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北云斋 > 第230章 误会冰释
    但也多亏了它,让即将受到蛊惑的天狼清醒了一些。

    那个声音,究竟是……天狼能确定,这声音不是从心底发出的,这具有蛊惑人心效果的声音,到底是谁的呢?

    “嗯?”在愣神之余,他突然发现了一些令他在意的东西……

    “右手?”

    这是怎么回事?

    “天狼,你这孩子,可不能再这么毛手毛脚了,知道吗?来,快向叶生道歉。”九歌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天狼清楚并且确定了她用的的确是右手,替叶生擦脸时也是,摸自己头时也是,全部都是右手。

    叶生上前一笑,说着不打紧,不用特意道歉,都是一家人的话来刺激天狼。

    不过这一次,天狼很清醒,而且他现在很愤怒。

    “你是谁?”

    “这孩子,你在说什么呢?他是叶生啊。”九歌莞尔道。

    天狼仔细的端详这她的脸庞,眉眼、鼻梁、还有唇,都是这么的相像,可惜,你不是她,他一笑,问道,“那么,你又是谁?”

    “我?我是九歌啊……”

    “唔……!”

    天狼一掌捏在了她的脖颈上,另一只手掏出了怀中的匕首,目光凶恶,“打扮的的确不错,很像,只是你模仿的不到家。”

    “天狼,你在说什么啊……快放开我……”

    “住口!说!你假扮九歌的目的是什么!”

    “天狼,我就是九歌啊……”

    “九歌惯用的是左手。”天狼皱着眉头施力,“你若在不说实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

    顷刻间,天狼抓着的人化成了一团白雾散开,飘到了他的身后,又化成了九歌的模样。

    叶生正拦着她的腰肢,与她拥吻亲热,即便知晓是假的,天狼也受不了,扭头不想看。

    叶生与九歌的谈笑还在继续,他们两人的甜蜜还烙印在天狼的眼中,但两人的笑容却已经开始不清晰了。

    便是连谈话,也开始听不清楚了。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团烟雾,轻飘飘的,没一会儿,便散开了,就是连身边的景致也变得模糊,最后化成了一团漆黑。

    在漆黑到只有一束光亮照射的地方,天狼就站在这光芒下,四周都是黑暗与寂静,宛若无人的荒野,无人能够听到你的呼喊。

    他就这样被抛弃在这片荒芜之中,除了这缕光,他什么也没有。

    不,至少,他还有手中的这把小刀。

    这里,究竟是哪里?天狼不敢往前走,因为只要稍稍移步,他就会走出这从上往下照射的光芒里。

    黑暗是可怕的,比黑暗更可怕的,是只认一人置身于黑暗中。

    这片一望无尽的黑暗呐,让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最不想回想的过去,人族的但却与孤独,都在这份黑夜中被彰显的一览无余。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怎样一个勇敢无畏的人,但现在,当他直面孤独,他也开始瑟瑟发抖。

    这里什么也没有呢,除了光。

    他说过,九歌便是他的光,若她也走了,他的世界,便全是黑的了。

    这里,是不是就是他恐惧的最佳写照呢?

    “我不会丢下你的,以北云斋的名义保证。”九歌的声音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悦耳,即便是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说出来。

    “嘁,我当然知道了,我也是北云斋的一份子呐。”天狼一笑,用手中的匕首刮破了手指。

    指尖的轻微疼痛感似乎让这个世界有了一丝的波澜,但仅仅是波澜而已。

    看来,还不够呢。

    “九歌,你说这次,我能赌赢吗?”天狼自言自语道,想到九歌的脸,他便突然不怕了。

    心一横,他把玩着匕首在掌中转圈,最后反手握住,想也没想的猛地刺向自己的大腿。

    “啊——”

    “哈——哈——哈——”天狼的喘息声在寂静一片的屋里回想。

    “轰——!”一阵惊雷,打破了这份平静。

    天狼摸了一把脸,上头有不少汗珠,弄得他现在连手也是湿漉漉的。

    空气里是雨天特有的草腥味儿,可比那浓得呛人的熏香气味好太多了。

    “嘶……”天狼意犹未尽的搓了搓自己的大腿,没想到在梦里扎自己一下,也感觉这么疼。

    没想到会连续做了两个梦,还一个比一个真实,这觉睡得可真够呛。

    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又捶了捶后背,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是舒坦的。

    外头还是在噼里啪啦的下着雨,天气阴霾着,也看不清是什么时辰了。

    “咕噜噜……”

    一阵声响,引起了天狼的警惕,他立马拍桌起身呵斥道,“谁!谁在外头!”

