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瞳的介绍，边凡心中对白头枭一族也有了大致的印象，自从几年前确定自己无法修炼后，他对修士界的了解少了许多，只是偶尔从李霄口中听来一些新事物。
虽然之前观的言语间便透露出白头枭一族很是不凡的意味，但边凡的听闻实在有限，毕竟两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瞳，如果有白头枭在外遇害了会怎么样？”边凡看向赤发女子。
瞳的脸上除了诧异就只剩下疑惑，眼前这少年不畏惧她不说，怎么一直盯着白头枭问前问后？
“还能怎么样？白头枭又不是什么百年难出的奇兽，它们只是个性古怪，不喜欢出众人面前现身而已。”
“再说这群鸟人满世界地跑，哪可能保证不出事，每年莫名死在外边的白头枭并不在少数。”
瞳最后还是解释了一番，再上下打量了边凡一边，就算白头枭一族不善战，也不会是边凡这样的低阶修士能应付的，不过听边凡的话倒像是他失手宰了一只白头枭一样。
“原来如此。”边凡默念一句，观的声音也在边凡脑海中响起：“喂喂，小子，你不会真信了这不知哪来的蠢女人鬼话吧？”
“放心好了，只要你老实一点，我没打算杀你，再说你本就算个死人了。”边凡在脑海中回复一句。
观竟一时语噎起来，确实，失去本体的它若不是因为修炼灵魂禁术保留了一缕魂魄，说是死了也不为过。
族内的命碑大概也显示它死在外边了吧，想到这儿，观不由生出一丝苦涩。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怕我，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妖哦！”瞳伸了伸懒腰，一双媚眼饶有兴趣地看向边凡。
“哦。”一道极其平淡的声音响起，充满敷衍的回答让瞳身子僵在原地。
“什么叫哦？你不信吗？看到这爪子了吗？”似乎对边凡的态度极为不满，瞳愤然上前，一把抓住边凡衣领，指尖化成尖利的兽爪，抵在边凡的喉间。
不过边凡的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气氛一时间很是僵硬，最后还是瞳没耐住，利爪再度化为青葱玉指，揪着边凡的手也缓缓松开。
“瞳姑娘，你打算何时离开？”见女子转身，边凡出口问道，仿佛刚才的惊险一幕与他无关一般。
“不知道，现在青罗司的人肯定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你要是想出去便自己出去吧。”瞳不耐烦地挥挥手，看上去似有些懊恼。
边凡没有答话，而是老老实实坐在茅草床前，刚才之所以能面不改色倒不是他心脏多大，而是因度之眼并非给予他生死危机的警示，因此他断定瞳不会下重手。
至于瞳说的让他自己离开，边凡自然不会傻傻照做，这座山谷给他的威胁要比待着瞳身旁强烈许多。
刚刚的冒失行径似乎令瞳很是郁闷，这名女子什么话也没说便走出了山洞，等待好一会儿，还未见其回归，边凡也来到洞口扫视一番，发现依旧未见瞳的踪影。
“不会就这样走了吧？”边凡心里一个咯噔，虽说他是被瞳劫掠过来的，但其实自己被瞳变相救了一命，而且这个地方这么危险，没有瞳的庇护，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真不好说。
“放心，她没走远，在几里外的地方倒腾呐。”就在边凡疑虑之际，一道轻飘飘的话语在边凡脑海中响起。
“你怎么知道？”边凡颇为惊讶道，随后观有些傲然的语气再度响起：“这便是灵魂术法的奥妙了，论感知洞察，你们人类修士命法之下都入不了老夫的眼。”
“灵魂术法……”边凡兀自吟道，心中有了些想法，不过像是察觉到了他想法，观随即出声道：“小子别想了，就算我把那些灵魂禁术交予你，似你这般实力擅自修炼便是找死，要想一窥灵魂术法的奥秘，修为未到凝魄境前你还是别动歪脑筋。”
“凝魄境，莫非你身前是凝魄境的大妖？”边凡颇为怀疑道。
“老夫天纵奇才，就算未到凝魄境也能一窥天机奥妙，岂是你能比得了的？”见边凡起疑，观也没好气道。
“嗯？”
“这是为了你的小命考虑，人类修士只有修炼至凝魄境时才勉强触及灵魂之域，要想修炼灵魂术法，魂体强度必须足够，不然你以为灵魂术法之所以被列为禁术，你以为只是难修炼罢？”
听懂边凡一声闷哼中的威胁之意，观当即摆摆羽翼道。
“无论是妖还是妖兽，寿命比人类长得多，尽管修行天赋还是人类独占鳌头，但受寿命限制，人类的魂魄强度远不如妖和妖兽，你修炼到凝魄境也不过是多了块敲门砖而已。”
“行吧，就当你说得是真的。”边凡点点头道，他虽对观提到的灵魂术法有些兴趣，但他对观不甚了解，就算观真把那术法交给他，他也不敢贸然修炼。
“对了小子，老夫的魂体可是被你蚕食得相差无几了，现在老夫需要多些时日沉眠，补足魂体，若不是有什么急事，不要轻易唤醒我。”
观的声音最后在边凡脑海中响起，随后魂体再度化作一颗光球，盘踞在灰色空间中央。
边凡应了一声，反正观要如何，他也阻止不了，这个喜欢一直叨叨的家伙沉睡，他脑子也能清净一些。
确认瞳并未走远后，边凡把目光转向一旁盛水的陶罐，借此好生洗漱了一番，其实直接去河边更方便一些，但是他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因度之眼能让他及时预知危机，但经历过陈家追杀的他已经察觉到了因度之眼的弊端，在绝对实力面前，有些危险哪怕提前知晓也是避不开的。
清凉的水抚过头皮，让边凡瞬间清醒了不少，一番清洗过后，也让边凡恢复了些精神。
山洞外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边凡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即绷紧，一双带着杀机的眼眸望向洞口。
藤蔓被掀开，看到熟悉的身影，边凡悬着的心也暂时落了下来。
“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凑合着吧。”瞳把怀里的水果放到一处石台上，瞄了边凡一眼道。
“多谢。”看了看还凝着露水的野果，边凡不知该作什么表情，话说回来，从昨日开始他便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这点野果还真不够他塞牙缝的。
瞳自然不知边凡心底所想，随手挑了几个果子擦拭一番便嚼了起来。
边凡则是等瞳没有吃下去的意思，才把剩下的野果一揽而过，肚子早已饿扁的他也不打算在乎面子了。
看着边凡吃个野果都狼吞虎咽的模样，一旁的瞳脸上终于不再是郁闷，而是再涌上淡淡的笑意。
“没吃饱？”见边凡几颗野果下去，没有半点满足的样子，瞳出声问道，边凡只好老实地点点头。
“没吃饱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你老妈。”瞳抿然一笑，看着边凡脸上的疑惑表情，脸上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