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不上班,任苍生领着萧青竹去医院看童童和母亲,在医院里待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任苍生送萧青竹往回走。
夜晚的风微凉,给燥热了一天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凉爽。
任苍生与萧青竹并肩而行,今天萧青竹话特别多,甚至有一点兴奋,谈论的都是爱竹酒业的工作。
任苍生偶尔插一句,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当走到了一个夜市的时候,任苍生指着烤肉摊:“萧大美女,今天生意兴隆,不请我吃一顿烤肉吗?”
萧青竹一愣,随后豪气的指着烤肉摊,娇俏的声音道:“请,随便吃!”
任苍生倒不是想吃烤肉,只是觉得萧青竹开心,让她多说说,把这种快乐尽量延长。
一把烤肉,两瓶啤酒,两个人对面而坐。
先碰了一杯,为萧青竹工作旗开得胜,任苍生一饮而尽,萧青竹说不会饮酒,勉强的抿了一小口,脸上就两朵红云。
第二次再次端起来酒的时候,任苍生看着萧青竹道:“为你母亲创建的爱竹酒业干杯!”
“为我母亲,我喝!”萧青竹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了脸红的像是秋天的柿子一样。
任苍生见萧青竹有点醉意,不敢再劝了,拿起一串烤肉递了上去:“不烫了,你吃。”
萧青竹接过烤肉,却没有吃,看着对面的任苍生,说话的声音突然变的深沉:“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任苍生含笑看着,灯光下美人脸若娇花,竟有这别样的风情:“为什么?”
其实心中是知道为什么的,业务量爆棚呗,就是故意这么一问。
萧青竹轻摇摇头:“不,不是业务,你知道你走后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萧青竹说完不等任苍生回答,自己接着往下说:“你不知道,你不会知道的,没有童童的时候,我就不想活了,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萧家根本就不是我家,萧砚山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他是萧明珠的父亲……”
任苍生感觉不对,平时萧青竹对她父亲不满,但也没有指名道姓过,这分明是喝醉了,搬着凳子挪到了萧青竹身旁,生怕她喝醉了。
萧青竹情绪也来越激动,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人家好可怜,别人都有父亲,我没有,我连家都没有,每次回去我感觉就像是走进了原始深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突然袭击。
我后母就像是一条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袭击我。
我领着童童回去后,萧家从原始深林变成了地狱,天天都是谩骂和攻击,我一个人从小到大习惯了,可是童童还小,她不该受这个罪的。
童童生病了,哭闹着晚上睡不着,后妈就用鞋狠狠的砸我的门,说童童是野种,让我把童童扔出去,童童听了吓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眼中含着泪,不敢哭出一丁点的声音。
那时候在三岁啊,刚刚懂一点事,那可怜的模样,看的我心疼,气不过开了房门跟我后母吵架,我把却给了我两个耳光。
童童生着病摸着我脸说揉一揉就不痛了。
可是我却心更痛了……”
萧青竹好像是沉浸在了当时的事情之中,情绪异常激动,哭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肩膀不同的耸动。
任苍生眼泪也流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发生在他的面前,他好像就是一个当时的旁观者,心疼萧青竹的无奈,更因为童童的董事感动莫名,更是很唐婉这种恶毒到了极点的女人,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
萧砚山配做一个父亲吗?
萧青竹情绪失控,哭声悲痛,旁边吃烤肉的人都纷纷侧目,男人大部分是同情,女人则不同,竟然有几个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萧青竹好像忘记了这是哪里,哭声越来越大,一边哭一遍述说着心中的痛,控诉遭遇的不平,把埋藏在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吐露。
“你知道他们对童童做过什么吗?他们联系过人贩子,准备把童童卖喽,幸好被我撞见了,把那个准备抱走童童的妇女我狠狠的在手上咬了一口,那个人贩子吓的放下童童跑了。
从哪以后童童就再也不敢一个人在家,我一离开她就哭,更是害怕陌生人。“
“吴浩然你还记得吧!就是唐婉帮我介绍的男人,她就是用童童威胁我!我一天也不想再萧家待下去了……“
“萧明珠……”
萧青竹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只是每次提起一件事,任苍生听的心都快碎了,不想萧青竹继续待在萧家,直接提出了新的想法:“青竹,别回去了,咱在外面买一套房子。”
实在是不想萧青竹再回那个令她饱受折磨的地方。
萧青竹含着泪水摇头:“不行,我可以让童童住在医院,但我必须在萧家,我一定要从萧家嫁出去。
我被人骂也就罢了,我不想让人指着童童说你是野种,你妈妈跟人跑了,我要堂堂正正的嫁出去,从萧家嫁出去。“
任苍生没想到萧青竹竟然还有这一层想法,心中更不是滋味。
这三年萧青竹背负了太多,承受了太多,虽然不是童童的亲生母亲,但这种母爱胜过亲生母亲。
任苍生对萧青竹不但是喜欢,此时已经升华到了敬佩,没想到这个曾经绝望到了结自己生命的女孩,竟然如此伟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欠你的,从此以后,你只负责幸福,我任苍生为你扫平一切。
什么唐婉,什么萧明珠,这些绊脚石都将会成为你脚下的踏脚石。
他们将会为所做过的错误而付出代价!
萧青竹哭着说着,最后趴在任苍生的怀里,睡着了。
任苍生搂着萧青竹的娇躯,手不停在在后背安抚,最后付了账,并把在场所有吃饭的单全部买了,这也算是打搅大家吃饭的歉意,抱着萧青竹离开。
路灯闪烁,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人行道上偶尔有行人散步
任苍生抱着萧青竹最是显眼,但他却浑然未觉,怀里抱着让他心疼的女人,脑海里想着可爱董事的童童。
不停地自责,虽然是奉命执行任务,但终究是自己的责任。
任苍生没有送萧青竹回家,开了一个宾馆,准备放在床上的时候,萧青竹却搂着任苍生的脖子不放,嘴里像是说梦话一样喊着:“苍生,别走,我怕,我怕,不要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