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子远便提出,自己和于莉乘坐出租车好了。
可是上车后,子远又想了一想,就对于莉说道,“刚才这事,估计闹的阵仗不小,特别是王一文,还差点一命呜呼。我估计,赵怡然和王一文的老子都要来。我觉得,我还是给孟璐发个短信说一声,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事都依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于莉这番态度,子远倒是颇为受用,浅笑道,“我实在没有看出来,刚才大家都慌了神,就数你最冷静。要不是你,估计王一文早就挂了。对了,这些溺水急救的法子,你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读书的时候,体育老师没有教过你?”
“教是教过。可事情发生的突然,好像都忘了。”
“所以嘛,这就是差距。”
说完,见子远一脸沉思的模样,于莉就捂嘴笑道,“我说什么,你都当真啊。也不逗你了,我家在青岛,从小就在海边长大。这种事遇见的多,自然就习惯了。”
“原来如此。否则,我都要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了。”
“那。。。我们不去医院,接下去干吗?”
子远一边给孟璐发短信,就一边说道,“我本来下午准备回宁溪的,结果被孟璐拉来看戏。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了,自然准备连夜回去。”
“宁溪?在什么地方?”
“哦,我的老家。就在东川省的东北角,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还和西峡省、南湖省交界。”
“那又是什么地方?”
“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请我吃饭的事,什么时候能兑现?”
“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就下次嘛。不过,我好像不欠你这顿饭吧?”
“什么欠不欠的?老板请员工吃顿饭,不是理所应该吗?”说完,于莉就忽然说道,“这段时间,我反正待在恭州也没事。要不然,你带我去宁溪呗?我也正好去你家乡看看,就权当旅游了。”
“这个。。。这个真不行。”
“为什么?”
“没两天,我就要开学了,真没时间陪你?”
“开学?你还是学生吗?”于莉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又问,“这个,我是真心没有看出来。那你现在念本科,还是读研究生?”
“我读高一。”
“高一?”一听这话,于莉就盯着子远打量了老半天,“你不会是说真的吧?虽然,我是觉得你有些年轻,可也只是认为你长的嫩。你不会真的只是一个高中生吧?”
子远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一脸迷惘的于莉,就打趣道,“难道不可以吗?要不然,我给你看看身份证。”说着,子远还真从钱包里去掏。
接过证件,于莉只是扫了一眼,就忍不住拍起自己的脑门,“你是一个高中生,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要知道这些,就肯定不来东川了。”
“这又是为什么?难不成,我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和你愿不愿意签约到公司,存在必然的联系?说到底,还不是公司提供的条件,让你觉得很满意。”
“这些,也只是一个方面嘛。我要知道,自己是给一个高中生打工,肯定要多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子远就禁不住打趣,“你现在,不是还没有签约吗?要是真觉得后悔,你现在想撤,也都来得及嘛。”
“怎么撤?我现在要是撤了,岂不真成了无业游民。你这事,胡生都知道吗?”
“当然知道。”
“那他心真够宽的,就不怕你忽悠他?”
“我忽悠什么?真金白银,我都打进了他们的账上,还怎么去忽悠?”
“嗯,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啊。反正,我们只要认钱不认人,这不就结了。对了,你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西部传媒,我听说你还是大股东。难不成,你们家是开煤窑的?”
子远自然不接话,只是反问,“你住在哪个宾馆?等下,我先送你回去。”
“岷山国际大酒店。”
“哦,那正好顺路。我的车也停在那里。”
到达岷山国际大酒店,于莉便主动和子远分别。这次,她自然再也不提什么请客吃饭,或是什么去宁溪旅游的事情了。
走进宾馆的旋转门,于莉又忍不住打量了子远一眼,心中更是暗自嘀咕:这小子,看上去是真养眼。本来想着攀个高枝,就算便宜了他,自己也谈不上多委屈。可是,他娘的竟然只是个高中生。要是自己还这样的没脸没皮,也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于莉就见子远站在宾馆外停车场一辆越野车的车门外,反反复复的垫着步子,就是不愿意迈入驾驶室,还一脸的痛苦表情。
实在有些不放心,于莉只好又走了过去,问道,“你是不是先前被自行车撞了,还没有缓过劲?”
