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再这样可真就嫁不出去咯。”虹拉着少女的手轻声笑道，后者嗔怒地看向女子，小脸一鼓道：“姐姐，怎么你也给这家伙帮腔啊？哼，我今后才不出嫁呐，我要陪两位姐姐一辈子。”
“刚才是谁红着脸说不讨厌小凡的？”虹玩心大发，捏着少女的俏鼻笑道。
“姐姐！我不理你了！”柏生起一哼，扭过身子逃向一边，两人打闹着远去，将萧索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
“所以，我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情呀，爱呀，还热衷于禁忌之情。”边凡走离不久，观的声音忽然响起。
“话说妖也会繁衍吧，你从未遇见过心动的……妖？”边凡刚想说人，但话到嘴边便感觉有些不对，立即改口道。
“情爱之事，只是低级趣味，哪有畅游大千世界，探寻新奇之物来得爽快？”观哼唧一声，语气里盈斥一如既往的高傲。
“然后落个肉身尽毁，魂魄不全的下场？”见观又犯毛病，边凡不由挖苦道。
“你这小子！”观怒意丛生，魂域内的白色魂体也是光芒一绽，边凡赶紧举手投降道：“开个玩笑而已，观大人息怒，息怒。”
“哼哼！”观也没有真生气，闷哼一声，也是收了手。
“话说你从姓段那小子那里讨来伏地苓和白荻花作甚，而且又要去寻龙元果？这些不都是炼体的修士才需要的吗，怎么，要改行成体修了？”观回到正题道。
“秘密，今后我修一门炼体之术也有可能。”边凡一脸神秘道。
“你小子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观猜也猜得到，边凡的底气大概源于所谓的传承，不过这传承未免也太杂了些，先是与衍星术类似的因度之眼，随后是潜伏着金猊神魂的心法，这一次又是炼体之术？
“你不知道可不少。”边凡可没忘记观这老家伙可是有窥探魂魄和记忆的手段的，不过因为黑色触手有所忌惮而已。
“那看来老夫当初遇上你小子也不尽是坏事。”观乐呵一笑，对于他而言，世间没有比宝库未记载的新奇事物更吸引人的，而边凡身上恰巧有不少这样的秘密。
“彼此彼此。”边凡皮笑肉不笑道，虽说开始时观这家伙又夺舍之嫌，但一路相处下来，他对观的印象倒是改变不少，彼此间的戒备也减轻了许多。
“这一趟你小子倒没白跑，不过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那一族的族人，上次见到那一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观突然的感慨顿时令边凡陷入阵阵疑惑。
“那一族？虹和柏不都是赤狐一族吗？”边凡不解道。
“不，那个白衣的女娃娃可不是赤狐，虽然也是狐妖便是了。”观半遮半掩道。
“别卖关子了，柏难道与瞳和虹有别？”边凡确实被观的话激起了好奇心。
“那小女娃真实身份是原来的妖盟之首，如今已神隐的一族——天狐一族。”观终于揭开谜底。
“天狐一族！？”听到观的话，边凡也不禁吓了一跳，有些怀疑道：“你不会搞错了吧？”
“虽然那女娃身上下了不少禁制，外表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无论是人是妖，魂魄是骗不了人的，那女娃娃原身就是一只年幼的天狐。”观满怀确信道。
“可是天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边凡依旧觉得迷惑，从观那里他学到了众多未曾听闻的知识，也了解过天狐一族是何等神秘的一族，他们的族人已经有数百年未曾现身俗世了。
“这你便要问那两名女妖了。”观耸耸肩道。
“既然你早发现了，为何现在才告诉我？”边凡不明就里道。
“为了你小子的安全。”观瞥了一眼边凡，接着道：“天狐的血脉极其特殊，你可以将其视作有生命的九星灵物，不管愿不愿意，只要天狐现身之处，一定会惹来无尽纷争，这也是数百年前天狐一族隐世的原因之一，因为你们人类那时的实力开始便远胜妖族了。”
“而且天狐是世间唯一可以随时化形的族类，那女娃娃只有通灵境修为并非是服用什么奇异灵物所致，而是她可以随时化形，甚至可以随时变换真身。”观继续讲述道。
“这是天狐一族的本命神通？”边凡知道一些血脉不凡的妖或兽具备一种或多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本领的。
“不错，不仅人的天赋有三六九等，妖和兽也生来有等级差距，这老天可从来不讲公平。”说到这里，观嘴角挂上一抹讥讽。
“你这么说不怕被雷劈吗？”边凡揶揄道，他可不是在开玩笑，妖和兽晋阶时可都是要经受天劫的，而人类修士只有在命法境后才会面临天劫，双方的压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上苍的意志说起来是玄乎其玄的东西，但又确确实实存在，无数血淋淋的事实告诉着世人，平常多骂几句老天爷，到渡劫时有很大概率会被老天还以颜色。
