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芸珍回到家,关于红警这款游戏的话题,才算正式终止。很显然,已经把子远视为好友的林中华,自然再也没有提,为什么子远会待在姐姐的卧室里,这等无聊的问题了。
吃过宵夜,子远便以临时有事为由,从林菲菲家中离开。趁着夜色,还没等子远走到停车的地方,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依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似乎还在生着闷气。
看到子远慢慢走近,于莉便不无好气的指责,“有劳,你老人家的电话,是不是又关静音了?我麻烦你下次,可否稍微调点音量?”
从兜里掏出手机,子远果真见于莉打了十几遍未接。当然,也还有母亲的几通电话。至于时间点嘛,大致也就是先前自己和林中华闲扯,还有后面吃宵夜的光景。
先给母亲回了个电话,直接套用了林中华的说辞。接着,子远就反问于莉,“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怎么找到了这里,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开个车,在街道上横冲直闯,生怕你出个什么事情。所以,我就只好跟在屁股后面追。喊了你好几遍,你也听不见。后来,我就看到你往这边来了。本来,我也不想再追过来,可实在有些不放心。”
听到这里,子远才看见于莉满脸的风尘仆仆。包括缕缕发丝,也都凝结在一起。想来,就是汗水和尘土混合所致。
于是,一边邀请于莉上车,子远一边就柔声说道,“我先前都说了,让你回去休息,也不用担心我,你干嘛还要追过来?”
“你让我不担心,我就真能不担心吗?我看你先前那个状态,还往这条沿河公路上开。那个万一,你要是想不开一头扎进河里,我也能不管不问吗?”
“就算这样,你怎么不招个摩托车呢?这么远的路,至少也有几公里,你都是跑过来的吗?”
“你们宁溪县城,连个出租车都没有。就说那个摩托车,试问我敢坐吗?一个个像开赛车似的,我可没有这种胆子。再者说,我权当自己减肥做运动好了。”
“行,你怎么说都有理。反正,现在是我理亏嘛。”
一边和于莉寒暄,子远就一边开车,载着于莉重新回到了宁溪宾馆。将车刚刚停下,子远便好巧不巧,看见陶玮和陈福生站在宾馆的门口,似乎还在亲热的寒暄和道别。
想来,自己先前忽然介入带来的不快,两人已经沟通的清楚,也没有了太多的芥蒂。
彼此互相打量了一眼,陶玮就率先扭过头去。这时,子远便淡淡叹了口气,对于莉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放学后,我要是方便出来,再请你吃夜宵,怎么样?”
“你说真的?”
“嗯。”
“那你现在去哪儿?”
“能去哪儿,回家呗。”
“我刚才不是听你给你妈打电话,说今天晚上要留在同学家,不准备回去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没别的,我先前不想回去,主要是不想我妈看出状况,还白白替我担心。可现在嘛,我才忽然觉得,家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切,说的冠冕堂皇。依我看来,你就是不想和这位老师再打照面吧。”
“知道了还问。”
“那你究竟准备去哪儿?”
“能去哪儿。还不是找个地方,自己窝上一晚上。”
“那我陪你去。”
“你陪我?”下意识看了于莉一眼,子远便推辞道,“你知道,我说得这种窝人的地方,你去多少有些不方便吗?再者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用不着你时时刻刻老盯着。”
“有什么不方便?难不成,还是那种乌七八糟的场合?要说你小小年纪,思想怎么就这样龌龊。。。”
见于莉越说越是离谱,敢情自己就跟浪荡子一般。子远便一踩油门,直接载着她来到了北门附近。
将车停在北门长途汽车站的坝子里,顺着北门通向城关中学的梯道爬了上百步。然后,又开始转道向西,再穿过一陇陇的菜地,两人就来到了一栋两层小洋楼的面前。
看着子远掏出钥匙,去开院墙的铁门。这时,于莉忍不住又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刚刚都说了,我家。”
“真是你家?你爸妈也住这儿?”
“那倒没有,我的另一个家。”
“哦,我终于明白了。你是想说,这是你和那位女老师的小窝吧?”
“准备是,但还不是。包括这儿,她也没有来过。”
走进院坝里,待子远打开庭院内的路灯,于莉更是止不住连连惊喜,“你这个地方,是真的好漂亮。特别是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看着真舒服。大冬天的,还有鲜花盛开。要说这些梅花,我倒是都认识。可是,这种开花的植物,又是什么呢?”
