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北云斋 > 第60章 解释
    “哼,算你们识相!”见众人退开,白也把林嫂推给了人群,嫌弃的甩袖,对着人群后方不断打量自己的苏妇人拱手,“夫人,小满一切无恙,小孩生性贪玩,两个聚在一起难免更加闹腾,估计是在哪里耽误了,稍后一定回来,请夫人稍安勿躁。”

    苏妇人瞧了瞧两人身后,的确那个叫天狼的孩子也没有跟着她们,心里突然松了口气,毕竟她们不会把自己带来的人也丢了。

    “苏嫂,你可别听她们的胡话,老汉可都是瞧见的,她们上了擎山!”

    “什么!她们上了擎山?”

    突然人群叽叽喳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九歌听得头疼。

    这村里的人这么害怕擎山,估计就是因为灵婆的缘故,毕竟上过擎山的人都被她抓去了,自然不可能活着下来。

    若有活着下来的,定然也是见识过阴间的,自然觉得擎山就是“鬼”的故乡,也难怪又会鬼山的传言了。

    远处有个石块,九歌有些累了,便准备走去歇歇脚,她不动还好,一动,人群就像见了瘟神似的避之而无不及。

    “能从擎山下来的,不是妖就是鬼!”

    “对!他们也是瘟神!恶魔!灾星!和七年前的那个人一样!是妖怪变的!”

    “我是亲眼见过的!那个从擎山上爬出来的小恶魔!一个人就可能对付狼群!一定是妖术!”一个妇人冲出人群表情夸张的手舞足蹈,戳着九歌和白的鼻尖尖叫,“你们给我滚出村子!大伙儿快把她们赶出去!”

    她在说天狼吗?九歌的目光给了那个妇人,有点眼熟,像是在天狼的梦里见过。

    “萧嫂,你冷静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自从那个恶魔走后诅咒还在继续!我的丈夫,还有客儿!那个恶魔临走时的眼神一定是在诅咒我们一家!还有那个狼肉!吃了肉的人都死了!都死了!他就是恶魔!是妖怪变的!又想过来祸害我们村庄!”

    萧嫂的怒骂一次比一次尖酸刻薄,白收敛点杀心被她激到了骨子里,还好九歌一个眼神阻止了她的爆发。

    萧嫂啊?想起来了,天狼的母亲,不,是童生的母亲。九歌想起来了。

    “喂!你走这么快干嘛,这家伙半路走不动,还要我背下来,可累死我了。”

    天狼推开人群进来,看到他背上的人苏妇人一下失控冲了过去,抱着小满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狂亲,“小满!你去哪儿了,可让娘亲担心死了!”

    “娘——我去找爹爹了!”

    “那你找到你爹没有?”

    “爹爹……爹爹在擎山……唔——死了……”

    “什么!”苏妇人听到噩耗当下就昏了过去,被几个汉子拖到一边好不容易才救醒,“苏老头!你丢下我们娘俩,我可怎么办啊!”

    “擎山!又是擎山!一定是你们!你们这些妖怪为何要害我们!”

    “呸!你们讲不讲理,这和九歌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几个别以为仗着人多就有理!”天狼气得直跺脚,怒吼一声,竟然没几个再敢造次的,他逼急的模样和凶狠的眼神吓住了在场所有人。

    “是你!是你!是你这个恶魔!你又回来了!又回来了!”萧嫂突然冲出去指着天狼的眼睛,手指颤抖,“没错的,不会有错的,这双眼睛!”

    天狼眉头一皱,瞳孔微弱的收缩了一下又恢复寻常,只不过眉心的怒意被渐渐冲淡,一股仇恨交加的表情爬上脸颊,紧握的双拳微弱的颤抖发出声响却不知向哪里砸下。

    “萧嫂!你这是怎么了?”

    “童生!他是童生啊!那个恶魔!那个魔鬼又回来了!”

    “什么!是童生!他居然还活着。”

    “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村人把恶意立马从九歌身上转移到了天狼身上,无数的目光如同刀片想将他千刀万剐。

    “你居然还敢回来!还敢回来!你这个妖怪!快给我滚!”萧嫂指着这个长得和自己个头相当,曾被自己卖给陈府的怪物颤抖,四下找了个闲置的木棒就打算去打。

    “白。”

    九歌一声令下,白挡下棍棒的瞬间,棍棒断成两节,另一只手护住天狼的脸面防止飞溅的木屑划伤,“这位夫人,小狼崽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下这么重的手,小姐可会生气的。”

    “你……你们和这恶魔是一伙的!”

    “我不是恶魔!”天狼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却在颤抖,紧绷的拳头松开攥住了萧嫂的衣领,“我不是!”

    “上过擎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下来!那些曾经和你一起上过山的人全都死了!全都死了!偏偏只有你活着!为什么!你不是恶魔是什么!”

    “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你!”

    “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妖孽!”

