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默认退位的说法,是以韩笑为首的一众人一厢情愿的。这种说法,甚至都没有对外公布。
所以,韩笑才会忍让薛贵。
因为,大多数帮众眼中,薛贵依旧是帮会首领,依旧却那个地下世界的王者。尽管这两年他几乎没怎么露面,但薛贵在底层帮众眼中,那就是神。
这也是为何三年多以来,韩笑都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宣布薛贵退位,宣布自己上位。
原本这个计划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实施,那时,帮会里支持薛贵的人估计已经被他们清除的差不多了。
这一切本来完美的按照计划推进,可谁都没想到的是,薛贵突然在昨晚,发动了一系列命令。
他们起初以为自己的计划暴露,都要密谋进行斩首行动了。查探后才发现,薛贵只是让情报部门替他收集云州的消息。
不禁长舒一口气,但他这么一动作,这些人不得不将计划提前。
可意外再次出现,一大早薛贵就突然来到总部,并且召集所有堂主。
这一下打的他们手忙脚乱,还要叮嘱韩笑千万不能太过火,不要和薛贵对着干。
只是,他们忍了又忍,可薛贵却故意似的,一直在找韩笑的茬。
本来以为是韩笑开始太过无力,导致薛贵心中不满意。可知道薛贵说出这句话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早就知道啊!”支持韩笑得哪一众长老神色各自,无比精彩。
韩笑也不例外,惊诧,恐慌,疑惑,种种情绪都能从他脸上找到。
“那为何先前不阻止我呢?”韩笑非常困惑。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已经掌控了大多数堂主,有着绝对的优势。
薛贵这个时候戳破这窟窿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总不成是求死吧!
韩笑想不通,他的一众追随者也想不通。事实上,能够想通得也没几个人。
一个自然是薛贵本人,另外一个就是那个白虎堂堂主李淳了。
他是帮派里薛贵的绝对心腹,也是薛贵的头号拥护者。不过,他是不会给这些明里暗里给他使过绊子的对手解疑答惑的。
但薛贵就不同了,兴许是骨子里就有这种好为人师的习惯,或者是其他得。
反正他是开口解释道:“这三年,我一直在追查一件事情。”
他的眼神温柔,似在回忆什么美好,脸上的表情洋溢着幸福。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声,哪怕是韩笑,他此刻纵然心如猫抓,但为了能够清楚的知道薛贵这么做的原因,他又忍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只是这滋味不太好受。
两分钟后,薛贵回过神,他缓缓起身,目光如同两把锐利的剑,能够刺探人的内心。
他盯着韩笑,脸上不再是谦逊儒雅,而是换上了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韩笑!你还记得余璎吗?”
韩笑呆了一下,不知道薛贵的目的。
但看到众人纷纷聚集在他身上得视线,只好点了点头:“认识!”
薛贵噙着一抹凄厉的笑容,看着众人说:“相信大家也都认识吧!”
“余璎,我老婆!跟我的时候我还没今天这么风光,那时她可是富家千金,却义无反顾的跟了我!”
“吃了好多苦,但随着我越来越成功,我很想说我没辜负她!”
“可她就在即将抵达人生最高峰的时候,死了!”
薛贵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她死在了总部,有着无数兄弟们护卫的总部。”
“死因很奇怪,说是突发心脏病!”
“呵呵!这么多年,她就没有过心脏病病史,就连家族遗传都没有!怎么可能突发心脏病呢!”
“韩笑!”
薛贵大吼一声,目光森寒,如同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你说说这事情合理吗?”
韩笑又一次被点到,很不开心,画个圈圈诅咒你!
他脸色格外奇怪,避开薛贵刺来的目光,有些结巴的说:“这……这……这个……的确……确……挺奇怪!”
“是啊!大家都觉得奇怪吧!”薛贵叹息了一声。
“可为什么有人就是要把事情做成这样呢?”
“为什么?”薛贵大声问。
没人回答。
他再次看向韩笑,说:“韩笑,要不你来回答!”
韩笑格外郁闷,能不能换个人,我是真的不想被你cue!
尤其这个话题很敏感,似乎涉及到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韩笑脸色难看,沉着脸冷声说道:“我不知道!”
“好!那我替你来说!”薛贵露出一个鬼魅得微笑。
他指了指自己,说:“这件事,我暗中调查了三年!”
“幸运的是,凶手当时误以为自己安全,也就没在处理相关手尾,避免多此一举引来关注。”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只是没想到的事,我会在一年后悄悄展开调查。”
“所以,我成功知道了真相!”
他目光再次直刺韩笑:“凶手就是你!”
他指着韩笑,语气坚定。
韩笑愣了愣,脸上得慌乱一闪而逝,他抬头看着薛贵,说道:“老大!呵呵!”
“使用这么拙劣得栽赃手段,就是为了证明你之前所说的话!”
这一刻,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爆发,不再伪装,霸气四溢。
跨步走到办公桌前,抬手按在桌子上,和薛贵对视:“要知道,现在帮里我才是真正的老大!”
“你这些手段不会太拙劣吗?”
薛贵丝毫也不觉得诧异,如同早有预料一样,他冷笑着说:“怎么不装了?想当老大,就凭你,还不配!”
“呵呵!”韩笑阴恻恻的笑了声。
他伸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这个手势只有他那些追随者能看懂:“计划发动!斩首!”
只是,薛贵看了眼他的手势,嗤笑一声道:“别枉费心机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所以我也可以随时收回。”
韩笑神情不屑。
薛贵伸手指向他后方:“回头看看!”
“诈我?这种低劣的把戏你都用了多少遍了,不累吗?”韩笑撇了撇嘴。
随后,他双肩被一股大力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