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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信悦,冬天又到啦,有好好准备冬粮吗?不过你这么懒肯定没准备吧?不用担心,我给你准备了噢,还有棉被呢,贴心吧!这是我让管家带来的。
父亲给我安排了成堆的礼仪,说我学完就能来后山玩啦,到时候就能见到你了,我很期待你见到我惊讶的表情呢。
对了,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区区人类,还想知道本座的名讳……”雅清河的手不听使唤的在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划去,再写下……
展信悦,我已经学完礼仪啦,不过父亲又安排了琴娘让我学琴呢,看来短时间是见不到你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学什么都很快的。
你一次都没回过我的信呢,既然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叫你大银啦。
“什么难听的名字!”雅清河气得摔信,但又很小心的拿起了拍了拍土塞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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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展信悦,“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又是春天啦,我们约定下一个春天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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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展信悦,我又食言了呢,抱歉,下个春天,我一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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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展信悦,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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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展信悦,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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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展信悦,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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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展信悦,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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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孟小姐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她和她的母亲越来越像了呢,都是个大美人。”花神默默坐在雅清河身边,看他一遍又一遍翻弄信件。
“人的一生太短了。”
今天雅清河收到了最后一封信——大银,下次见。
但她又一次失约了,花神在一旁安慰,“孟小姐说的下次,不一定是今天对吧?”
“这是本座第一次遇见她的日子,八年了吧?”
失魂落魄的雅清河一脚踩空跌进了河里,慌乱中拉住了一只柔软的手,“大银,你没事吧?”
“本座何时需要你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但雅清河等了整整八年。
孟欣俏皮一笑,“大银,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来干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孟欣的笑永远这么美,雅清河只见过一次她的哭颜,即便是一次也让他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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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这是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呢。”孟欣笑着讲出这句话,这笑脸却不甜。
“都说了让你别回来了。”雅清河轻声说。
“嗯,这一次,我再也回不来了。”孟欣第一次听话道,“父亲给我安排了亲事,从小到大秦哥哥待我很好,但我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大银?”
“我怎会知道……”
“娘亲所说的四叶草究竟在哪里呢?大银若你找到了能否将它送给我?”
“别再回来了……”雅清河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孟欣走了,冲他挥手告别。
他终于明白为何今日的天空下着大雨,他的开满鲜艳小花的花圃中,却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样温和的茉莉花。
要嫁人了啊,这是人类女子的必经之路吧?为何活了这上千年还会因为这样简单的话心头绞痛,为何会痛呢?我明明如此讨厌人类。
她走了,她的发上还落着一片枯黄的叶子,是从山下带来的吗?也是,山下已是秋季,早已不是茉莉花盛开的季节了。
“欣儿,我叫雅清河。”他低头对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你可知你娘亲所说的四叶草名叫‘幸运’?遇见你便是本座之幸。”
九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仪式已经完成大半,花神正目不转睛的温柔看着雅清河和他怀中沉睡的女子。
花神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雅清河,就像在回忆里她也一直陪伴着他一样,温和安静……
但她看着雅清河的眼神,和雅清河看孟欣的眼神是一样的,为何呢?这是怎样的情感,九歌不明白,但心却如雅清河所言一样,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啊啦啦啦!怎么还没醒嘛,我最讨厌等了啦!”花神不耐烦的疯狂晃着脚丫,木椅经不住她的折腾开始嘎吱嘎吱的抱怨。
九歌讨厌任何刺耳的声音,但她破天荒没有阻止这个娇小的孩提般长相的神邸,她的焦躁越多,不安也越多。
是爱吧?白曾说过的,那种无法阻止的爱慕光从眼神就能察觉,九歌缓了缓,问道,“为何不去阻止他?”
花神微微一怔,看着九歌平静又困惑的眼神苦涩一笑,“你这样的人,会懂吗?”
