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重重的摔在地上,哎哟喊了一声,疼得他只揉屁股,“嘶——你下来跟我说一声成不。”
“就是,摔死本尊了……”
赤胖的声音突然响起,天狼一愣,“诶?胖胖?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一直都在我身上,还以为我不晓得呢。”白抱着双臂坏坏一笑,“载了你一路,还不许本姑娘摔你一跤?”
“你成心摔他也就罢了,摔我做什么……”天狼无辜道。
“嘿嘿,顺便嘛。”白一笑,回头看向海洋,叉腰一笑,“他们来估计还需要一刻钟的时间,赤胖,来搭把手。”
“何事需要本尊帮忙?”
“这事还真只有你才能帮我。”白指了指天空,“改变天气的这种极其耗费真气的法术,也只有你们这些神明可以轻而易举办到了。”
天狼傻了一会儿,突然道,“你们能直接解决这天气,还费这么多功夫干嘛?”
“这不是不留后患嘛。”
赤胖乖乖按照白的吩咐做法,白则是插着腰站在一边看,一边与天狼闲聊,聊着天的功夫,宣心一行终于是来了。
见到白似乎早在这里等了许久的样子,那小妮子看起来脸色更加铁青了,白也并不得意,他们的速度纵使是海中最迅速的,也比不过她这个在空中飞的。
“冕下总算来了。”白瞄到赤胖已经收回法术,天空中的雪云也开始散开,她便比了个“请”的手势,“小姐在叶府中等着两位呢,尽快跟上吧。”
“在海中无人能敌过我族,你究竟使了什么肮脏的手段赢过本尊?”那妮子看起来比方才还要生气,就连宣心也拦不住,被她推开老远。
赤胖正想过来帮白说两句,天狼连忙拉住他,轻声道,“你就别去了,白可比你会说话多了。”
“竟敢让本尊心爱的人频频受气,简直是不想活了。”
“我就知道你想上去胖揍人家一顿,但人家好歹在海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让白和九歌为难。”天狼说道。
“你和白说话真是一模一样。”赤胖将脾气咽下了肚子,拉着天狼先走,剩下的就交给白自己了。
一路上,赤胖问了许多白和北云斋的事情,他起先只对白有兴趣,现在他才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对整个府邸着想了。
“白真的这么在乎北云斋吗?”
“这是自然,她曾经可是想拿命保斋的人。整个北云斋,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在乎府邸的人了。”
“拿命保?”
“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再告诉你。不过白在意北云斋,还是因为九歌的缘故,九歌珍视的任何东西,她都会视若珍宝,这也是我最佩服她的地方。”
“你以前也处处为北云斋的众人着想吗?”
天狼噗嗤一笑,“怎么可能,不过,我也在学啊,学习为他人着想,学习做事考虑后果和影响,不过还真是难呐。”
“本尊从来都是一个人,一直不懂这些。”
“不懂就学呗,这事多简单的事情啊,你不是说你学了不少东西吗?”天狼笑了笑,“走了走了,这么些天,总算见到好天气咯。”
白一笑,“当时与冕下约定,也没有规定要在海中比速度呐,白便自作主张走天路了,不过,这也不算是违背规则吧?”
“你!”小妮子气打不一处来,但白这话也没错,自己还真没办法拿她撒气,气得指着白,手指一个劲的抖。
白也没有存心气她的意思,对付她这种人,还是要用软磨硬泡的方法才行,简单一笑道,“白的小心思只能稍稍占一点冕下的便宜罢了,若是真的比试起来,白一定不是冕下的对手,多谢冕下肯亲自赐教。”
见白谦逊低头,小妮子点了点头,满意道,“你知道就好,行了,赶紧带路吧,这云怎么说散就散了……”
她抬头看天,看到这太阳就恼火,他们鲛人一族,最讨厌的便是能灼伤他们娇嫩皮肤的阳光了。
“啧,你,去给本尊买把伞。”她指着白命令道。
“即便是要买伞,冕下也需要走到集市去,你看这里只有茫茫汪洋,何处寻伞呢?”白哄骗她多走几步路。
见白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便只能跟上去了,走在沙滩上的时候还好,刚踏上泥地,她就叫嚷着这地太硬,自己的脚受不了。
白一点也不愿意搭理她,虽然自己见过不少千金小姐,但也没见过如此矫情的,不知道人族的皇族是不是也如此娇贵。
宣心虽然是大将军,但这会儿看起来像个伺候主子的太监,一边扶着她,一边一个劲的说好话,只为了让她多走几步路。
最后实在是说不动了,他干脆跪下来让她骑在自己身上,然后大跨步赶上了白。
“哎哟。”白嫌弃的瞧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前头,“秋叶村的杂货铺应该还没有开铺子,我且去之前的住处要一把来,你们在外等着便好。”
“本尊为何要听你的话?”那小妮子将双眼瞪着像是铜铃,看样子是白想做什么,她就要跟她对着干。
白一笑,“那请冕下大人上楼去取,白在底下候着。”
果然,她气得用拳头锤宣心的肩膀,“岂有本尊上楼做事,你们这些下人在外头清闲的道理?还不赶紧去取!”
