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十二长老同气连枝,一直都很拥护族长,也不知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是候,族长还未清醒,竟然有六位长老未到场。
如此作派有人还是不相信,今日之前还是共同进退的老兄弟姐妹,如今就各成一派,这是要做什么?
大长老阻止了他们再吵下去,而是郑重的说道:“我接到消息,二长老今日一早就被大祭司的人接到了天君府。”
“啊?大祭司这是要做什么?”
暂且不提天朝的京城有多欢乐,以及岭南的圣京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子?
就说秋珏,这段时间过的十分的没意思。
她已经来到这里半个月了,乌拉多将她带回圣京,便没有再见过她的人影。
秋珏四下打探,问这里侍候的人,乌拉多去了哪里,结果根本没人理她,只管一日三餐,不论其他。
秋珏撇嘴,好像她这是被软禁了。
来这里半个月,秋珏只知道这里是天君府,是大祭司的府邸,安乌拉多正是他们的少主。
秋珏一个在前世呆惯了南方的人,都还是觉得这里很热,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白天她就躲在石屋里乘凉,晚上才出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
这里的下人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只是有些地方不允许她去。
秋珏看过这周围的环境,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去测量了那个院墙的高度,估摸了半天发现,她根本爬不出去,于是放弃这个想法,改用其他法子。
府里第三道门依旧没有对她开放,但隔着一道墙还是能听到忙碌的脚步声和喜庆的礼乐,秋珏问在她身后亦步跟着的小姑娘,“你们府上今夜有喜事吗?”
小丫头不吭声,跟个小哑巴似的,整日就垂着脑袋,秋珏还以为她的脑袋是向下长的。
“不知道。”
秋珏放弃问她,趴在门缝里往外看,人影绰绰,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出她的眼帘,让她惊异莫名。
“那是……”
她匆匆一瞥,再想认真去看时,却发现那个背影已经离开了。
秋珏心急如焚,就想去扒拉那个铁锁,结果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一道鞭子给缠住,轻轻一扯,她的手被打了下来。
秋珏只感觉到胳膊的触感有些奇怪,当即从门缝里收回手,与此同时,门上的锁哐当一声落下。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
张扬的花容,凌厉的眸子,飞扬的秀发,以及那不可一世的傲然,不是岭南的少祭司乌拉多,还能有谁?
“你还真不是个安分的主,只是让你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乌拉多一手甩着鞭子,一边开口说道:“再敢乱跑乱看,就把你剁了喂松炎江里的鱼。”
她的声音很大,也带着犀利的威势。
可惜秋珏多大的官都见过,连太皇太后与皇上也不能让她低头,一个小姑娘而已,算老几?
“你把我的侍女怎么了?为什么没看到她?”
秋珏没有回应这些,一直以来,最惦记的就是云雀,当初她一路相护,如今也为了救她下落不明,因此秋珏很想找到她。
于是便让乌拉多帮忙找,结果就是这丫头不时的问她关于火山喷发更多的东西,让她好好回忆。
回你妹的忆,她知道的那点东西也是学生时代学到的。
“没找到。”乌拉多寻了个椅子坐下,脸色微带疲惫,一幅生人勿扰的姿态,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一看就是会武功的高人。
还有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祈月,讨厌的要死,秋珏还想说什么,却没去再打扰她。
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希望这些人找到云雀还是找不到。
找到了说明人没死,没找到却有两种说法,要不就是中毒身亡,不知道死哪了,要不就是被人所救逃了。
她更希望她是被人救了。
于是,秋珏想了想,还是挪步过去,问她,“我是来求医的,你将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乌拉多偏头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沉默半晌,忽然问了一句,“与你们在一起的兄妹,你可知他们的身份?”
“你是说阿星阿玥?”秋珏翻白眼不太想理她,“这我哪里知道?”
这丫头怎么跟个大爷似的。
“哦,对了,那两人到底什么身份?让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找到。”
好吧,秋珏承认,她在说风凉风。
“你与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半年多,你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乌拉多有些好奇,也不知该说秋珏单纯呢,还是说这人没心没肺。
“我应该知道吗?”秋珏反问,但也间接的说明了她当初的想法,“我家又没人想娶那姑娘,更没人要嫁那小子,打听他们祖宗十八代做什么?”
