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才不老呐,一定是你干活时一不小心没记起来,你看,我不也经常忘这忘那嘛”钱雨欣上前搂着老人臂膀撒娇道。
“就是你这丫头脑袋总是迷糊,爷爷才不省心,离不开丹房啊。”老者敲了敲少女脑袋,他倒有一身本领想要相授,但奈何自家孙女志不在此,连看上眼的男子都不成气候。
“哼哼,丫头你相人应该找这位小兄弟这样的才俊,那你爷爷我也不愁无人继承衣钵了,到时我给你指一桩婚得了。”说完,钱丹心还不忘瞥了一旁男子一眼。
“爷爷!”钱雨欣嘟起嘴,自己就是个好心劝慰的,怎么转眼战火就烧到她自个儿眉毛上了。
“钱老,虽然齐禹对您备加尊崇,但婚姻之事万万不能儿戏,还需雨欣自己做决定。”齐禹难得地站出来反驳起钱丹心来。
“呵呵,你小子是我孙女什么人?轮得着你指手画脚?”钱丹心丝毫不客气道。
“我……”齐禹一时语塞,看了一眼少女,眼中有些犹豫。
“爷爷,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哼。”钱雨欣闷哼一声,自家爷爷虽然平时也会挖苦两人几句,但从没有说话这么重过。
钱丹心这一次没有因为孙女的撒娇再让步,一双凌厉的眼睛落在齐禹身上令他犹如刀割。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练习炼丹术,不会输给那小子的,不过钱老您也不能擅自决定雨欣的婚姻。”齐禹指了指边凡,咬紧牙关道。
“然后呢?”钱丹心语气依旧凌厉。
“等我考过丹师,便会向您求姻,到时我会堂堂正正地迎娶雨欣!”齐禹抬起胸脯,但在众人的目光下很快又低下头去。
“齐禹哥……,你不是喜欢妃妍姐吗?”钱雨欣捂嘴泣声道,一时察觉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傻丫头,妃妍是何等娇女,我也她的差距自己还是看得清的,只不过妃妍素来独来独往,我只觉得她孤独了些,因此常伴其左右,你的心意我怎会看不出?”齐禹声音变得温和了些。
“哼,都老大不小了,一个个还在当过家家,臭小子,虽说这番考验你通过了,但你说的话老夫可不能当做没听见,未到丹师境,就别来祸害我家傻丫头。”钱丹心闷哼道,不过脸上的表情总算松缓了下来。
“小欣,男人的话可不能尽信哦,不过还是谢谢你,阿禹。”殷妃妍抚了抚少女脑袋,随即朝男子温婉一笑。
“……”
边凡无奈地看着眼前一切,好吧,自己虽然莫名其妙的成了恶人,但能促就一桩姻缘也算好事。
“钱老,临走前,师傅交待过我几句话,不管今后在丹道成长至何等境界,仍需温故知新,堤坝修砌时再牢固,经过长时间的风霜洗礼也会变得疏松脆弱。”边凡的话再度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听完边凡所言,钱丹心只觉得眼前一亮,禁锢自己多年的枷锁此刻也变得松动,对于他这样浸淫丹道多年之辈,有时候一句话就能成为开启下一境地的钥匙。
“受教了,大恩不言谢!”钱丹心终于知道为何方才边凡要走开一趟,比起自己赠予的一颗丹药,边凡的一番话价值更高上千百倍不止。
“至于殷姑娘,在下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作为回报的,只能暂且欠下这份人情,日后再加以偿还。”边凡转向俏丽的女子言道。
“有公子这句话,妃妍便安心了。”殷妃妍脸上总算有所释怀,虽然不能将边凡纳入己下,但能与边凡产生这样的交集也不枉她一番心思,有道是人情债最难还,而边凡又是讲究恩怨必清之人,这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如此,此事也算结清了,在下便不多耽搁了。”边凡将两人所赠之物收进须弥戒中,而原本去拿丹药的周姓老者也终于寻了过来。
“这位小兄弟,你的益血丹可别忘了。”一来就看到边凡准备告辞离去,老者赶紧提醒一声。
“多谢!”边凡接过玉瓶,也不多看便收入囊中,万宝阁的信誉他自然无需担心。
“先前之事真是对不起,小哥哥,希望你能原谅。”泪眼婆娑的钱雨欣也站出来道了声歉,虽然之前也向边凡认过错,但这一次才是发自内心的。
“哼哼,我可没觉得自己哪错了。”见边凡望向自己,齐禹搂着双臂,故作镇定道。
“总感觉齐公子与我有缘,没准日后我俩还会有交集呐。”边凡抿嘴一笑,但在齐禹看来总有股被虎狼盯上了的感觉。