“我不懂这种情感,我本就没有这些。”九歌直言道,“但我看得出你的挣扎。”
“但你不懂我为何会挣扎。”花神道。
“是的,我没有这样的情感。”九歌又说,“但我不会放走我想要的东西。”
花神沉默了片刻,眼神再次落在了雅清河的身上,他冷静俊美的侧脸是她看了千年的东西,但这一刻她觉得又多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对了,是温柔,从未对自己有过的温柔。花神明白,所以不能也不敢去阻止,她明白自己寻求的一切不过是奢望,是无法拿在手中的东西。
花神第一次明白为何有人能哭得撕心裂肺,她终于明白泪如雨下不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
不是春季的绵绵细雨,不似秋季的雨滴苦水,是夏季的磅礴、大雨倾盆,无法阻止……
花神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狼狈,极力压抑的痛苦化成了又一阵没一阵的抽搐,弄得桌面来回摇摆。
泪水打湿的双眼中雅清河的脸庞还是一样清晰可见,他没有注意自己,只是一心将自己的仙气全部过给孟欣,只为将她唤醒。
我改庆幸他没有看到我这幅颓然的样子吗?还是该悲哀自己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在意?
雅清河,你可真是个混蛋呐,悄无声息的走进我的生活,或者该说是我没长眼,闯入你的世界。
但为何明明是我比孟欣早点遇到你,却只有你在我心里留下拳头大小的印记,我却无法在你眼中留下哪怕一点光亮?
是我太自以为是爱上你,还是你与我本就无缘?既然无缘又为何让我遇见你,然后再想方设法放下你,放走你本就不爱我的心,去爱另一个女子?
“小姐。”白的声音来得刚刚好,正好让九歌有理由走出这个气氛异样的房间,“他们来了,我先去了。”
九歌点头应允,透过微微打开一道缝隙的纸窗,撇见白已经缓缓移动到了庭院正中心,正对大门的高墙上,站着一黑一白两道阴气十足的身影。
白衣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黑衣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两人皆手执脚镣手铐,与白对峙。
“七爷八爷请留步。”白显得很客气。
范无赦没给白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道,“既知我兄弟二人的身份,还不赶紧退让!”
白持剑的手虽然不至于颤抖,但手心已经满是汗水开始打滑,“恕难从命。”
“哟,无赦,看来这小姑娘是想和我们干一架啊?”谢必安的表情和善始终笑嘻嘻的,“小姑娘,我们可不是来找你的,孟欣阳寿已尽魂魄却迟迟未到地府,我们这才来看看……”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浮云剑剑身一颤,白只觉得右手一麻,范无赦的身影已经闪到她身后了,紧接着断剑伴随着“噌”的声响狠狠插进了距离她几米开外的地方,还在嗡嗡作响。
“走了。”范无赦轻描淡写的对嬉皮笑脸的谢必安喊道,自己先行走向了厢房。
“慢着!”白猛地转身企图阻止却被一只手狠狠圈住了脖颈。
“我记得,蛇的要害在七寸吧,不过变成人形后寸在哪儿呢?”谢必安的声音在白耳后响起,半睁开一只眼睛轻声问道。
白的心头咯噔一下,全身开始僵直无法动弹,连攥拳和呼喊都力气也失去了,挣扎的眼睁睁看范无赦一点点接近厢房,自己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不好意思,我家的小白蛇冲撞到两位了吗?”
“切,今天怎么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的!”
范无赦刚避开风刃就狠狠吃了来人的一脚。谢必安的手也是突然一松,胸口接了一掌跌出去几米远,一动不动。
青云临空踏风而来,白的身体被温和的风缓缓送到了他怀中,腾出一只手将白凌乱的长发整理整齐,看着她惨白的面色温柔道,“辛苦了,我来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小姐……在屋里。”白咳嗽着从青云的怀里脱离出来,跌跌撞撞在角落中坐下,“不用管我,咳咳……”
青云与九歌透过缝隙远远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九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青云已经勾起嘴角开始挑衅两位神邸,“二位声名远扬,在下着实想讨教一二。”
“又来个送死的,地府的酒菜可不香。”范无赦眼角微微抽动,低和了一声,“谢必安,你也好歹认真点,空手回去你我都逃不过罚!”
“啊?你一个人解决不掉吗?这小子的一掌快把我疼死了啊。”谢必安揉着胸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动着站起,骨头噼里啪啦的声音迸发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你已经死了很久了吧?”
“啊——忘了这事了。”谢必安漫不经心的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