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垃圾人生 > 第20章 旅途的风景
    子远是真的另有安排。抽国庆节七天长假的时间去工地上待上两天,抓抓生产和管理,这些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依旧是从谭双河的手里,尽快把工程第一期计量的款项要到手上,这些才是关键。

    没办法,第一期计量资料和签认虽然已经齐全,可如何让钱进入自己的账户,还是要看老谭同志的心情。早一天,还是晚一天,这个问题其实很重要。否则,工地就真要揭不开锅了。

    当然,就因为在第一期计量资料中,子远动了一些手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这次至少可以到账六十万。这六十万款项里,谭双河支付的部分进场费还达不到扣除的标准,即便把提前计量的部分扣掉,再把施工劳务费和拖欠的材料款结清,其实也还有十几万的结余。

    有了这些闲钱,子远自然要奢侈一把。不管怎么说,给自己先配个笔记本电脑,方便学习和工作业务的往来,这就很重要。除了这个,与其让这笔钱闲着,同样也不是子远的风格。

    至于干些什么呢,子远还没有想好。不过,先去证券公司开个账户,稳定赚点收益,这是子远第一时间就能想到的。

    虽然,两千年科技股的泡沫风潮,还没有完全散去,中国的股市也处于由牛变熊的阶段。但对于子远这个从大学就开始研究股票,也读过不少股市书籍的资深股民来说,在熊市中找出几只牛股并非难事。

    比如,中国股市最妖的股票亿安科技,他是抓不住尾巴了。可是,秦岭水泥的爆发期,其实就在眼前。如果子远没有记错,秦岭水泥到明年五六月,至少可以实现翻番。

    对于这个东西,子远倒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股市嘛,从来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自己只是凭借先知先觉,跟着大鱼们一起喝口汤罢了。即便自己不去喝,也同样有人填上这个空位,对吧?

    当然,不管是买笔记本电脑,还是去证券公司开户,宁溪县都是不行的,这就至少需要跑到宁溪的上级行政机构,地级市建制的万川市才成。要说,子远虽然已经年满十六岁,前段时间也办理了自己的身份证。

    可到底能不能开户,他其实还有些忐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子远还携带了父亲林国立的身份证,以及一份委托书。

    赶在十月七日这天,子远就从天楼乡回到了县城,直接去了北门长途汽车站。哦,宁溪县距离万川市,虽然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公里。可在二000年,两地之间,并无任何高速公路和铁路联系。

    受限于交通不便,国道都在崇山峻岭中蜿蜒,一个单程就至少需要十多个小时。所以,若把往返的时间都算上,还要考虑证券公司国庆节不上班这些因素,子远跟孟盛铸多请一天假的根由,其实就在这里。

    也就因为行程的时间太长,除了宁溪发往万川的班车,包括宁溪发往省会城市恭州,以及周边各省重要城市的班车,其实都是卧铺车,以减少乘客旅途中的辛劳。

    不过,旅途中的辛劳是减少了,这种长途卧铺车的滋味可一点不好受。长年营运,被褥清洗的频率又不高,什么车厢里气味难闻,这都还是小事情。子远最受不了的,还是宁溪县过于穷困,导致人民群众素质不高所带来的问题。

    要说,前几排有驾驶员的监督,有些人的行为还检点一些。最后几排的乘客,搞不好就在车厢内拉屎拉尿。

    所以,就因为拥有过太多不美好的记忆,子远虽然是中午十二点就到了北门长途汽车站。可为了抢一张靠窗的下铺票,他还是活生生等到了下午五点才上车,这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趟班车了。

    长途汽车自北门翻过龙头山,经未来新城区的沿河道路通过,就慢慢驶入了省道。一路上,汽车也总是走走停停,不断有旅客挤上车。

    待把剩余的少许空床位填满后,驾驶员就开始让他们领上一张塑料板凳,直接在卧铺车内的车厢两侧走道里安坐。在这个时节,宁溪县发出的长途汽车,什么定额定载都是空谈。装多少乘客,完全根据司机的喜好,以及需要出行的人数确定。

    搞不好,整个车厢内就像下饺子一样,连走道都挤得密不通风。很久没有坐过这种车了,虽然还是熟悉的味道,子远却十分的不适应,躺在铺上是怎么也睡不着。一路上都是开着车窗,还在四处张望。

    车到竹林乡,在路旁等候上车的行人中,就有三名二十多岁年纪,长相颇为艳丽的女子映入了眼帘,和周围的环境一比较,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看上去,三人虽然是互相认识,却有完全不同的小团体。其中两人,除了有些浓妆艳抹,更是一直在打闹,还刻意把一个披肩长发,身着红色长袖羊毛衫,拖着一口二十四寸左右行李箱的女子丢在了一旁。

    包括这名红衣女子,似乎也对两人的交谈不以为意,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还和两名女子拉开了一些距离。

    等车停下来,那两名女子就率先挤了上来。可一上车,就开始大声抱怨,“怎么都没有位置呢?这么多人,是要挤死我们吗?”接着,又颇为自来熟的,跟一名正在休息的驾驶员说,“你们怎么都不给我们留床位?”

