿,莫董真好!”
莫石川不仅把宋思文转了正,也把大东和卢野调到工程部参与“高科新城项目分包”的招标工作。
十年工期的大项目,他要自己的儿子全程参与,组成一张含金量十足的履历表。
晚餐时电视里播着姚佩之入住华府小区的新闻,卢野放下碗筷走过去,想要在画面里看到某个人的身影。可惜记者只拍到小区外面,没能如他所愿。
少年喃喃自语:“赵十安,你还不愿意离开他吗?”
大东懂得他的失望,走过来关了电视机,搂着他的肩膀继续回去吃饭。
为了分散注意力,莫石川主动找话题打破沉默:“卢野大东,分包项目的招标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卢野深吸一口气,把赵十安暂时抛诸脑后,扬声回答:“马国华对比了几家走关系的供应商,目前没有很合适的人选。预估一周之内会放出消息,以便吸引更多的供应商来报价。”
“好,建材和工程队的安排呢?”
大东接着回答:“工程队选定了几家老牌队伍,等到公开招标的时候可以择优再加几队。至于建材……马主管没有向我们提及。”
莫石川并没有觉得意外,转头看向卢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父子两个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眼神可以代表很多东西。
9月10号,莫氏集团正式对外公开各项目的招标工作;
9月15号,报名的供应商超出预计,莫氏依旧霸占着城市日报的大幅版面;
9月28号,资质齐全的11家供应商入选,其中季南的龙飞集团排在名单前列。
夺标对于季南来说不算意外,毕竟东升建材的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商人利字当头,没人会白白放弃。
从中标这天开始,季南忙碌的身影已经无暇顾及别墅里的两个女人,姚佩之的胆子随之大起来,明摆着折磨赵十安。
怀孕,是一个弱智女孩儿无法理解也无法懂得的事,她只知道同住的姐姐肚子里有个人,是个像弟弟出生时一样的人。
记得年幼时母亲怀弟弟的情景,学着奶奶的样子每天跪在一副画像前虔诚祈祷,区别只是奶奶跪的是观音菩萨,而她拜的是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
“傻子,去把地拖了!不许用拖把!”
“傻子,过来给我捶腿!”
“傻子,花园里有老鼠,你去把它给我抓住!”
可怜的女孩儿只得去花园里翻找老鼠洞,姚佩之撂下一句“抓不到老鼠就不许进来”锁了阳台门。
赵十安害怕极了,在夜深人静的草丛里寻找她从小就害怕的老鼠,仅仅依靠着玻璃洒出来的微弱灯光。
突然,灯灭了!
姚佩之上楼睡觉关掉了客厅里的灯,也把抓老鼠的女孩儿锁在了门外。
也许是天见犹怜,赵十安竟然真的在高档小区里抓到一只比手掌还大,长过成人半个胳膊的老鼠。
她不知道提尾巴,傻傻地用手捏着鼠身跑去门口敲门邀功,完全不在意手背被老鼠咬得鲜血淋漓。
巡逻保安正巧路过,看到这副情景立刻跑过来踢掉了她手里的老鼠,不料女孩竟然哭起来,含糊不清地自语:
“跑了……姐姐、生气……”
保安看她满手是血,又敲不开别墅的门,只好先带人回保安室包扎,同时给季南去了电话。
“季总,赵小姐……被老鼠咬了,现在在保安室包扎。”
“怎么会被老鼠咬到?”
“我不太清楚,刚才巡逻的时候看到她在花园里抓着老鼠敲门,姚小姐没有开。”
“姚、佩、之!”季南咬牙说出这个名字,几乎快要压制不住怒火。
保安听到电话里面有人咳了一声,随即传来季南的吩咐——先带她去医院,我忙完了就来。
赵十安终于有机会走出华府小区的大门,虽然夜深路黑,她却体会到片刻自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