    天狼极力的辩解非但没能为自己洗脱罪名,反倒又被套上凶狠草菅人命的罪行,村人不断向他砸来的菜叶臭蛋让他手足无措。

    面对千夫所指,天狼的满腔怒意竟然无从发泄。

    白一边护着九歌不被波及一边又要兼顾天狼,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九歌反倒脱离了她的保护走到了天狼身边。

    九歌摊开手掌微笑着等待天狼搭上来,“来。”

    “你还愿意搭理我。”

    “你是恶魔,我是妖孽,很搭调啊。”

    天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但很快被他眨没了,他一抹鼻子把手搭了上来,替九歌抱不平,“你明明救了他们,他们还要这么对你,这些明明都是灵婆搞的鬼。”

    “那又如何?”

    “我都替你委屈!你干嘛不解释。”

    “你解释了,他们听了吗?”九歌反问道,“走吧。”

    “你们几个妖怪,杀了人就想跑吗!没这么容易!”村人见他们两人有离开的趋势立马抄起棍棒围上来。

    怎料有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白的眼里闪过凶光,伸手就去摸腰间别着的浮云剑,“小姐想走还没人能拦住她。”

    “白。”

    “我在。”

    “别伤了人。”

    “是。”

    “你!你们别想走!”萧嫂冲到九歌跟前张开双臂咬牙切齿道,“我不会放你们过去!”

    九歌牵着天狼走到与她并排,目光一动和她侧目而视,褐色的瞳孔一只流转金光缓缓变淡成金色,另一只加深变黑,阳光一照才能瞧见黑色中透着腥红骇人的腥红色。

    一个眼神的对视,萧嫂瞬间心脏漏跳几拍,呼吸困难,身体更是动弹不得但却下意识的发出难以控制的颤栗。

    下一刻头皮发麻脑子里的思绪被抽得一干二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抽搐,耳边还回荡着九歌淡淡的话语,“纵使恶魔,天狼也是只属于我北云斋的魔。”

    村口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一头白色的高大马匹,棕色的马鬃上落着雪花正低头咀嚼枯草。

    见九歌和天狼并排过来,它嘶叫了一声仰头又低下,远远看去像是再给两人行礼。

    马车头上的小伙灵活的窜下来,摸了摸马脖子夸赞的轻轻拍了拍,又对九歌恭敬鞠躬行礼,“小姐。”

    九歌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拉着天狼把他送上马车,又在车夫的帮助上踏上车厢,车夫恭敬的拉上车帘,隔着帘子问了一句,“小姐,可以走了吗?”

    “再等等。”

    “是。”

    车夫回到马车头等待九歌的指示,村口的风比村里毒得很,车夫冻得发抖忍不住搓胳膊。

    九歌掀起车前帘递去一条披风,柔和一笑有些不自然却很平和,“拿去白闽,女款可能会短,御寒还是可以凑合。”

    “小姐……您给我了您怎么办。”白闽受宠若惊的想接又不敢接,早听说过自家小姐的变化极大,今日见了可把他吓得不清。

    “天狼很暖和。”九歌往天狼那边挪了挪。

    “小姐啊——你可真是苦了我了,那些村民一个个都是敢死队出身的吧?杀鸡儆猴那招根本不管用诶,要不是小姐您下了死命令不能伤人,我早就一掌……”白举起手掌挥了挥,见天狼扑闪着双眼打量自己,她只好尴尬的一笑,“呵呵,当我什么都没说。”

    “白闽,可以走了。”

    “是。”

    “把披风披上。”

    “是,是……”

    “披上啊。”

    “是!”白闽慌里慌张打开披风,手一滑掉在地上又立马捡起来惊慌的拍掉上头的雪水,心虚的看了一眼探出头的九歌,“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噗嗤,怎么,需要我帮你吗?”

    “不,不用……”九歌突然的笑容让白闽更加慌张,忙里忙慌的穿反又笑着穿好笨拙的爬上车头咧嘴赔笑。

    “走吧。”

    马车在村口停留许久却没有一个人敢围上来,看来白的威慑还是有作用的。

    天狼缩在车厢最外头,九歌还是一如既往坐在中心的座位闭目养神,她这个永远睡不醒的人,这些天都没好好睡一觉可憋坏她了。

    贴心的白从来都是想着九歌,脱下自己的披风搭在她身上微微一笑,对正想折腾的天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声音,“小姐忙了好几天了,等她醒了再闹。”

    天狼刚想发作瞥见九歌眼下的淤青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下来,嘟酿了一声,“噢。”

    “天狼想问什么?我已经醒了。”九歌极力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这可是她自己醒的啊,不怪我啊。”天狼赶紧辩解,从车尾砰砰砰的跑到九歌身边坐下,“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怎么了?”

    “你看,你都知道我这么多事情……”天狼试探性的看了九歌一眼,见她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总算问出了他憋了许久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

    “我的过去吗?”九歌温柔的卷起他的头发,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一笑,“天狼想知道很久了吧?”

    “嗯。”天狼的脸有些发烫,想起来又赖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