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段师兄之事，恕我无法下决论，你还是去找找师门前辈吧。”坤元宗弟子指了指犹如长龙的队伍尽头，那里应该是这次招收弟子的负责人所在地。
“多谢。”边凡刚抱拳张口，后者便急忙走开，似乎不想再与他交谈。
“看样子出事咯。”观的声音适时响起，一眼看出其中古怪。
边凡也皱紧眉头，从方才那人躲闪的眼神来看，段辰君应该遇到了麻烦，而且这麻烦还不小。
“怎么，你还要继续吗？”
“只是打听一番消息，坤元宗应该还不至于强留我。”边凡沉思片刻后做出决定。
“随便你吧。”观慵懒回应一声，随后便再无动静。
边凡看了一眼蜿蜒的队伍，不免觉得头疼，他是想早早问清了事，可看一排队伍急切的眼神，想要插队恐怕会被生吞活剥。
想好之后，边凡也找了个队伍站定，顺道拉了个人询问道：“这位小兄弟，咱们这队伍是要考什么吗？”
“哦，前边有明赋石，应该是筛查咱们的骨龄和修为的，听说是因为往年有许多浑水摸鱼的家伙，所以才增设的筛选。”被边凡询问的少年挠挠头回道。
“是吗，多谢。”边凡致谢一声，后者性格很是活泼，很快与边凡相熟起来。
“哎，林凡，你已经十七岁了吗？”得知边凡年龄后，少年有些吃惊，似坤元宗这样的名门大宗，招收弟子年纪最佳在十岁左右，十五岁差不多是界限，年纪再大些，除非有相当独特的本领，不然基本排除在外了。
“我只是看看热闹罢了，可没奢求过拜入坤元宗。”边凡半真半假回道。
“没事的，宗岳境内宗门这么多，你肯定能找到心怡的宗门。”少年有些敷衍道，早知道边凡无望拜入坤元宗，他也不浪费这么多口舌了。
“对了，林凡，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少年忽然记起这茬，不过想到边凡如此年纪还未拜入宗门，想来修为应该高不到哪里去。
“恕我不方便提起。”边凡摇摇头，少年只以为边凡修为太低，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也没有再追问了。
“十一岁，化灵境高阶！天赋不错，前去明源台报道！”
“十四岁，化灵境中阶！修为偏低，暂判不合格，下一个！”
“……”
前方通报声接连响起，同时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对于这些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这也是一个能在众人前一展风采的机会。
“快轮到咱们了，林凡，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哦，不然待会在大家面前丢脸可就不好了。”少年直言道，让人分不清是心直口快还是本来就抱有轻视之意。
“没事，我脸皮厚，祝小兄弟通过考验，一展风姿。”边凡拱拱手道。
“借你吉言。”见边凡不仅没有半点气愤或气馁，少年脸颊一红，灰溜溜地走上前去。
众人身前是一块腾出来的空地，空地上方立了几张桌台，后便静坐的应该是负责招手弟子的考官，而桌台右边立着一块一人高的方石，上边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方石中央则镶嵌着一块如镜面般的曜石。
随着少年踏步走上方石底座，伸手接触方石的瞬间，曜石镜面很快浮现出一行文字：“十三，明灵，兰。”
“十三岁，明灵境初阶！资质颇佳，前去明源台报道！”
虽然他很有信心通过考验，但听到考官的肯定，少年心中依旧生出一阵窃喜，随后气宇轩昂地走回人群。
“林凡，看你的了。”见边凡走上前来，少年还是笑了笑，选择留下来，就算边凡通不过，他留下来看个热闹也行。
只是周旁的人都没料到，边凡率先走去的不是明赋台，而是考官桌前。
“考官大人，在下有一事相问。”边凡刚抬起手，便遭到考官不耐烦地驱逐：“有事去外边找人问清楚，此处是核验天赋的据点，不是让人打听消息的地方。”
边凡还想再开口，但不仅桌台几名考官神色不善，后边也响起了诽议之声。
边凡只好无奈一叹，径直向明赋石走去。
手接触道明赋石的瞬间，一股灵力不由自主地牵扯出去，边凡还没来及反应，镜面便已经出现了结果。
“十七，通灵，赤。”
一行文字出现的刹那，前排眼尖的不由瞪大了眼睛，随后场中响起了考官讶异的声音。
“十七岁，通灵境高阶。”
这一次考官没有评判测验者的天赋，因为来人已经不是他能给予定论的范畴了。
而随着考官声音落下，全场也陷入一片寂静，与外围的纷扰声音形成鲜明对比，尤显诡异。
齐刷刷的目光看了过来，还好边凡来此地之前已经服用了易容的丹药，现在的相貌就算被人记住了去也不碍事。
