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戏的公子哥,也觉得此番景象实在不堪入眼,纷纷别过了头去,回到了包厢内,继续和那些公主去玩了。
谢挥想要报复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便不在夜店多留,带着顾雪离开了此处。
夜店外,夜已深,凉风嗖嗖,吹在二人的脸上。
“谢挥。”
走了几分钟,顾雪忽然停了下来,沙哑的嗓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响起。
谢挥先是一愣,随即转过身去。
他居高临下,凭借着微弱的灯光,将顾雪脸上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顾雪好像刚刚哭过,眼睑处还残留着泪珠。
他心头一颤,面目关心之色,但又很快被压了回去,只温雅地询问一句:“怎么了?雪儿。”
这些日子来,谢挥对顾雪情感的掌控,都保持在朋友有过,恋情未满的状态中。
虽然知道这种做法非常不道德,但他有自己的苦衷。
“我想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顾雪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了下去。
哭过之后,愈发显得她神色淡然。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溢出别样的情绪。
谢挥放在身侧的手,狠狠握起。
难不成顾雪真的知道了?
很快谢挥便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他身份隐藏的很好,就算是顾雪对他有几分熟悉,也不可能完全确认。
只要接下来他矢口否认,便可以完全当做无事发生。
于是,他嗤笑着:“我?难道是我是刘媛情夫的身份?”
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似乎完全没理解她的话。
听到他敷衍的话,心里的那一股酸涩再一次涌了上来,顾雪眸里泪光闪烁,鼻子也堵塞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接着说了下去。
“你就是我前男友,对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这些年你去干了什么?”
“还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挥打断了:“停一下。”
谢挥故意作出一脸惊讶,甚至还带着几分难过:“你不会把我当成你前男友了吧?”
顾雪咬牙,冷声道:“别装了,你和他一模一样,改变的了外貌,改变不了内在。”
“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中听呢。”
谢挥挑起眉头,下一步就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你不是说你前男友身上有个疤嘛?我今天也给你看看,行不。”
夜色昏暗,他的背部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顾雪也看清楚了他身体上的伤疤。
一道道纵横的伤口,让她倒吸口凉气。
而视线往下,本该有伤疤的地方,却光滑一片,像是从未受过创伤一样。
她一惊,面上开始燥热起来。
她前男友的伤疤是不可挽回性的,当初医生都说了,就算是做了祛疤的手术,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难不成,谢挥真的不是他?
这一切当真是误会?
顾雪心里开始不确定,可看到他身上的伤疤,却又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咬着下唇,忍不住关心一句:“你身上的伤……”
“当初在非洲干活,被人打的。”谢挥耸耸肩,又将衣服穿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这句话他确实没说谎。
他确实在非洲干活,只不过干的不是普通的事情。
顾雪还有几分将信将疑,想要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却又意识到自己刚刚询问谢挥的事情,可能会引起谢挥的反感,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而谢挥则是开口了,他笑了一声,说道:“我不是你的前男友,也不想当你前男友的替身,以后别多想了。”
最后的几个字,如同一记惊雷,狠狠劈在了顾雪的心头。
别多想了?
谢挥的意思,是自己将他想象成自己前男友,而且怀有异样的感情,都是自作多情了?!
也就是说,谢挥并不喜欢自己……
她脸色顿时煞白,往后踉跄了两步,才堪堪停下。
她紧紧捏住包包,这才没让自己在谢挥面前泪如雨下。
谢挥并不知道自己的话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只觉得顾雪是因为自己否认了是他前男友的事情,才导致她现在这样子的状况。
“回家吧。”
顾雪低下了头,扯着声音疲惫地说着。
今天晚上,她的心情从期待,瞬间滑入了低谷。
本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前男友,却被痛彻心扉的告知,他不光不是自己的前男友,而且对自己半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谢挥知道她心中所想,肯定会狠狠给自己两耳。
只可惜,顾雪将所有的心思憋了回去,不让谢挥察觉。
“行。”谢挥答应着,便去开了车。
二人一路无语,回到了别墅内。
——
果然不出谢挥的预料,第二天的头条全都是尤斌在夜店出丑的事情。
各种新闻头条,题目都很是劲爆。
好比说“尤家小子竟然在酒吧做出这样的事”、“惊!让人震惊的无耻”,“尤家夜店请关门”……
因为他让刘媛在暗中动了的手脚,这几日以来,不管尤老爷子怎么打压媒体,都没有办法肃清,诸如此类的报道连绵不绝。
短短三天,他们家的股份就迅速下跌,好几次跌停,让他们的股东都忍不住开始甩股票了。
甚至还有人开始猜测,这一次尤家股票的事情,是不是也来源于上一次神秘势力!
难不成云州真的要风云大变了吗!
继白家之后,这是新一轮大规模的震荡。整个云州市,开启了暴乱的情况。
这样一种态势,也让整个尤家动荡不安,引起一阵不小的恐慌。
尤家栽了个大跟头,亏损了不少钱。
而在别墅里,顾母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的时候,看到大标题时,不由得神色慌乱。
谁能想到,昨天还觉得不错的女婿,今日就闹出这么大的丑闻来了。
她低头继续往下看着尤家的状况,见到股票不断下跌,心情更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吓得她不断拍着胸膛。
看这样子,尤斌那个女婿不靠谱啊!
过了一小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去,清了清嗓子:“呸呸呸,什么垃圾人,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上是个衣冠禽兽啊!”
说完之后,她看向了顾雪,打量着她的脸色。
昨天是她逼着顾雪去的聚会,今天尤斌却曝出这样子的丑闻,着实让她脸上挂不住。
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还得靠着女儿钓到一个金龟婿。
她也只好拉下面子,继续拿着报纸骂起尤斌来。
之前有多捧着尤斌,现在就骂得有多狠。
谢挥站在边上,神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