子远点了点头,“我本以为,忍忍就好了。哪知道,过了这么久,还是疼的厉害。”
“那你到底伤在哪儿了?不如,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老熬着,也不是个事,万一憋出内伤来,岂不是自己找苦吃。哦,我刚才下车时,好像看见对面有个诊所,让医生给你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子远一想,也不无道理。自己现在这副状况,不说憋的难受,还连驾驶室都迈不进去。即便进去了,估计也不敢开车。
于是,子远便果断锁了车门,慢悠悠朝着人行道走去。这时,于莉又紧紧跟了过来。
见状,子远只好说道,“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你还是回去吧,用不着你陪?”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我的老板。你都这幅模样了,我能把你丢下不管。万一以后给我小鞋穿,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没有这样无聊,你只管放心。”
“可我不放心啊。”
“我一个人去,是因为觉得不方便。”
“到底有什么不方便?”
子远就不好再吱声,也只能随了于莉的意。可到了诊所的门口,见于莉还要跟着进屋,子远就死活不同意了。
要说这个诊所,虽然屋内十分冷清,也没有其他的人。可是,那位满头白发的大夫,脾气却是很不好。见子远和于莉站在门口,婆婆妈妈说了老半天,堵着门就是不进来。
那个大夫就忍不住开口骂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情话,就回家去说。要看病,你们就看病。要不看病,就给我滚蛋。别阻碍我做生意。”
子远连忙解释,“老人家别误会。我这个伤有点特殊,她在这里,我实在不好开口。”
“特殊?特殊什么?是不是不小心,把老二给弄伤了。”
子远不由面红耳赤,也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话。
那大夫却越说越有劲,继续打趣道,“我说你们年轻人,做事就不能知道点轻重吗?也不知道悠着点?不过,你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前两天,我还遇到过一个姑娘,别人的伤比你严重,也没有你这样扭扭妮妮的嘛。”
听大夫点破子远的伤情,于莉才有些回过味来。又听大夫误会这伤,还是自己造成的。于莉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这次,也用不着子远再相劝,她就赶紧低着头缩出房间,站在诊所外等候。
哪知,也没过多久,那个大夫就径直走了出来,一边招手示意于莉靠过去,一边就训斥道,“你男朋友那个伤,确实有些不轻,需要将养一些时间。看样子,你比他年纪大些,要说他不醒事也就算了,可你也应该爱惜他的身体,对吧?毕竟,这是关乎你们一辈子的事情。哦,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两天那种事你们就不要做了。否则,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听到这话,于莉都有些气急而笑。除了心里将这个大夫诅咒了不止百遍,包括子远也跟着遭了殃。
子远抓完药,走出诊所就见于莉满脸的不高兴,不由好奇问,“大夫都跟你说些什么啦?”
“嗯,没什么。你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还行,用了点药好多了,估计过几天就没事。”
“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于莉果真扭头就走。不过,走出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又问,“要不要我帮你在宾馆定个房间?”
“不用,我等下要回宁溪。”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回去?”
听到这话,子远也只能饶头,“我不回去不行啊。要说先前,我多待一天也无所谓。可刚刚,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看他说话的那个口气,我如果今天不赶回去,估计他明天就会直接跑来恭州,还打断我的腿。”
“这样啊。那你怎么开车呢?”
“咬咬牙就是。实在不行,我就坐大巴车回去。”
“那你的车,又怎么办?”
“过段时间,我肯定还要上来,到时来取车就好了。”
犹豫了一会儿,于莉只好说道,“要不然这样,我好人做到底,还是我送你吧。先前,我说去旅游,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现在仔细想想,其实也蛮不错的。”
“这。。。恐怕有些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我都没觉得不方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啰嗦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宁溪那个地方除了很穷,距离恭州也很远,还山高路陡。到时,让你一个回来,我有些放心不下。”
“你不是说,过段时间还要上来嘛。我到时跟你一起,不就结了。”
说完,于莉就从子远手里抢过了钥匙,还直接快步跑进了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