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边凡打算辨识一下方向时,一阵心悸感忽然从后方传来,惊得边凡立即涌起灵力,但转过身来的边凡却未发现任何事物。
“错觉吗?”边凡眉头紧皱,目光却是飞向远方,这股心悸感来自后方,并且越来越强烈。
“不对,恐怕不是错觉。”边凡双眸一凝,这股心悸感他在路途之中已经感受了不止一回,而且每次危机都显现了,自己不知何时,仿佛拥有了能够预知危险的能力。
“天地之眼,洞察万物……”边凡脑海中不由生出一句金芒点亮的话语。
“难道是因度之眼?”边凡抚了抚每次感知到危险有些刺痛的双眼,将种种奇异之处联想到了一起。
在那片神秘空间,他确实习得了一门名为因度之眼的术法,只不过那么术法语焉不详,边凡自己都不清楚它是干嘛的。
“如果这确实是因度之眼的能力,那我身后可能存在的危险,莫非是陈家追兵?”边凡很快推测出方才心悸感的来源。
想到这里,边凡也不敢多作停留,前方是宗岳主城,去了可能自投罗网,后方更是有不断逼近的危胁,那么只能往侧边逃了。
随着边凡迈开步子,那股心悸感果然弱上了些许,但好景不长,没走上一段路,令人颤栗的危机感再度强烈起来,虽然他已经运起灵力奔走,却始终无法远离后方的威胁。
后方传来的心悸感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彻底黏上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
……
“小姐,那小畜生又改变方向了,他好像知道咱们再追他一样。”
陈家这边也郁闷不止,手里用以指引的罗盘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跳转一个方向,若不是向青罗司那边求证过,他们还以为手里罗盘坏了。
“继续追,对方的速度不如咱们快,他逃不了。”陈雨莎漠声道,一双冷眼望向边凡行进的方向,还有一小会儿,她便能见到杀害弟弟的仇人了,到时候她定要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姐,要不咱们先上去探个底吧,毕竟这一次您是瞒着族里长老出门的,您的安全最为重要。”陈雨莎身旁一名男子上前开口道。
“不必,你们之中只有天叔强过我,再说那小畜生若是很强,就不必使那些阴邪手段害北尧了。”陈雨莎回头看了一眼一袭白衣的男子,沉声回道。
“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前方边凡脚下飞奔的步调骤然一滞,身子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咳!”随着一口淤血吐出,边凡这才好受了几分,本来渐好的伤势在剧烈的奔袭中再度爆发,脏器传来的灼痛感让他异常难受。
不过半日的时间,身后的心悸感越发强烈,边凡能感觉到,身后的危机即将降临在他身旁。
边凡艰难地抬起头,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座山谷,密林环绕,只有一条通向幽暗的曲径立在山谷前。
“不管了!”边凡一咬牙,拖着重伤未愈的身子往山谷方向前进,若是平常,他是绝不会贸然闯进这种地方的,毕竟里边说不定就栖息着更凶残的妖兽。
身后的悸动在心间萦绕纠缠,边凡从背囊里取出面具戴上,做好最坏的打算。
“呼,呼——”离山谷仅有一步之遥,边凡甚至能听到山谷内传来的鸟兽清鸣,但就在他打算踏入山谷的刹那,一柄火红色的长剑带着呼啸之音闪出。
“叮——!”剑尖没入坚石发出一声铿响,边凡提前感应到致命杀机,瞬间腾挪到一侧。
“跑得可真快啊。”出手之人是一名面色清冷的女子,而其身后追随着七八人。
看到那熟悉的服饰,边凡眼瞳一缩,没想到因度之眼的警示验印得如此之快。
陈家的人,到底是追上来了!
“确定是这个人吗?”看着眼前头戴面具的边凡,陈雨莎语气凌厉道。
“是了,小姐,罗盘指向之人正是他!”陈雨莎身旁的男子尖声回道。
一瞬间,陈雨莎身旁的几人立即爆发起灵力,周围的区域也随之涌起一股乱流。
“这几人都是融灵境?真是好大的手笔!”灵力迸发,边凡立即便感觉出来人的实力,陈雨莎的实力他早有听闻,只有白衣男子未曾出手,不知其深浅,但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诸位族叔,先莫动手,我有话要问他。”陈雨莎制止住即将出手的几人,独自一人缓缓上前。
“小姐……”几人有些担忧出声道。
“没事,他伤不了我。”陈雨莎伸手示意道,与边凡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看你模样,应该知晓我身份。我问你,你与北尧有何恩怨,为何要残害于他?”
陈雨莎的语气很是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边凡只要答错,便会人头落地。
“不共戴天之仇。”面具下方传来同样淡漠的声音。
“也罢,我怎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陈雨莎自嘲般摇摇头,凛然目光直视边凡道:“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我兴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边凡没有继续回答,身子趁势往后退了几分,手里捏住早已准备好的符箓。
“我劝你还是别做多余的挣扎了,除却罕有的赤符,其他符箓对通灵境以上的修士并未多大威胁,这点想必你也清楚。”陈雨莎将边凡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冷声言道。
边凡动作一顿,确实如陈雨莎所言,符箓的最大弊端便是材料能承受的天地灵力有限。
对于通灵境以下的低阶修士,确实是莫大帮助,但对于修为更高的修士便如同鸡肋了。
“把青玉罗和炎玉髓交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见边凡还未放弃抵抗心思,陈雨莎声音更为凌冽。
“陈家的天之骄女会在意这些事物吗?难道你弟弟和爱人的死比不上这两件外物?”边凡将陈雨莎的表现看在眼中,面具下的话语虽然冷漠如常,但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讥讽。
果然,原本还能维持一副清冷模样的陈雨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磅礴的灵力聚集在女子身旁,如大山般的压迫令边凡再难挪动脚步。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陈雨莎的脸像是被浇上了热油,变得涨红,同时一双怨毒的眸子紧紧锁住边凡。
一个人的仇恨是藏不住的,不管如何隐匿,都会有显露的那一刻。
边凡在陈雨莎眼中看到的是将自己千刀万剐都嫌轻的愤恨,所以他刚才才会说出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