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垃圾人生 > 第29章 家长会
    见陶玮一直咬住还钱的问题不放,子远也有些无奈,只好说道,“行,都随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才懒得管你。”说完,子远就将纸和笔丢给了她。

    子远这幅表情,也不由让陶玮一愣,心中更是抑郁不已,赌气道,“你是不是嫌我挣的少,觉得肯定还不了。你放心,我就算卖血,也都会还你的。”

    “唉,你看你,说的都什么话。我就是怕你这样想,为了省点开销还账,什么东西都是得过且过。要说你一个女孩子,衣服不舍得买也就算了,连吃饭都要吝啬,除了泡面就是面条,这就是你的人生吗?还非要把自己逼的穷途末路。你现在才二十几岁,正值大好年华,难道就为了这点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子远一番话说完,就见陶玮忽然掩面而泣,直接失声痛哭起来。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子远也不妨点破,“好,我就说这四万块钱,你坚持要还,我就想问你,你拿什么去还?你一个月才几百块钱的工资,就算转正了要高一些,也不吃不喝,你要多少年才能还清。天天想着这些,你是准备贪污受贿呢,还是选择去卖身?你觉得这样,对得起我的本意吗?对得起你母亲和国家对你的教育和栽培吗?”

    听子远如此数落,陶玮也没有任何反驳,只是边哭边问,“那你说我怎么办?那你说我又该怎么办?”

    见陶玮哭的越来越伤心,子远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有些重了,也实在过于恶毒。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只好用手轻轻的拍打陶玮后背。

    那知,陶玮却忽然转过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子远,然后就开始宽衣解带。见状,子远赶紧扭过头去,紧张的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你先前不是说,要拿我抵债吗?什么洗衣做饭,还顺带铺个床,一个月一个月的去抵扣,我现在就随你的意。”

    “嗯,你知道我说这话,只是为了镇住那几个人,我也根本不是这种意思。”

    “可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我既然现在还不了钱,就只好把自己赔给你。”

    “但是,我没让你还钱啊?还有,我是你的学生,你是我的老师。你这样做,觉得合适吗?”

    “现在,你终于想起我是你的老师了,可你把我当过你的老师看吗?包括上次,要不是我跟着出来,你准备偷看到什么时候?”

    陶玮这话一出口,子远除了觉得有些面红耳赤,心思却是无限荡漾,包括骨子里似乎都硬了几分。可下一秒,子远就尖叫出声,“你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外面好像有人。”

    外面是真的有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顽劣学生,大半夜竟然会溜达到这里,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所以,开车把陶玮送回学校后,躺在床上的子远是怎么也睡不住。一会儿想,自己都没有看到过的春光,竟然被那个无耻之徒瞧了个干净,真是有些过分。一会儿又想,自己先前是不是过于装正经,就算当真发生点什么,其实又能怎么样呢?

    想来想去,子远就下意识觉得,不如明天自己就去陶玮的寝室找她,还打着让她帮忙补习英语的借口。如果,陶玮继续这样,自己也不要觉得脸皮子薄,顺水推舟就行。

    哪知,基于这样的心思,第二天中午子远来到陶玮的宿舍时,却见她继续在煮面条。一看这个情况,子远除了将陶玮狠狠责骂了一顿,还跑去校门口卖了很多的蔬菜瓜果。结果一个中午,他就是帮陶玮做了顿饭。

    轮到下午放学,陶玮倒是不煮面了。可吃过饭,她就把准备的补习资料拿了出来,还逐一为子远细心讲解。至于昨晚的事情,陶玮就好像忘了一般,竟然一个字也不提了。

    在接下去的一段日子里,她们二人的轨迹,除了一起做饭吃饭,顺带加强子远的英语能力外,也并无其他。慢慢的,随着期中考试的来临,子远也没有心思再顾忌这些东西了。

    要说,自子远入校后,他操心的事情很多,可花在学习上的时间也真是不少。即便原来属于软肋的数学、物理、化学等科目,有赖于他的好记性,还一直在重点突击,成绩其实也不算差,唯独除了英语。同学们对于他的观感,也基本上就是如此。

    可等到期中考试成绩一出炉,还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没别的,就是子远的期中考试成绩,也实在过于出彩。

