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于莉回到宁溪宾馆,又被她拉住聊了会天。见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生怕母亲责备,子远便赶紧告辞离开。
刚出宁溪宾馆的大门,子远就见陶玮从十字街口转角走了过来。这时,子远自然喜出望外,下意识便想快步跑上去,直接把先前的事情好好说清楚。
可是下一秒,子远却主动止了步子。没别的,与陶玮同行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平头青年。而且,看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姿态,似乎关系还十分熟稔。
子远的心中,自然难免多了些怒火。细想想,子远也担心只是一个误会。于是,他就主动退回宾馆大厅,还找了个角落暗中查看。
见陶玮和平头男子不但进了宾馆,还径直朝着住宿区走去,子远心中的怒气自然越来越盛。尾随在她们的身后,子远就一路跟到了住宿区的楼下。
于莉先前送走子远后,跑到宾馆外面买了瓶饮料。哪知,钱还没有付完,她便见子远又屁颠屁颠的回到了宾馆。甚至,还鬼鬼祟祟的跟在一对年轻男女身后。
见状,于莉本想开口提醒。可看着眼前的场景,她多少也有些回过味来。蹑手蹑脚跟了上去,来到子远藏身的一颗小叶榕下后,于莉便轻声问,“怎么啦?又出了什么事情?”
说完,见子远一脸铁青的回过头,只是一声不吭。于莉只好又问,“那个女人,不会就是你的女朋友?什么学校的老师吧?”
“知道了还问。”
“你是不是误会了?说不准,她们只是朋友。到了宾馆,送到房间去也正常嘛。我们先前不是一样吗?”
“这些道理,我自然都明白。所以,我才想看个究竟。”
“那你在这里,又能看出些什么?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宾馆房间看看呢?”
“我。。。我。。。”
想了一想,子远还是听从了于莉的建议。于是,他便按照先前宾馆前台报出的房号,蹑手蹑脚来到3008号房的门前。
刚到门外,子远便听陶玮在屋内嚷嚷,“福生,你别这样。我还没有心里准备。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一听到这话,子远就再也抑制不住怒气,一脚将宾馆房门直接踹开。入眼便见那名平头男子,已经将陶玮压在了身下,除了满嘴乱亲乱吻,还直接在解陶玮的衣物。
看到这样的场景,子远就一个疾步扑了上去。拽住男子的衣领,便拼命往床下拉。
拖到床边的地面后,子远就开始止不住的拳打脚踢,还咆哮道,“你他妈的,是不是瞎了狗眼?以为谁的女人,是你想骑就能骑,想爬就能爬的?老子今天不把你揍个爹妈不认识,估计你就忘了马王爷有三只眼吧?”
见光是拳打脚踢,还依旧不解恨。子远便直接松开了男子的衣领,举起房间内书桌旁的椅子,直接朝着男子的头顶砸下去。
这时,子远便感觉手上一沉。于莉已经死死拽住自己举起的椅子,还死活不松手,耳边更传来陶玮的哭泣声,“林子远,你就别发疯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那个平头男子,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就冲子远比比划划,“你他妈的,到底谁啊?你他妈的,是不是脑阔有包?要你多管闲事。你他妈的,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跟老子动手,以为老子怕你不是?”
话是如此说着,平头男子却被子远一副杀人的眼神给镇住了。不但不敢主动反手,还悄悄往墙角边钻。
听到陶玮在喊子远的名字,平头男子倒是率先回过味来,又冲陶玮嚷嚷,“这人谁啊?是不是就是你那个小年轻?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要和他断的干净吗?为什么到现在,你们还在藕断丝连?”
说到这个话题,平头男子就越说越气,“陶玮,你知道我读书的时候,就一直喜欢你。可再是喜欢你,你也不能一直把我当猴耍吧?”说着,平头男子便气冲冲出了房门。
见陶玮一边哭喊解释着,还一边准备去追。多少有些察觉异常的子远,先把被于莉死死捉住的椅子放下,就拉住了陶玮的胳膊,大声质问道,“他到底是谁?你要是不说清楚,也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情分?”