“反正老夫只剩一副灵壳了，雷劈下来也是劈你身上，到时就盼着你小子身子板够硬吧，不过我看够悬的。”观满不在乎道。
边凡刚升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这糟老头子心思可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难怪瞳之前从未跟我提过她还有个妹妹。”边凡逐渐回过神来，也明白过来之前为何会有那般境遇。
“之所以走开了再告诉你也是怕你缠上麻烦，总之现在的你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越远越好，实力未晋入凝魄境前，和天狐这中古老种族搭上边，多少条命都不够你花的。”观随即解释起开口的动机。
“不管你是不是这么好心，还是多谢了。”边凡对观致谢一声，有些事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参与其中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把好心当成驴肝肺。”观早已习惯和边凡拌嘴，这倒不是为枯燥旅途中的一种乐趣。
“对了，晚上休息时便将换来的益血丹炼化了吧，那东西多少能精炼一些你强行突破后的虚浮灵力。”观随后交待一声。
“好。”边凡点点头，现在的自己确实该好好巩固一番这暴涨的境界了。
一天的路程消耗了自己不少灵力，待夜幕降临时，边凡盘膝于一处刚寻来的山洞之中，开始借助益血丹炼化起灵力来。
服下益血丹不多时，一股精纯的能量自腹部散发开来，边凡知道丹药已经开始生效了。
“内视。”双眼合上，边凡的意识越过黑暗，来到一方波涛汹涌的湖泊上，金色的灵力潮浪看上去尤为惹眼。
“炼！”伴随着边凡的私语响起，那股精纯的能量被导入丹海，化作一双无形的手将汹涌的灵力浪潮逐渐抚平。
一切本来在平稳进行，但被灵力湖泊被压缩至三分之二时，异变突生！
被无形大手控制住的金色能量忽然暴涨，颜色也由淡金色变深了几分，边凡只觉得腹部一阵灼痛，仿佛肚子里塞进了一团炙人的炉火。
“喂，你小子怎么了？”察觉到边凡身上的异况，观顿时一个激灵，呼唤出声。
“没事，渊炎决好像要突破了。”边凡慢慢察觉到了引起异变的根源，因此没有特别慌张。
淡金色的灵力颜色依旧在不断加深，此时的灵力如同滚烫的热油，在丹海内部沸腾渐跃。
“该死，怎么还没动静？”边凡明显能感觉到渊炎决有突破迹象，但引起异象的源头却始终没什么变化。
一刻钟，两刻钟……
剧痛惹得边凡紧咬的牙都快崩掉几颗了，豆大的汗珠不要命地从额角渗出。
最后，就在边凡快坚持不住时，脑海中的渊炎决第二层文字终于亮了起来，而后丹海内的灵力也趋于平静，不再闹腾。
腹部的灼痛感也慢慢平息，边凡再也坚持不住，浸入丹海的意识不自觉溃散下来。
“呵，呼——”边凡倚在冰凉的石壁上，那一丝寒意多少能减轻些身体残余的灼痛。
“没想到这益血丹的效力这么强，不过刚好趁机突破了渊炎决的第二层，也算因祸得福了。”边凡暗自庆幸道。
“咦？你小子丹海灵力在自主炼化？”观的惊奇声将边凡从惊魂未定中拉了回来。
“自主炼化？”抱着疑惑的心思，边凡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再度冥想内观起来。
“这……”看着丹海内的灵力湖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时，边凡本人也不由瞪大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炎炼，精血炼气之境，原来是这个意思！”边凡脑中忽然回响起渊炎决九境中的描述。
“看来你这门心法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顶阶术法。”观也很快明白过来，随即感叹一番道：“按照这种炼化速度，你之靠灵物强行提升的境界倒不算太麻烦了”。
“心法的作用原来是在这里，我多少有些明白了。”边凡逐渐将气息抚平，心里暗道。
如果说心法是一柄锋锐的剑，那心法意味着强健的体魄、绝妙的剑法以及乃至藏剑的剑鞘，一个毫无基础的人掌握锋锐的剑自然能提升战力，但只能将威力发挥出十之一二，而各项基础都扎实的人哪怕手握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也能将威力发挥出十之八九，这便是术法和心法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