“我是不是闯祸了？”众目睽睽之下，边凡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嘿嘿，十七岁的通灵境初阶，只论天赋你都可以和林修小子这类不世出的小怪物一比高下了。”观的话让边凡自己都为之一震。
“所以没事还是低调一些，要是被人知道从一介凡俗飙升至此只用了两年时间，老夫就只能在药罐里头看到被切片的你了。”观随后提醒道。
“明白了。”边凡无奈一叹，若不是为了和段辰君通口气，他也不愿暴露于众人眼前，更何况他还是“戴罪之身”。
不过其中也有其他误会，自己明明刚晋阶通灵境不久，这明赋石为何判断的是高阶修为？
“不用奇怪，超出一定修为，明赋石的判定误差会变大。”看出边凡眼中疑惑，主考官站起身来，只是态度语气都比方才好上许多。
“你刚才说要打听什么事？”几名负责人脸上都涌出笑意，他们可是实实在在感知清楚了边凡修为。
再说骨龄骗不了人，十七岁的通灵境，哪怕是初阶在坤元宗内也是能争取首席之位的绝世天才！
“在下想拜见一番段辰君首席，不知各位尊者能否知会一声。”边凡压低声音道。
听到边凡的请求，几名考官脸上洋溢的脸色顿时压抑下去，看向边凡的目光盈斥着审视意味。
“你是辰君什么人？”主考官皱眉出声道，看模样应该和段辰君有些关系。
边凡这才将之前的令牌再掏出来，而见到令牌的几人对视一眼，依旧没有丝毫松懈。
“可有担保？”主考官再度发声，边凡闻言呆住片刻，思索一番后有些犹豫地掏出林修给予的密令。
“原来是落阳宗的小家伙。”几人对视一眼，同为宗岳三大名宗，坤元宗和落阳宗算是相爱相杀的老对手了，所以他们一眼便能辨别边凡手中的令牌真假。
“来后方说话吧。”主考官挥挥手，招呼其他几人继续维持秩序后，便领着边凡来到一处规划好的僻静场所，至于后方渐起的议论声便与他们无关了。
毕竟以边凡刚刚展现的天赋，就算开小灶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公平，反而今后能多一份值得说道的谈资。
“你叫什么名字？师从哪位长老？”男子招呼边凡坐下后，立即出声问道。
“小子林凡，至于师尊名姓，实在不便透露，还望尊者见谅。”边凡酝酿片刻后回道。
“也罢，你应该是刚出关不久吧？落阳宗年轻一辈有名有姓的我可都知晓。”男子也不深究，在边凡身上打量一番后言道，边凡只能点点头含糊地肯定下来。
“辰君他现在已经不是首席了。”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令边凡不由一愣，看来段辰君身上的确发生了大事。
“那段兄现在……”边凡不知该从何问起，只好等着男子再度出声。
“闯死关，坤元宗门有处闭关之所，号称小绝地，想必你也听过。”男子已经将边凡当作落阳宗新出的天才弟子，所以并无遮掩道。
“乾坤道，问道证心之地，不过须是心智极为坚定之人才敢闯道，不然轻则道心损毁，一蹶不振，重则彻底迷失自我，绝命其中，那小子胆子倒是挺大的。”观及时出声解释道。
“不知段兄为何如此决绝，要闯死关？”边凡道出心中疑惑，而男子却是摇摇头：“个中缘由我也不甚清楚，或许是辰君与掌门和长老理念不合也说不定。”
虽然男子并未明言，但边凡还是听出了其中暗示之意。
“这么说，现在谁都无法联系段兄了。”边凡心思一沉，没想到此行是这么个结果。
“不错，至于辰君能不能走出乾坤道，只能听天由命了。”男子仰头一叹，语气中有着莫大的惋惜之意。
若段辰君能按照宗门的期望走下去，那几十年后的掌权者极大可能有这位天纵之才的一席之地。
“以段兄的天资心性，想必是有一定把握才选择这条路的吧。”边凡想了想后说道，尽管他和段辰君接触不多，但他看人的眼光确实不赖的。
“你手中既然有辰君的尊客令，想必与他关系不浅，所以我才多说了些，事关辰君之事，在我等宗内仍属于秘辛，小家伙你应该知道轻重吧？”男子接着交待一声。
“尊者请放心，此事小子自有衡量，绝不会给尊者和段兄带来庸扰。”边凡当即拱拱手道。
“哈哈哈，好上道的小子，落阳宗一群暴脾气倔驴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个小家伙。”男子哈哈一笑，夸赞起边凡来。
“哪里，只是有劳尊者了。”边凡抱拳谢道，后者只是摆摆手：“既然你都问清楚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边凡再谢过男子一番，男子点点头后，起身走向了人群聚集处。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见边凡有些走神，观忽然开口道。
“既然实在没有音讯，只能今后有缘再会了。”边凡摇头叹息一声，脑海中闪过那道赤色魅影，虽然他知道茫茫人海他们再相逢的几率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