“山茶。”
“都是你种的?”
“怎么可能。原来的房主,据说精通园艺,自然都是他留下来的。就因为有这个花园,我才决定买下来。不过等开春后,我就会让人把这个花园重新收拾打整一下。”
“这又是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她都不再了,我还要这个花园有什么用?要说这个院子,至少有一百多个平方。所以,我就准备也弄出一块菜地,顺带再种点葡萄和果树好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我的地盘,我还不能做主吗?你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不是有些可惜吗?”
“可惜些什么?老实说,我的审美观念就这样。相比于这些能看不能吃的花花草草,我其实更喜欢看到一些有实际价值的东西。”
“庸俗。”
说完,于莉就闷闷不乐的独自上了楼。
给于莉先指了指客卧的位置,子远便先去主卧浴室里洗了个澡。看看自己的内衣裤也好几天没换了。包括这个住处,他也没有提前准备换洗衣物。
所以,子远就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透过敞开的衣柜门,子远又觉得陶玮的衣物挂在里面,实在有些过于碍眼。
于是,子远便屁颠屁颠的爬了起来。把衣柜门悉数关上后,他又觉得还是心里膈应。接着,子远就找了一口行李箱,把陶玮的所有衣服和首饰都装进了箱子里。甚至,他还准备明早雇佣个民工,直接把箱子给陶玮送回去。
刚把行李箱的拉链锁上,子远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只是下一秒,于莉便推开门走了进来,还气嘟嘟的说,“我那个卧室的热水器,你确定是好的吗?我刚刚洗头洗到一半,怎么忽然就没有了热水?你到底检查过没有?”
轮着这时,子远自然也吓慌了神,下意识就卷着身子,赶紧钻进被窝里。一边用被子把身体完全捂上,一边就忍不住臭骂,“你知不知道在进门前,即便敲了门,也必须遵得主人的同意?”
“切。我那里知道,你竟然有裸睡的习惯?说不准,还是你估计我要进来,所以故意这样的。”
话虽是这样说,于莉却是主动扭过头,不和子远有任何的目光交流。
子远自然也懒得和于莉打嘴仗,只是解释道,“这个房子,我就刚买了两天。原来的房主才搬走,我就找人做了一下清洁,还添置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那个热水器,究竟是不是坏的,我又哪里去知道?要是你那个卧室的热水器坏了,一楼不是还有一个卫生间嘛,你去那里洗漱好了。”
“哦,”说完,于莉果真出了房门,还顺带把门给带上了。
想了一想,子远也实在担心于莉再次冒冒失失闯进去。所以,即便再是嫌弃身上的衣物太脏,他还是赶紧把内裤给套上了。
哪知,也就是刚穿到腰间,房门忽然又被打开了。这时,子远也懒得再往被窝里钻,只是抬头死死盯着于莉,还打趣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
这次,于莉也少了一些慌乱,不以为然的盯着子远腹部,调侃道,“嘿嘿,你要说故意的,那就故意的呗。哦,我就是想问你,你还有没有干净的衣服,让我暂时穿一下?”
“没有。”
说完,见于莉开始盯着那口行李箱,子远只好又解释,“这个箱子里的衣服,都不是我的。我本来准备,明天让人送回去。你要是想借用一下,我就给你找一套。回头,我洗干净了,再装进去就成。”
“那不用了。”接着,于莉便再次出了门。
下一秒,于莉果真又从门外探出头来,还不无调侃般说道,“要说,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其实身上还蛮有肉的,也挺结实嘛。只是,你那个物件儿,是不是有点太袖珍了?”
子远本来还想解释,只是因为什么天气太冷,又被于莉三番四次惊吓所致。可话到嘴边,他却忽然改口道,“你说袖珍就袖珍呗,关你什么事?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浓缩的才是精华嘛。”
“切,瞧你那副德行。”
见于莉一脸的娇腆可人,先前被林菲菲挑起的火气,自然又开始腾腾升了起来。所以,子远就径直把于莉叫住,还打趣道,“那。。。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难道,你又准备对我的人生负责了?”
“呵呵,我是无所谓的。只要你以后,不给我胡乱戴些有颜色的帽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