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狐狸冲后头的三只白狐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向四个方位一起围住裘阳,然后发出低吼声。
凶狠的低吼声,总算让裘阳从自我陶醉中苏醒过来,然后他连忙变成人形,然后被连忙摆手让他们冷静点,“你们别冲动,别冲动……”
“吼——”
“啊——”裘阳被吓得腿一软,跌坐下来,然后连忙喊道,“别打别打,啊——打人不打脸啊。”
“离开这里。”为首的狐狸压在他的身上,俯视着又重复了一遍。
“等等,等等!”裘阳总算想起来了,然后连忙摸自己的袖袋,翻找出那根羽毛,“我有九斋主的手书!”
听到这话,为首的狐狸停住了即将踩在裘阳脸上的前爪,然后向后退了两步。
后头的狐狸上前叼走了羽毛,和另外两只小狐狸凑到一起,看了许久,来回还是看不出猫腻,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根普通的羽毛。
它摇了摇头,为首的白狐会意,再次向裘阳施压。
“啊——等等等等!”裘阳再次求饶,他可不想和它们过招,“噢~我想起来了,九斋主说过,要交给一个叫白的姑娘,她知道怎么看。”
“阁主?”他虽然没有完全信裘阳的话,但是能说出白的名字,要么真的是小姐叫来的,要么就是将北云斋调查了个遍的。
白的动作也是快的,没过多久就到了,跟她来的还有白笙和赤胖,白笙是从西暖阁就跟出来的,至于赤胖,是半路遇到的,然后她怎么也甩不掉,硬要跟着过来。
裘阳并不反抗,很快被白狐们控制住了,见白马不停蹄的过来,为首的狐狸向她低头问好,“见过阁主。”
“免了,听说有妖族闯入?”白穿着素白的纱衣,外头是一条碧蓝色的披风,她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也是了,这个时间点,再过一个时辰,只怕太阳都要出来了,北云斋里还没睡的,估计也只有青云那个夜猫子了。
“就是这位,不过他说有小姐的手书。”为首的狐狸恭敬的低着脑袋,并不敢平视白。
白听到九歌的消息,睡意立马少了一大半,高兴的就差摇尾巴了,兴奋道,“小姐的手书?在哪里?”
小狐狸跳下屋檐将羽毛送去给白,紧接着,其他人也压着裘阳下来了。
白捏着羽毛转了转,看了半天,脱口道,“这羽毛倒是好看。”
赤胖贴过来也看了一眼,笑眯眯道,“这是比翼鸟翅膀上的羽毛,还是雄鸟。”
“噢。”
“那个……这就是九斋主从我身上拔下来的。”裘阳插了一句嘴。
白瞄了他一眼,随手将羽毛抛向空中,那根坚硬的翅羽竟然在空中定住,然后白的剑指一指,一缕苍白的真气点在羽毛上。
瞬间,以羽毛为中心,向周围的空气震荡出一层又一层的波浪,再波浪平息后,紧接着是金光一闪。
一个“九”字在空中散开,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变成了一篇密密麻麻的文书,九歌的话都尽数写在里头。
不用白仔细辨认,能用这样手法写手书的,也只有九歌了,更别说这些极好识别的她的字了。
白看完了书信,然后对白狐狸点了点头,最后才对裘阳微笑道,“既然是小姐的意思,你跟我来吧。”
然后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问道,“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小姐这书信是五日前写的,叶城离此……走水路不过一日的路程,就算是走稍远的陆路,也不过是两日的路程,你为何……”
“我是……”裘阳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是飞来的。”
白回想了一下他单翅单腿的样子,然后恍然的点了点头,“噢~我明白了。”
时间再次回到现在,裘阳正在西暖阁中小睡。
被裘阳吵醒之后的白,就没有再回去睡,她忙活了一早才准备起了除去傀儡虫的材料,然后刚刚为他除去。
转眼已经到了午后。
“可以了,你休息一下吧……”白松了一口气,接过白笙递来的帕子插手,然后坐下刚准备喝口水,那边已经传来了鼾声。
裘阳长着脖子软在床榻上打鼾,翅膀拦在身上当做被褥,那单条腿还在被窝里乱踹,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白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这家伙,明明是我更累好不好?”