那个阿玥真的不是一般人。
乌拉多:“……”这天朝西太后还是个话唠?
“好了,别挑战本祭司的底线,你若好好呆着,我便让她们好生待你,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秋珏撇嘴,翻着白眼看乌拉多,“你应该还没想到,要用什么来换本宫吧?”
自打来到岭南,秋珏一直用的是这边的语言,与这些人聊起天,也没什么障碍。
“哼!你别高兴的太早,这一次本祭司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上一次被小皇帝胁迫,乌拉多不得已才放了秋珏,没想到不过一年的时光,他们又再次重逢。
“随便。”
乌拉多离开了,也不知道她进来做什么,就是和秋珏吵了几句嘴,便离开了。
临走前,秋珏忽然问她,“府里可是来了什么尊贵的客人,我方才瞧见一个男子,长得很好看。”
乌拉多厉眸一扫,道:“长得再好看,也与你无缘。”
这话听着像开玩笑,秋珏却再次印证了心中的想法,那个男人可能她真的见过。
后半夜,忽然起了一阵急风,随即便是狂风大作,秋珏倚在窗前,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天边一道寒光乍现,一记惊雷随即拍出。
秋珏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忽然觉着屋子里好像多了个什么。
于是,她慢慢的回头,果然看到一个男子。
熟悉的身影,在看到她时,眸子里明显带着感动。
“阿星,怎么是你?”
秋珏很惊喜,这男子正是一路上和云雀走得比较近的阿星。
“云雀呢,看到她了吗?”
秋珏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当时云雀为了护住她,拖着重伤的身子,强行离开,引走了那只熊大大。
“你放心,她很好,毒已经解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如今要做到悄无声息的入城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阿星边说边蹙眉,也算是替云雀解释,“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珏摊手,“那晚那么多人围捕你们兄妹俩,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落在她手上很难理解吗?”
“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阿星道歉,很是真诚。
秋珏打着哈哈,道:“好了,和你开个玩笑,我和那乌拉多有过节,就算没有你们,她也不会放过我。再说我的目标是圣城,那与她相遇是迟早的事情。”
阿星沉默半晌,道:“毒圣那边,你可能最近见不到她了。”
“哦,她不在圣京吗?”秋珏倒是没什么心绪起伏。
反正她呆在这里,乌拉多也不敢让她死在这里,正如她所说,总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呆的地方你暂时去不了。”
阿星话里的意思有很多层,秋珏也懒得分析,左右不过是与他们岭南有关,她一个外人就不要瞎参和了。
“对了,你和你妹妹到底是什么人?”
秋珏问这话也只是转移一下话题,根本没指望阿星能回答。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阿星没有半点隐瞒,直接点头道:“我是岭南的少族长,我妹妹是当代圣女。”
“圣女?”秋珏的嘴张得很大,都快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岭南一直有传闻,当代圣女能通神,与天地沟通,当然她是不信的。
可不管她信与不信,岭南人对于圣女都是极其看中的。
但事实是,如今的圣女却在被追杀。
当然,在秋珏看来,那些什么圣女、神女都没什么好命,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你妹妹人呢?”
阿星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我虽然不知道妹妹到底去了哪里,但她一定在圣京无疑。”
秋珏:“……”这些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这个有武功能入圣京也就罢了,那个所谓的圣女可是一点武功也没有,甚至连她都不如。
怎么也能悄无声息的入这戒备森严的圣城?
秋珏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只是乌拉多用来与天朝谈判的筹码,不会对她造成真正的伤害。
“你最近呆在这里很安全,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会来带你走。”
“行了,我知道了,别搁我这儿再说废话。”
阿星的出现,让秋珏放下心来,云雀只要没死,就一定会找来的。
果不其然,云雀在阿星离开后一刻钟,便找上门来。
倔强的丫头一看到秋珏就红了眼眶,伏在她怀里呜咽了半天,秋珏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好好安慰了半天,这才能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