    城关中学高一的期中考试,只是学校组织,共考九门课程,语文、数学和英语各一百五十分。历史、地理、政治、物理、化学和生物各一百分,总分合计就是一千零五十分。

    而子远各科的成绩加起来,竟然高达八百九十六分。其中,语文一百四十二分,数学一百四十八分,历史和地理均为九十八分,政治九十四分。物理、化学和生物成绩相对差一些,但也超过了八十。即便他的英语成绩再差,这次也得到了六十六分。当然,这个里面肯定有水分。子远甚至有理由相信,陶玮在辅导自己的过程中,有可能提前泄露了部分题目。

    这份成绩,如果在教育比较发达的地区,可能并不起眼。可轮到宁溪县,还是城关中学这种普通高中,他的总分成绩就是年级第一,比第二名的罗蓉直接高出了六十多分。

    所以,一听说学校要组织家长会,子远也是喜出望外。这他娘的,小媳妇儿终于熬成婆了,看父亲林国立来到学校后,会不会把牙齿都笑掉。他还会不会觉得,自己选择读普通高中,就完全是一个错误。

    基于这样的心思,子远大清早就跑去天楼乡把父亲林国立接了过来。一路上,关于自己的期中考试成绩,不管父亲如何盘问,子远就是浅笑着闭口不谈。

    看到这样的局面,林国立只好又问子远,“我听谭双河说,你和他还有你表姐夫,鼓捣了一个什么地产公司,还要让我去做什么副总经理兼总工,这究竟怎么回事?”

    “就和爸听说的差不多。不过,我只是个小股东。”

    “再是小股东,不也投钱了嘛。这个什么房地产开发,到底有没有把握?我们辛辛苦苦在水电站赚点钱,老老实实把这些钱握在手里,不比什么都好,还非得这样瞎胡闹。还有,你这车到底多少钱买的,再是卖了个什么剧本,也换不来一台车吧?”

    出于对父亲的了解,子远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想了一想,子远就说道,“爸,您不是对谭双河佩服的很嘛。既然您觉得他很厉害,也很有胆识,我跟着他一起折腾,怎么能叫瞎胡闹呢?赚了钱不就是要花嘛,要不然赚钱何用?我知道你担心我未来娶媳妇儿的事情,总觉得开支很大,家里也必须要有存款。不说我现在年纪还小,就算以后要结婚,凭你儿子的卖相,还结不了一门亲吗?要不然,我现在就给您领一个回来,看你还担心不?”

    子远的这个打趣,林国立就不好再接话茬了,只是继续问道,“就算你说的这些在理。可我要是到县城去上班,那个水电站一摊子事该怎么办?老实说,我也实在有些不放心啊。”

    “依我看来,还是爸把这个问题看严重了。现在,水电站的施工已经步入了正轨,您就算脱身也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您的那个徒弟蒋友强,我就觉得各方面能力很强,可以适当加加担子。大不了,您有时间再回去多看看嘛。”说完,子远也忍不住好奇,盘问道,“那个蒋友强,爸是怎么收他当徒弟的?”

    “哦,当年修宁奉路,这小子在工地上干活,我每次过去,就看见他中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啃馒头。于是,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喊他一起到食堂吃饭。结果吃完饭,他就主动找我,还要拜我为师,说是家里父亲常年卧病在床,也没有什么劳动力。他就想跟我学门手艺,以后可以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我看他也读过几天书,人还挺聪明,就一直带在身边。这要是算来,也应该快十年了吧?”

    听到这里,子远不由感叹,“爸,您的一个善举,可真是改变了人的一生。要不然,蒋友强现在还在搬砖吧?”

    “哪有这么严重?说不准,早就回了老家,还有更好的谋生途径。所以,这种事情以后没必要再提。”

    子远连连点头,“爸这么说也对,我还没有这样的觉悟,要跟您学习。说到底,给人施恩,本来就不是为了他日别人来报恩,只是出于自己的良心。轮到现在,有些东西,我就想通了很多。包括您当年帮助何卫东的事情,我其实都能够理解了。”

    对于子远所说的所谓“东西”,林国立自然引不起兴趣,只是问道,“何卫东?你说的那个何卫东?”

    “哦,就是原来县水利局的职工,他说你在八三年的时候,还救过他的命。”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说完,林国立就扭头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他?”

    “说来怪巧。他媳妇儿是城关中学的老师,我现在的房东就是他。”

    “你住在他哪儿?不会没有付房租吧?”

    “这个您放心。我要敢这么干,您知道了还不打断我的腿。”

    “你明白就好。不过,既然是这样,我等会儿开完家长会,就要去找找他。不管怎么说,有他帮我把你盯着,我也能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