“得嘞,白这就去。”白一笑,屁颠屁颠的推开了客栈的大门,将两人关在了外头。
“白姑娘?您怎么回来了?”才刚一进门,里头的家仆就欢喜的迎上来,“一路回来辛苦了,快坐,要不要吃个茶喝点菜?不是……吃个菜喝点茶,我这是太开心了,舌头都打结了。”
小枫是之前与白委婉告白,又被白拒绝的,一心想着回叶府还能见到白,一直盼着回去,眼下她竟然自己回来了,难不成是苍天都听见了他的祈祷?
“白姑娘,您……”
“我来借把伞。”白一笑,她原本也是很喜欢旁人的热情的,不过这人除外,毕竟他的殷情是因为对自己别有用心。
“我这就去给您取。”
“不必了,我房里有,若是你们没有将我先前住的房间腾空的话。”
“没腾空,没腾空,我一直留着呢,一直等着姑娘回来,没想到……”他红着脸低头,不好意思看白,低声说道。
白慢慢后退了几步,然后悄没声就上了楼梯,与其他几位路过的家仆点头还礼之后,回到了那间厢房取走了伞。
下楼的时候,小枫就在楼梯口站着,说什么也要送白走到村口去。
白拗不过他,只能让他跟着自己,出来的时候将伞递给宣心,不过他没有手给她打伞了,只能让小妮子自己打伞。
她极不乐意的看向白,用眼神威逼她给自己打伞,不过白都当做没看见,小枫见状,连忙上去献上殷情。
“这位小姐可是九斋主的姊妹吗?”小枫笑问。
白连忙道,“不是,赶紧走了,再晚叫不到马车了。”
“叫得到叫得到。”天狼往村口一战,就像是一个村霸,没有人敢去招惹,也没有人敢去打听他的来历,所有村民见了他都是绕道走路。
白噗嗤一笑,“小狼崽,你的气场够强啊,所有人见了你都是快步逃跑的。”
“气场不强怎么能把马车赶到这里来呢?”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这马车是我和赤先生走了三里路拦到的,说什么也不来秋叶村,我便将他……”
“你把车夫给揍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威胁了他一下,嘿嘿嘿。”天狼拍了拍胸口的匕首,然后瞧了一眼一直跟在白身边的小枫。
只需要瞧一眼,他就知道小枫对白的有别的心思,轻声提醒了白一句,“你赶紧让那人走吧,一会儿遇到了胖胖,恐怕小命不保。”
“关他什么事?”白嘟囔了一句,瞄了小枫一眼,“我虽然已经拒绝过他了,不过人家就是这么锲而不舍,我也没有办法,对了,他人呢?”
“在里头坐着呢。”天狼用眼神指了一下马车。
白点了点头,“冕下,请吧。”
小妮子皱了皱眉头道,“你就让本尊坐这么个小破车?”
“您老人家爱上不爱,不上我便走了。”白转身爬上马车,掀开帘布,见赤胖端坐在里头很是规矩,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她本以为赤胖会是躺在里头的姿势呢。
见白进来,他挪了一点位置给她,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座,“小白白,你来这里坐啊。”
天狼上来被白堵在外头,刚探了脑袋,就被白一把抓了过来,按在了赤胖身边,然后她才坐在天狼的身边。
赤胖委屈的咳嗽了几声,抬头见小妮子和宣心都上来了,宣心坐在了白的身边,小妮子坐在最外头。
她看起来又气又急,只是碍于有人族在场,她不好发作,白喊了一声让车夫启程,马车才晃晃悠悠上路。
才刚走,小妮子就叫唤起来了,“本尊从来没有坐着如此颠簸的轿撵!”
“这可不是轿撵,你那轿子是人抬的,这是马拉的。”白笑了笑,回答道。
“哼,区区贱民也敢于本尊同坐一车?”
“这里已经不再是海国国境,还请冕下对我们都放尊重一点。”白的微笑开始让人背后发毛,“你要记得,我们可不是你的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