“那么,今后有缘再会。”边凡朝众人抱拳道,几人也相继回礼一番。
告别众人后,边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来往的商客间。
“雨欣,你怎么还哭个不停啊?”见钱雨欣依旧捂着脸,齐禹实在忍不住关慰道。
“还不是因为你?”少女糗了男子一眼,随后红着脸跑开来,齐禹看了老者和女子一眼,只好追了上去,而场中只剩下神色逐渐严肃的老者和女子。
“方才您老提到的高人是那位丹王吧。”殷妃妍眼敛微垂,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那位二十年前同时进阶天魂境和丹王境的奇人,号称逍遥散人的王君奕,虽然天魂境大能的性格都不同寻常,但这位的性子实在——太独特了些,与那位少年描述的丝毫不差,当然,也可能只是巧合。”
“还是查查看吧,如此年纪便掌握无我境的炼丹师实在太罕见,可不能就此错过,只是那位少年的信息便有劳钱老帮忙查看一番了。”
殷妃妍开口询求道,修士参加考核是要记录包含身份信息的牒牌的,不过这些信息一般只提交给道盟上层,外人无权观览,所以她只好拜托钱丹心帮忙探查。
“行吧,行吧,不过妍丫头,老头子还是要多嘴一句,总把担子往自己身上揽,长此以往,于你可不是好事。”钱丹心摇头言道。
“燕处危巢,岂敢欢鸣,世上谁又不想活得自由自在呢?”殷妃妍的娇颜上露出一抹苦涩和无奈。
“钱老,您在这里啊,这次可有大麻烦了。”在两人感慨之际,一名身着制衣的男子急匆匆地靠了过来。
“怎么了?”见男子慌张的模样,钱丹心也不由皱紧眉头。
“今日考核的书面考卷最后一题发现了谬误,按照出题那位的想法,是根据提示的丹材导出六星魄心丹的炼制之法,可是其中一味药血蔓青误写成了血蔓菁,虽是一字之差,但确实是两味不同的丹材,按理来说,此题应该不作数了,可有一名考生又给出了正确答案。”男子简单解释起来。
“写错了丹材还能给出正确答案?”钱丹心满是惊疑道,六星丹药的构成可不止丹材数量多,各种丹材间更是环环相扣,弄错一味丹材,其他丹材也都会跟着毁掉才对。
“上边那些大人也是这样想的,可那位考生确确实实给出了答案,魍灵丹,这味丹药是六百年前就已经不存世的丹药,是与魂魄相关的凶丹,因为效果过于凶险,因此早早就被封禁了,这一次是专门研究古籍的秋老恰巧遇见并认出了,不过都以为这是瞎编乱造出来的答案。”
“还有这种事?”钱丹心惊讶之余也觉得好奇,究竟是哪位新人能掌握这么生僻的知识。
“这考生就是在这里的考场作答的,上边正在找人呐,所以我才说麻烦了。”男子实在有些无奈,出错卷的又不是他们一方,寻人还要自己忙前忙后。
“那人姓名是?”钱丹心心底忽然一个咯噔,脑中也冒出一道影子。
“林凡,不过他的信息和牒牌上有些对不上,那群饭桶,做登记的时候也不核实一番吗?”男子骂骂咧咧道。
钱丹心眼中的震撼渐起片刻,随后又消散下去,而一旁的殷妃妍也是如此。
“老夫可能知道他的踪迹,至于追不追得上,就只能看你们了。”钱丹心抚了抚白须,就是手有点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钱老,您知道可太好了。”男子脸上一喜,赶紧向钱丹心打听一番,随即急匆匆地追人去了。
“看来咱们没看错人,那少年的确不一般,甚至有些诡异了。”钱丹心觉得自己都有些糊涂了,边凡能一眼看穿自己炼制的丹药问题所在,也能在半个时辰完成书面考核,而且在错题的情况下答出满分的考卷,这能力说他是自己同辈都不成问题,不过边凡炼丹的手法又生疏得连一星丹徒都比不上。
“那位大能收的弟子总该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有此成就也不足为奇了。”殷妃妍只好做出如此猜测了。
……
另一边,快速走出万宝阁的边凡也赶紧钻进人群中,警惕地观察着身后。
“观,确定没人跟来吗?”边凡有些担忧道。
“放心,虽然他们很看重你,但不知产生什么误会,对你貌似没那么大兴趣了,再说以你的修为,还不足以彻底打动他们。”观抬抬羽翼示意边凡安心。
“也是。”边凡觉得自己庸人自扰了,炼丹师虽然对修为要求不是特别高,但也要具备相应的实力才行,就像自己,哪怕丹海容量远超寻常修士,但冲击到丹士境,灵力也有些不够用了,只有明灵境的他恐怕一时难入钱丹心和殷妃妍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