“他故意是给吓腿软的,阁主大包小包的药拿进屋里,还有这些刀具……”白笙转头看着桌上平铺的一系列刀具,笑了笑。
桌上无论大刀小刀,样样都是有的,钳子镊子更是不能少,不过这些大多都是用不上的,除了那卷用来针灸的银针用过一回,其他的都是用来唬人的。
“哼,他敢给小姐找麻烦,我还不能吓唬吓唬他?纵使不能痛扁他一顿,我也要为小姐出口气才行。”白俏皮的一笑,“小姐的信里,可是把所有事情都写清楚了。”
除了裘阳的事情,九歌的手书里清楚写到了时疫的事情,因为没有实地诊脉的缘故,白没办法事先准备,但既然小姐需要自己,她自然会随叫随到。
不过现在,她还是不太放心把裘阳一个人留在这里,除去傀儡虫会不会有后遗症,这点她也说不上来,毕竟她是第一次看到真的傀儡虫。
她将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里头是一条正在啃食新鲜苹果片的胖虫子,这傀儡虫她并没有弄死,而是养了起来。
“白笙,这东西你要好好保存着。”白将小盒子交给她,然后郑重的提醒道,“千万不要用肉身碰触它,知道吗?”
“诶?是。”
“每日一片新鲜水果就可以,不用喂水,也别让它见到太阳,放在阴凉处养着。”白又这样交代道。
“是,可是阁主,为何要将它豢养起来?一脚踩死不就少了不少麻烦?”白笙觉得这东西恶心的很,不过白交代的东西,她就算嫌弃,也要接着。
不是白不想弄死这害人的东西,不过她隐隐觉得不爽,看到这东西的那一瞬间,她有些火大。
“这种害人害己的东西,为何又会在妖族中出现。”白恼火的捏着自己的手烦躁的苦笑道,“要是青云听到,恐怕会气疯吧?”
“好了,这里交给你,没问题吧?”白拍了拍白笙的肩头,“若裘阳出了任何问题,马上来告诉我,小姐那边只有一个毛手毛脚的臭小子,我有些不放心。”
“是,请阁主放心。”
“还有。”白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傀儡虫的事情,你要对百鸟堂保密。”
白笙向她行礼点头道,“明白,阁主请放心。”
门口,赤胖还是一如既往的守在门外,这些日子,她每次推门都能看到他的影子,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忠告,他总算是以“人”的样子出现了。
“白,你出来了。”赤胖扭了扭腰肢,白恶心的抽了抽眼角,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蛇身,尴尬的笑了笑,“我习惯了……”
“行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一晚上都进进出出,没有一刻闲着的,我当然知道了。”赤胖咯咯一笑,“你现在又要去哪里?不如和我一起去用午膳?”
“这个时辰,吃下午茶都晚了吧?”白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太刺眼,她抬手挡了挡,“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吃饭的话,你去找白笙吧,她还没吃呢。”
“可我只想邀请小白白你啊。”赤胖委屈巴巴道,然后突然炸了一下,“什么什么?离开?什么意思,你要去哪,不带我吗?”
“小姐那边有点事情,至于你嘛,还是留在这里吧。”白一笑,对他的反感少了许多,温和道,“我觉得你留在这里帮白笙,我会比较放心。”
“是这样吗?”赤胖拍了拍胸脯大笑道,“既然是小白白的委托,那我就接受了!”
“那好,我就先走了,回见。”
临走前,白特意去了一趟东明殿,大老远就见到青鸾坐在屋檐上晃着脚丫,青景殷情的喂了她一口糖糕,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她按摩肩膀。
白坏坏的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见两人情意绵绵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这才上前道,“哟,两人感情挺好啊。”
“是白阁主,好久不见,你有些日子没来这里了啊。”青景对白还是很有礼的,起身点头问好。
见到是白过来,青鸾立刻拉下了脸,假装正经的咳嗽了一下,用肩膀推开了青景,然后对白道,“你来做什么?”
“我不久待。”白摆了摆手进门。
“喂,白,喂!”青鸾转头喊了几声。
但白可没功夫理她,快步进殿,只不过走到门口就被闻声出来的青风拦了下来,“白姑娘。”
“青风啊,你师尊在吗?”
“师尊正在殿中歇息,白姑娘来的不凑巧。”青风是特意出来阻止白进去打扰青云睡眠的,“白姑娘是有什么事清吗?”
“这个时间点了,不应该啊……”
“师尊看书到今早才睡下的,还没休息多久,白姑娘还是不要打扰了吧?”青风尽是学会了青云的温柔,对白商量道。
“既然他还在睡着,我就不进去了。”白也是很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我只是顺道过来打声招呼的。”
“白姑娘是要去支援小姐了?”青风多问了一句。
“你也知道了?”
“师尊回来跟我说了许多,时疫的事情有白姑娘负责,小姐应该会省心不少。”青风一笑,“师尊也说,连他也想学一学医道呢,这样也不至于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白被夸的脸红,“青云也这么说?”
“这是自然,白姑娘的医术,北云斋是有目共睹的。”青风给了她两个香囊,“不过去这种地方还是要小心些,这药香囊算是我给你与天狼公子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