“我。。。我。。。”
“说。”
“他。。。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读大学的时候,他就喜欢我。当时,我也没有看上他。后来,我们就见了一面。前两天,因为你爸的事情,搞的我心情很不好。于是,他就主动来宁溪看我了。。。”
没等陶玮说完,子远便怒气冲冲的继续追问,“你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觉得他更加适合你?还有,你刚才说的后来,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就春节过后,我从上海回恭州的时候。”
“上海回恭州,”听到这里,子远便忍不住气极而笑,“原来,你说什么牛老师没回来,担心学校要补课都是借口,对吧?只是为了和你的老相好见面,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呵呵,陶玮,我真是小瞧你了,以为你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原来也是一丘之貉。亏得我一直真心待你,对你从无二心,你就是这样应付我的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陈福生清清白白,麻烦你不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不好?”
“清清白白,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请问你,你们要是清清白白,你为什么要送他来宾馆房间?还有,就算送来了房间,你为什么不走?要是我晚点进来,是不是就看见你半推半就,还直接成就好事了?”
“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陶玮却忽然异常冷静起来,直接反问道,“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你想怎么办?”
“。。。”
见子远说不出话,陶玮便好一阵的翻箱倒柜。接着,她就从提包里拿出了一张卡,还直接丢在了子远的手里,“这些钱,就是当时你借给我的。现在,我都悉数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可以两清了吧?”
子远看着陶玮那副决绝的表情,一边将银行卡丢进垃圾桶,一边就问,“这笔钱,是不是刚才那个男人给你的?”
陶玮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如果,当时借你钱的男人,换成了其他的人。你是不是也会主动去跟他们?”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那行,我都知道了。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林子远扪心自问,我付出了真心,整天都在寻思,如何和你长相厮守,还如何让你称心如意。结果没想到,还是我一厢情愿,又异想天开了。既然,对你来说,我已经是你的负担,成了你的煎熬,我也没有那么拿不起放不下。以后,我们只是路人。”
说完,子远扭头就走。
出了宿舍楼,看着紧紧跟上来的于莉,子远一边将梯步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踢飞,一边就淡淡打趣,“看来,还是你说的对。所谓爱情,真他妈是个奢侈的东西。这种玩意儿,在现实社会面前,其实狗屁都不如。”
调侃完,子远便继续说道,“好了,你回去吧,也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清净清净,不想有任何人打扰。”
见于莉还要开口相劝,子远便直接从她手里拿过了车钥匙。发动车辆后,便扬长而去。
围着县人民广场转了一大圈,子远依旧觉得心绪难宁。于是,他就一拨方向盘,直接顺着新建成的沿河路,来到了老县城东门的尽头处。
要说这个地方,现今也只是一大片破落的棚户区。包括宁溪古县城唯一的历史遗迹,一段古城墙和古城门,其实就矗立在这里。
按照县里的规划,这一片区域未来将打造成宁溪古城步行街。只是很显然,受限于宁溪县薄弱的经济条件,就因为工程建设成本超过了预期,最后也只有不了了之。
正因为有了改建的规划,为了避免重复建设,市政等管理部门就少有顾忌和部署。如此一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污水横流,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在此停留,倒是胜在冷清。
子远先将座椅放倒,就斜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车载VCD播放的歌曲。一首裘海正的《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便忽然冒了出来。略有感悟,子远甚至觉得,这首歌还挺衬托自己现在的处境。
于是,一首歌他就翻来覆去听了无数遍,终于听的有些腻味,便忍不住自嘲,“靠,是真他娘的够煽情。”
这时,子远便听见车外有人在敲打自己的车窗玻璃。扭头一看,就见林菲菲好奇的站在车外。
子远将车窗放下,不无好气的叫骂,“干嘛?老子把车停在这里,难道也碍着你事了?”
林菲菲没头没脑听到这些话,自然不由脸一红,倒也不好和子远争辩,只是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好从这里路过,看到你坐在车里,就想跟你打个招呼。嗯,你还记得我吗?先前,我们在龙港卡拉OK里面见过的。”
子远先点了点头,又开始摇头,“认识,但不熟。”说完,他便挥手示意林菲菲自己离开。
林菲菲闹了个老大没趣,只好扭头就走。可刚迈出步子,她就被子远叫住了,“等等,我们上车聊聊。”
“聊什么?”
“聊点你喜欢的东西,这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