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天命之下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传承
    “你打算做什么?”观到现在还一头雾水,短暂的沉睡看起来又让他错过太多东西。

    “以渊炎决为基,那两门招式或许有用。”边凡此刻无暇理会观的疑问,而是将灵力按熟悉的路线运转起来。

    在边凡筹备之际,前方的黎青山一行人却是支撑不住了。

    “砰!”火尾鼬的有一记尾鞭将黎青山拍飞,只剩下方元和叶语两人直面这嗜血的妖兽。

    “阿元!”叶语的喊声在方元耳边回响,他很想挪动脚步,可一番缠斗已经耗尽了他仅有的气力,现在双脚已经不听使唤。

    腥气浓重的牙口在眼前不断放大,等待他的命运也已成定局,方元忽然有些失神,眼角瞥见的美丽脸庞此刻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她应该是在担心自己吧?

    也好,自己的死能拖延片刻这妖兽的步伐,她也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方元如此想到,但叶语的行动明显与他预料的不同,不仅没有远离,反而向他跑了过来。

    “有什么心里话还没来得及的说赶紧出口哦,不然下辈子你们不知道能不能相遇。”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是临死前的幻听吧?望着近在咫尺的兽颅,方元不由恍惚起来,只是方才的声音却不断激起他隐藏在心底的情思。

    “叶子姐,我喜欢你啊!”最后一刻,藉由积蓄在胸间的些许气力,方元大喊出声,反正要死了,不如死得痛快一些!

    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彻底爆发,方元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仿佛生死在此刻也失去意义。

    “到现在脑袋瓜才开窍,活该一辈子单相思啊。”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后一双手将已经呆滞的方元拎起甩向身后。

    “洞明!”边凡双眸覆上一层金芒,离他只有三尺不到的火尾鼬瞬间停滞下来。

    调整好姿态后,边凡眼中的金芒消散,火尾鼬的庞大身躯轰然撞向金色灵力附身的边凡,至于方元则被边凡甩向叶语跑来的方向。

    “砰,砰!”两个方向同时响起撞击的声音,叶语堪堪接住被边凡甩过来的方元,但因为体力不支,两人一同滚向一边。

    至于边凡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要救下与火尾鼬距离极近的方元,他代替了方元直面火尾鼬的冲击,即便火尾鼬被消耗了这么久,但凭借妖兽强悍的身躯,依旧不是他能对抗的。

    边凡的身形倒飞而出,好在刚刚突破明灵境,灵力比之前雄厚几分,才没有令他骨头散架。

    “黎长老,能困住这畜生片刻吗?”边凡艰难起身,对不远处刚支起身子的黎青山喊了一句。

    “我只能困住这孽畜三息时间。”黎青山看了一眼不知何时醒来的边凡,果断答道。

    “足够了。”边凡沉哼一声,而令他惊讶的是,原本气息衰败的黎青山居然又焕发起活力来。

    “木系修士的独门手段,燃烧生命力换取短暂的爆发,这可是折寿的手段。”察觉到黎青山周围异样的灵力波动,观也惊咦出声道,不过想了想,现在他们除了搏命外,确实没有什么办法能限制火尾鼬。

    “青灵诀?捆仙绳!”

    随着黎青山一声怒喝,莹绿色的灵力幻化成数根腰身粗细的藤蔓向火尾鼬缠绕而去,虽然火尾鼬察觉到了危险,极力躲避,但因为受伤不轻,力气也消耗殆尽,最后还是被藤蔓团团缠住。

    “小凡兄弟,靠你了!”黎青山话音刚落,便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好在灵力藤蔓没有因为其昏死而消散。

    丹海内的灵力疯狂涌动着,随着边凡意念流窜于经脉,很快,一道金色的焰火在边凡手上绽放。

    “渊炎?蟒呑雀!”

    汲取了磅礴灵力的金色火焰在边凡手中彻底爆发开来,原本渺小的火团须臾间延展开来,化作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长蛇,蜿蜒飞向前方,将火尾鼬整个庞大身躯全部吞噬淹没。

    “吼——!”被火焰吞噬的火尾鼬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束缚火尾鼬的藤蔓在接触金色烈焰的瞬间也被消融,随后一道黑影跳出火海,撞进山林之中。

    一大片树木被连根拔起,小山丘一样的陵地也被疯狂的火尾鼬扫平,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金色烈焰始终无法被熄灭。

    “轰隆!”最终火尾鼬倒在一片碎石堆前,边凡见状也彻底散去灵力,扑灭了林中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味,不过现在也无人理会这些了,叶芽至今还只是悬着一口气,黎青山昏死,方元几人也倒地不起。

    虽然因度之眼没有再传来威胁的感觉,边凡还是选择在面目不清的一团“黑炭”上补上两刀,彻底断绝火尾鼬的生机。

    至于眼前这副烂摊子……,边凡摇摇头,只好一个个将众人背离此地,寻了处隐蔽之所安置下来。

    “这就是六阶火尾鼬的妖丹吗?”边凡用青剑剖开火尾鼬的肚子,虽然青玉罗上已经全无寒气,而且变得黯淡无光,但还是比一般的刀剑更锋利些。

    “这些日子你借助打量天地灵物强行拔高修为,有损根基,以火尾鼬妖丹为主材的六品丹药凝火丹,能够助你夯实根基,提炼灵力。”观盯着成色上佳的火尾鼬看了一眼,颇为满意道。