    屋外映照出了一个斜斜的影子,瞧着个子就知道不是九歌,脑袋上带着斗篷帽,有些臃肿。

    “天狼,是我。”

    这声音,天狼回了一句,“是清娇姐啊,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在堂里没见着你,叶大人也不在,没人说话我闷得慌,便干脆来你院里了。”清娇这样回答。

    “噢,我应该是要去内堂的,住在叶府,总要去给叶大人请个早安。”天狼一遍梳洗打扮,一边回答,声音忽轻忽响的,弄得清娇听不太清。

    “请安?这个点可都已经过了正午了,你不会还没起吧?”清娇笑问道。

    该死,我睡了这么久吗?九歌说的真没错,下雨的天气最适合睡懒觉了。

    “啊?噢,我起了,我当然起了,这不是在洗脸吗?”天狼连忙说道。

    “你这是才起呢,没想到天狼你这么能睡呢。”清娇在外头偷笑,“在平安客栈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能睡,我起来时,早见你在下头与掌柜聊天了。”

    “昨晚做了个……”天狼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转移话题道,“昨晚淋了雨,回来的时候折腾了好久才睡下,许是睡得晚了些,才会起这么晚。”

    “这样啊,等你搭理好了,我们一同去找九斋主吧?”

    天狼更衣的手缓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不情愿道,“找她做什么,这么大的雨,我才不愿意出去呢,你要找她便自己去吧。”

    “诶?天狼是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呢?真是可爱。”清娇笑道。

    “才没有,总之,你要找她便自己去吧,一会儿我还要陪叶大人喝茶呢,昨日约好了的。”天狼这样说道。

    “既然天狼不去,那就改天再说吧,反正九斋主一直在三公子的房里待着,三公子病着,我们也不好去见。”清娇道。

    天狼没有回话,清娇便隔着门与他道了别,慢条斯理的离开。

    见她的影子完全消失在大门上,天狼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打开大门,四下张望了一番,若有所思的将门带上。

    靠在房门上,他开始回想梦中的一切,虽说这梦的确令人不快,但即便是易怒的自己,现在也不得不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按照白的话来说:小狼崽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心思却是意外的细腻,有些我都难以发现的东西,他的那双眼睛却都能捕捉到。这小子,再过几年,搞不好武艺就要胜过我了,毕竟他能将我的习惯动作和漏洞,完完全全记在心里并加以利用。

    “这梦真是蹊跷的很,还有那个在我梦里出现的声音,‘杀了叶生’?是有人在记恨叶生,想经我的手解决他吗?”天狼轻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如果是这样……”天狼蹙眉,“难不成三公子的病也是人为的?”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想,天狼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不安,北云斋的众人虽然都教导过自己,人心阴暗的一面,但……应该不至于坏成这幅样子。

    他拍了拍怀里的匕首一笑:还要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个梦真是又不吉利又奇怪,还是找九歌商量一下好了,不过……她好像真的挺生气的,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什么。

    低头思考着,他手指刚好碰触到了腰间的一块冰凉的东西,拿起来瞧了瞧,是一枚碧绿色的玉佩。

    这还是清娇送给自己的,天狼把玩了一会儿,忽然一愣,“难不成……是因为这枚玉佩?”

    他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用布严严实实包裹住的东西,打开布包,里面正是那枚通透的白玉。

    玉佩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以及一个娟秀的“九”字,背面是一只仰天嚎叫的傲气十足的孤狼。

    这是那日她亲手为自己带上的,自己怎会弄丢呢?只不过……

    玉佩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磕碰,但是顶端的一个小洞还是有些突兀。

    “绳子断掉了啊……什么破绳子,这么不结实,害得九歌还误会我,真是的。”天狼嘀咕了一会儿,在屋里转悠了起来。

    翻箱倒柜的翻出一个针线篮子,里头针线倒是都有,只不过他笨手笨脚的不会穿针引线呐,况且这线这么细,怎么串玉佩嘛,万一绳子又断了还把玉佩丢了,就更遭了。

    “诶?这还有剪子呐。”天狼坏坏一笑,打起了坏心眼。

    紧接着,可怜的翡翠玉佩与它的挂绳就分家了,天狼拆得仔细,生怕将这绳子又弄坏了,他的手不细,力气又大,这小小的绳子倒是比棍棒刀枪还要难使。

    他埋头弄了半晌,肚子“咕噜噜”叫了半天了,最后终于在肚皮的不断催促下,他将这挂绳移了过来。

    他笑着提起来打量,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让白总是说我手笨,等她回来,我非要让她瞧瞧才行。”

    简单臭屁了一会儿,他便起身拿了伞出门,他的院子里可没有专门给他做饭的小厨房,叶府现在的人,也没有心思照顾自己,他还是要自己出去觅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