    那名驾驶员先是一愣,然后就戏谑般笑道,“我这个床,可是空的很,要不你也上来?”

    其中一名女子,就挑了那名驾驶员一眼,回道,“你想的倒美。”话是这样说,她却没有走远,端着塑料板凳就在驾驶员休息的床铺边挤了个空档坐下来,另一个女子也像模像样的紧邻而坐。

    这样一来,后面上车的人就有些不乐意了,“往里去,往里边去。你们坐在这儿,我们坐哪儿呢?”

    “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这里空气好,我就喜欢坐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那人回道,“那你们怎么不晚点上来呢?先前倒是挤的快,现在却做起什么门神。”

    那名驾驶员也开始插嘴,呵斥道,“这两个美女想坐这儿,你们就自己坐后面去,还费什么话啊。再闹就滚下去,别他娘的坐这车了。”

    那人再不敢言语,只好灰溜溜的从两个女孩身边挤到后方,而先前的红衣女子,此时也从人缝中钻了过来。

    只是,她在进来数尺后,见过道已无空挡,就放下了凳子。看着这一切,子远也忍不住心里叹息,“真是太可惜了,她怎么不再往后面来些。”

    想到这里,子远就在心里对坐在他床旁的几名中年妇女抱怨,“这几个阿姨,怎么这么不知情识趣,就不知道往后挪一些吗?”甚至,他还不怀恶意的诽谤,“要是这车再挤上一些就好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车辆就在习水镇停靠歇息。这个地方,也估计是宁溪到万川长途汽车的固定停靠点。一个农家院子,出售泡面小吃之类,也贩卖盒饭,十块钱一份,普通的四菜一汤。相比于现在的物价,也着实贵的离谱,不过倒是管饱。

    驾驶员自然有单独的雅间招待,饭菜除了更为丰盛,也不用付钱,这些都是潜规则。那两名女子下车后,就跟两名驾驶员一番打情骂俏,然后就随着驾驶员直接进了雅间。

    子远叫了一份盒饭充饥,味道也算尚可。吃过饭,子远在院子里舒展了一番身体后,就率先回到车上。这时,子远就看见先前那名红衣女子依旧坐在小凳子上,也根本没有下车,手中只是拿着一个苹果在慢慢咀嚼。子远和她对视了一眼,就见那个红衣女子飞快的扭过头。

    继续上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子远慢慢进入了梦乡。半夜里,他总是感觉有什么异物,在拨弄他的鼻孔。于是,伴随车辆的颠簸,子远就悠悠的醒了过来。借着窗外的月光,就见一名女孩的脑袋依靠在他的床沿上,秀发更散落到了子远的枕边。

    仔细一看,子远就认出是先前那名红衣女子,想必夜里车上又涌上不少人,这个女孩还果真退到了后面。而先前与她一起上车的另外两名女子,早已经睡到了驾驶员的床上,还和一名轮休的驾驶员捂着被子,在不停的嘻哈打闹。

    听着那些浪荡话语声,子远就忍不住嘀咕:漂亮的女人,只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都是无往而不利啊。可就是这点小恩小惠,还是大庭广众之下不顾礼义廉耻,是不是太没有节操。

    想到这里,子远就认真打量了一番身边的红衣女子。嗯,是真的挺漂亮,肌肤如雪更是吹弹可破,身段更是纤细的异常诱人。当然,除了这些,就因为红衣女子斜靠在床沿边,一些不该看的地方,子远也依稀看见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体哪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看着看着,子远就有些不能自已,更是想入非非。于是,见红衣女子已经睡熟,子远的胆子就大了几分,忍不住把头轻轻的靠了过去,也想闻闻她发际间的清香。

    就在这时,子远便感觉红衣女子动了一下,立即扭头躺正。女孩看了看子远,只见四目紧闭,也未察觉到什么异样,就简单整理了一番衣衫,还活动了一番身体。

    接着,红衣女子就正襟危坐。不多时,子远就偷偷看见女孩皱起了眉头,不停得向前挪着凳子。只是,她的身前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伯正在低头沉睡,堵住了她向前的方向。

    子远再下意识看了看红衣女子的背后,却见一名三十几岁已经有些秃顶的男子,手扶着车内上下床之间的铁架,双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向前迈出,直接探入女子的身下。若是不细看,就好似红衣女子坐在他的怀里一样。随着红衣女子向前移上几分,身后男子的双腿又有意无意的向前探出几分。

    这种猥亵的方式,子远就实在看不下去了,简直比自己还要恶心百倍嘛。心神交战一番,子远终于坐起身来,故意打了几个呵欠。然后,他就拍了拍红衣女子的肩头,说道,“姐,要不你到我的床上来睡会儿?”

    红衣女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极其冰冷的回道,“不用。”说完,就扭过头去,语气中更是透出无比的厌恶。

    子远知道她会错了意,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来睡我的床,我去下面坐着。古话说的好,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今天能坐到这个车上,本来就是缘分。要不然,到万川还有很长的时间,估计你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