    “我倒是想把它直接揣兜里。”边凡叹了口气,凭他个人,在火尾鼬面前能逃命就不错,这头妖兽靠的是众人用尽手段才硬生生耗死。

    “咦,小麻雀怎么了?”方才事态危急,边凡没有留意,现在才发现小曜灵在他怀中昏迷不醒。

    “不用担心,这小家伙只不过吸收了太多赤阳之精的能量,需要时间消化而已。”观出声解释起来,“老夫也是被赤阳之精的灵力唤醒,不然其中能量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

    “居然能把白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边凡晃了晃怀里的小曜灵,确定小家伙生机尚存后也放下心来。

    “切,现在能老夫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观早已习惯边凡的态度,所以问起正事来。

    “从你沉睡后……”边凡将近些天发生的事情与观简单描述一二,交待了一番与火尾鼬生死相搏的原因。

    “原来如此,你们命可真够大的,恰巧碰上了一只刚产子的火尾鼬,实力大不如平常,不然凭它六阶的修为,你们哪能撑到现在。”观感慨一声道。

    “嘛,大概在运气最差的一批人里,我运气又是最好的。”边凡也顺势感叹一声,不过令他痛心的是,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身家又被消耗个精光。

    “不过重点是你的那门术法是哪来的?”观可没有被边凡轻易糊弄过去。

    “你是说这个?”边凡双眼微合,一卷奇异的文字浮现于魂域之中,赤色的文字似乎向外传递着炙热,将整个魂域都变得热腾了几分。

    “渊炎诀,悟于金猊护身之焰,其焰甚奇,天下无不熔之物,专克阴寒鬼魅……”

    “渊炎九境,炎附、炎炼、炎精、金猊目、金猊丹、金猊魄、金猊身、周身炎、焚幽晦。”

    “炎附,化灵力为渊炎,其火焰霸道卓绝,黏身难除。”

    “炎炼,精纯灵力,丹海筑阁。”

    “……”

    “焚幽晦,金猊魂落,扫尽世间幽魅污秽。”

    不只是观,边凡也是现在才好生领悟自己新得来的这门术法。

    “果然是心法。”

    “居然是心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区别之处在于边凡是有些失望,而观则是惊叹。

    心法不同于术法,没有可供修炼的具体招式,只是辅以修炼的术法,但也不能说没有价值,因为市面上少有心法流传,即便对于那些顶尖宗门,心法也远比术法珍贵。

    因为心法能够提升修士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以及对术法的理解,当然还有其他好处,总之相较于术法,心法才是宗门真正的不传之秘,而且心法只有相当规模的宗门才可能具备。

    能够获取一门心法,边凡高兴归高兴,可问题是他现在缺的是一门保命手段,心法再如何珍贵,也无法让他在种种险境中保全自身。

    “如果这心法真像描述的那般,那可不得了啊。”观依旧沉浸在边凡展示的渊炎诀上,喃喃自语着。

    “这心法有什么奇特之处吗?”边凡见识有些欠缺,虽然能看出渊炎诀的不凡,但又无法说出具体哪里独特。

    “嘿嘿,小子,若这门心法不是吹嘘,你今后做梦都得笑醒哦。”观十分兴奋道。

    “有这么厉害吗?”

    “何止厉害?九境心法可谓时间最顶级的心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其中人妖几大之族对自家心法都捂得死死的,连本族弟子修炼都要千挑万选,宗门里能将心法摆上台面的也只有独一家。”

    “天下第一宗——道一门。”观尚未出口,边凡心中已有了答案。

    “不错,道一门的玄清谏,想必你们都听过,但即便最为公正的道一门,想修炼玄清谏门槛也不低,而你的这门心法或许能与道一门的这门心法一较高下。”

    “啊这……”边凡没想到观对渊炎诀的评价如此之高,一时都有些恍然了。、

    “当然,前提是你的心法是货真价实的,现在不少流传在外的术法看上去花里胡哨的,实则不堪一击。”观比边凡更懂得玄清谏是何等卓绝的心法,因此并没有把话讲的太满,以免边凡变得飘飘然。

    “那些宝箱内的术法果然都非凡品!”边凡内心谙道,有因度之眼这门前例在,他对渊炎诀的品质有着很大的信心。

    “小子,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是从哪得来的心法?”观语意一转,变得斩钉截铁起来,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做梦做来的。”边凡决定还是先给观透露些真相,不过观显然是误会他了。

    “到现在你还糊弄老夫?”观语气愤懑道。

    “不是糊弄,而是我也不明白其中缘由。”边凡无奈解释起来,神秘空间之事他确实也没有头绪,只能隐去一些秘密,和观细说起来。

    观默默听完边凡讲述,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你敢保证你说的是真的吗?”半晌之后,观忽然一脸严肃道。

    “除了细枝末节外,我发誓没有撒谎。”边凡点点头,他之所以选择说出口自然不是为了讨好观,而是他也想弄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异象是什么原因。

    “据老夫了解,符合你所言的只有一种状况。”观神色依旧十分肃重,边凡没料到真的能从观那里得到答案。

    “什么?”

    “传承。”

    “你身上有某位大人物遗留的传承。”观的声音一半透着凝重,一般又流露出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