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长还真是任性啊。”边凡摇摇头，虽然观的言语间夸张成分颇大，但相较于不过百年寿命的人类，能存活数百年乃至近千年的妖和妖兽确实有夸耀的资本。
“嘿嘿，小子，有时候活得久并不是就好事。”观甩了甩羽翼，意味深长道。
边凡耸耸肩，也没有选择驳斥观，毕竟人类不可能活那般长久，个中滋味从未体验过，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再问一遍，你确定要走大罗荒谷这条路？”观的语气这次变得更加严肃了些，在边凡看来倒有几分让自己知难而退的意思。
“比起让我绕路，你希望更希望走一遭大罗荒谷？”边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起观来。
“不错，说到底还不是你之前脑子犯病，接连吸纳炎玉髓和朱瓣灵草的灵力，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暂时压下了，但你体内灵力依旧不稳定，此刻没什么感觉，待你与人交手时便知道利害了。”观冷哼一声道。
边凡有些讪然，看来观还是对自己之前不听劝告强行服用朱瓣灵草心怀不忿。。
“大罗荒谷里多的是没脑子的畜生，你倒可以借此多打熬一番，好生炼化现在的灵力，不然以后落下损毁根基的隐患，你怕是恨不得打死现在的自己。”观继续揶揄道。
“我现在可没修炼术法，要是遇见不可抗的危险怎么办？”边凡忍不住多嘴一句，无法使用术法的修士与失去利爪獠牙的猛兽无异。
“我会尽力让你避开危险之地，再说，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你若怕这怕那的，不妨窝在深山老林苟活过一生罢了。”观故意激起边凡来。
“那倒也不错。”虽然年纪摆在这里，但边凡内心早已脱离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干脆顺着观的话回道。
“你这混小子！”观哪知道边凡这么不要脸面，不由破开大骂起来。
“好了，好了，话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居然为我这么考虑？”
平日里观那张破嘴没少挖苦自己，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边凡自然要回呛一趟，不过他也知道分寸，因此很快就此打住。
“因为老夫时命不济，摊上你这么个愣货，你若不变强一些，老夫也只会跟着倒霉。”观的脸上写满了不忿。
“哈哈，你我有缘分嘛。”边凡不由想起若不是自己“失手”了魂盅，他与观还真可能遇不到一块，因此只好挤出一抹讪笑。
不管观是不是为自己考虑了一番，这些天相处下来，边凡发现这老妖怪心肠倒是不坏，原本因为魂域差点被观侵占的敌意也不知不觉间消减了几分。
不过边凡心中对观的好感刚刚升起便被一声无情的呼喊磨灭了。
“借赤阳之精用用。”
“你之前不是刚用过吗？”
“你这混小子懂什么，老夫可是需要时刻为你干扰天机，躲避仇家追兵，还要替你感知探路，哪个不耗费心神？”
“赤阳之精于我也有大用，若是灵力被你汲取光了，我可怎么办？”边凡有些不放心道。
虽然观提过赤阳之精能够通过吸收阳光补充能量，但这毕竟是日积月累才凝结的天地灵物，每天补充的那丁点能量比起消耗实在是杯水车薪。
“老夫又不是贪得无厌之辈，再说老夫身前什么宝物没见过，哪个地方没去过？何至于贪墨你这平平常常的灵物？”观仰面朝天，一副不世高人的模样。
边凡自然知道观是误会了，他心里确有几分舍不得赤阳之精，但也不至于无礼到让观白帮忙，只不过他现在没法说明赤阳之精是解锁宝箱的必须之物。
“罢了，记得给我留存些灵力。”边凡从包裹里取出赤阳之精握在手中，反正这宝物在自己掌控之中，就算观真起了坏心思，他也能及时收回。
“抠搜小子，放百年前你就算将这玩意躬身献给老夫，老夫还不一定理会你呐。”观闷哼一声，口中不忘吹嘘一番当年何等备受尊崇。
“可是你说这话时为什么要扭过头去？”边凡忍不住白了脑海中的叨唠家伙一眼。
“昨晚沉眠扭到脖子了。”
“可你是魂体，你不是说过魂体不受常态限制吗？所以你为什么转过头去？”
“阿巴阿巴阿巴……”
“？”
……
两个时辰后。
“这便是大罗荒谷吗？”边凡遥望一番眼前光景，脚步自觉顿了顿。
前方两侧高耸过百丈的山壁映入眼帘，峡谷入口极为宽敞，往前望去乃是纵深千里的沟壑，整座荒古犹如一只体型磅礴的远古巨兽，而这峡口便是吞噬一切深渊巨口，任何人立于身前都会感到渺小。
“真是好些光景没有来过此地了，感觉有些怀念呀。”望着眼气势恢宏的谷崖，观不由感叹一声。
“你若想回忆一番当年的神勇，我可以先坐下来听一听。”见观又忍不住自吹自擂起来，边凡干脆先发制人道。
“说出来倒是便宜你小子了。”果然，以观的性子，主动激他反而选择缄口不言了。
“那么，观大爷，眼前的路该怎么走呢？”因为对前方路况一无所知，所以边凡没有选择莽撞上前。
“我倒挺欣赏你小子这一点的。”观罕见地对边凡夸赞两句，这倒是他心里话，先前之所以给出边凡选择，便是因为眼前少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不懂就问，行事谨慎，这在观看来是边凡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鲜有的优点，正是确定边凡不是乱来的人，他才下让边凡直闯荒古。
“放心好了，老夫早就给你挑选好了路线，绝对能令你‘满意’。”观一字一句道，只不过边凡却从对方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异样。
不是最安全或快捷的路，而是令自己“满意”的路，边凡想了想，忽然觉得身后生起一股恶寒。
“你这家伙是不是打算坑我？”边凡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隐约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坑你？不存在的。咱俩可是命运共同体，老夫怎么会坑你这小娃娃呐。”观赶紧摆摆手，嘴里铿锵道。
……
半个时辰后，一处密林正爆发着阵阵轰响。
“呼，你这老坑货，等我脱险再收拾你。”边凡沉喝一声，随后一脚踹在紧咬住他手臂的青眼狼肚皮上，后者吃痛，带着呜咽声倒飞而出。
“唰——”又一只青眼狼张口血口，狠狠咬向边凡脚跟，但尖利的獠牙却无法穿过边凡身上那层薄薄的白色灵壁。
“啧啧，有精力冲老夫发火不如把力气用在眼前这些畜生身上，要是被狼群围住可是很惨的哦。”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气，让边凡恨不得掏出其魂体喂了眼前狼群。
“真是没完没了。”边凡一个肘击将紧咬脚跟的青眼狼锤落在地，逼近化灵境高阶的灵力爆发开来，被击中的青眼狼发出一声哀嚎，随后躺地不起。
同伴身死并没有令其他青眼狼产生惧意，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变得更为渗人。
边凡缓缓挪到一颗巨树旁作为倚靠，避免被狼群四处包夹。
“嗷呜~！”藏在狼群背后的狼王长啸一声，听到狼王呼唤，群狼再度向边凡扑咬过来。
“等你很久了！”边凡双眸一睁，伴随着“铿——”的一声清鸣，一道寒芒划破空气，剑鸣声久久未平复，似乎和狼群一样为鲜血而亢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