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呵，好像打歪了。”白收起了浮云剑，转身离开，“别在让我发现你伤害小姐，否则下一回，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樊凌雪深吸一口气，她自然知道白是故意为之，她是留了好几手的，这点她很清楚，“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杀了你，小姐会不高兴的。”白没有回头，只是对樊凌雪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多礼。
“你们主仆俩，还真是相像。”
“你的夸奖，本姑娘收下了。”
九歌噗嗤一笑，“这么说来，要不是你提前收了手，她早就是你剑下亡魂了？”
“谁让她不长眼伤了小姐，白这还不是看不下去嘛。”白努了努嘴道，“小姐，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下回绝对不可以以身犯险。”
白忽然跑到九歌的面前蹲下，拉住九歌的手认真道，“白是您的剑，若身为剑的我都被小姐闲置，那白不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吗？”
“呵，你怎会这么想？”九歌捏了捏她的脸颊，用温和的声音道，“你对于我而言，无可取代，不可缺少。”
“小姐对白的意义，也是如此。”
天狼那一边。
他一天都没有在叶府，可不是偷懒去了，他这是跑到万丰府收报酬去了，毕竟天空异象的事情已经解决，也该把程煜欠的银子拿回来了。
不过他去的时候有了一点麻烦，因为他还没走到万丰府前，就见到了一群声势浩大的人，被程煜极为恭敬的迎接进府。
天狼虽然不认得那些大张旗鼓来势汹汹的人有什么身份，但看架势就知道是难缠的人，自己还是不要上前给北云斋和九歌惹上注意比较好。
话虽如此，还是偷偷看看情况会比较好吧？
天狼噗嗤一笑，脱去了自己的外衣，毕竟穿着这一身还是太过显眼了，还是去成衣店弄一件普通的麻衣穿上的好。
不过他身上没有带多少银两，白在行礼中留下的银子用的也差不多了，他只能用手里的衣服跟店掌柜换了一条麻衣。
掌柜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天狼，虽说他手里的衣服是穿过的，不过这面料和材质，再加上这绣工，绝对不是便宜货，居然要一身麻衣素裤？这小公子的脑子没有问题吧？
“不能换吗？我身上的银子不多了，若是不够，我过些时候取了银子给你送来便是。”天狼只是不想现在跑回叶府再跑回来罢了，毕竟太费时间了，若是错过什么有用的消息可不好。
“能换，当然能换。”掌柜连忙点头道，这衣裳即便是二手货，但足够新，想必是没有穿过几回的，自己若是按照新品去卖，应该也没有问题，“来，这是麻衣。”
天狼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店内，“我能进去换了在出来吗？”
“当然可以，小公子里面请。”掌柜的点头哈腰，将天狼往里面请，作为商人，他还是很聪明的，他今日的点头谦卑，总有一日会有回报的，毕竟天狼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多和这种人傻钱多的人打交道，比什么都强。
天狼更衣出来，与掌柜简单道谢后，便着急忙慌的跑去万丰府了，临走前，掌柜的还在高喊，“小公子，记得常来啊！”
万丰府的守备比从轻啊更加严格，想像上次一样轻易潜入有些困难了，天狼只能在外围不断寻找潜入的时机。
正巧有几十位家仆准备进府，也不知道他们这急匆匆的模样是要做什么，天狼正巧混在这群穿着普通素衣的家仆里，这几十个人进入，多一个，守卫也不会注意到。
没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从万丰府正门进去，天狼跟着这群家仆走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各自分开，天狼也找到了时机偷偷溜走。
找到刚才几个万丰府的客人并不是难事，他们的阵仗太大，有不少守卫站在他们所在的客堂外面，目标大的就好像在说：我就在这里，有本事打进来啊。
天狼反侦察的能力真是如火纯情，竟然能躲过众多侍卫的耳目，去偷听墙角。
“陛下，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是下官怠慢了。”在外头天狼只能听到两人的谈话，但天狼分明听见了程煜喊那人“陛下”，即便看不到，天狼也能想象程煜卑躬屈膝的嘴脸。
“没想到来这里的是皇帝啊，不知道他来有何目的。”天狼喃喃自语道。
“无妨，朕也没有通知你朕会来。”白帝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年轻，要不是天狼知道白帝应该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可能就会以为对方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了。
“不知陛下前来，可是有何嘱托？无论何时，也不用劳烦您亲自前来啊，只需一封书信，或者让手下代劳便可，您亲自前来，下官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朕准备微服私访，恰巧路过你这，便来瞧瞧，正巧听说了一些事情，还是决定来你这里问问情况。”白帝用清冷的声音说道，“朕听说，这些日子叶城不太平？”
没想到这种时候，会赶上陛下的微服私访，叶府那边不知道将时疫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还好北云斋已经解决了雪灾的问题。程煜在心里想，笑着问道，“陛下何出此言呐？”
“朕听说叶城又出了雪灾，还有传闻声称这里闹出了时疫？”白帝的语气有些严肃，让程煜自然而然的起身行礼。
他扑通一下跪地，紧张兮兮道，“陛下，此等谣传危言耸听，请陛下不要轻易相信呐。”
“嗯，朕明白，来叶城时朕便看见了，这里哪里是有时疫的样子，不过雪灾的事似乎属实。”
“陛下明鉴，不过此次雪灾并不严重，只持续了区区三日便很快结束，所以下官才没有禀告陛下，请陛下恕罪。”
“无妨，若每州的知府都能像你一样完美的解决大事，不必劳烦朕，朕该剩下多少心呐。”没想到白帝丝毫没有怀疑程煜的话，反倒对他称赞有加。
天狼在外面听着，就知道白帝对程煜极为看中，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多谢陛下信任。”
“嗯，不说这些，朕让你看住叶府，你与叶府如何了？”
叶府？天狼竖起了耳朵。
“回禀陛下，叶府远远没有当年强势跋扈，没有了兵权，他们也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家族罢了，不能对陛下您造成威胁。”
“嗯……叶府的确在朕登基后收敛了许多，叶衡似乎也一早察觉朕对叶家的忌惮，主动上交了兵权，不过，朕还是不能放下心来呐。”
“陛下，没有了兵权的叶家不足为惧，陛下若还是不放心，下官会继续寻找叶家的疏失，让陛下能名正言顺的除掉叶家，永除后患。”
白帝沉默了许久也没有说话，让天狼十分着急，想要探头看看情况，也害怕被人发现，只能继续躲在角落中侧耳倾听。
“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陛下放心，下官一定对陛下尽心尽力，不敢懈怠。”
“好，那朕便先走了。”
“陛下。”程煜急忙喊住了即将起身离开的白帝，之后说了什么，天狼有些听不清楚了，便起身又往客堂的方向走了几步。
“噢？果真？”
“是，他们的实力也同样不可小觑，陛下防范叶府之余，也该注意一下他们的动向。”程煜不知在和白帝说什么东西，声音压的很低。
“朕之前也不是没有注意过他们，不过朕也只是觉得他们是有些有点小伎俩的修行之人罢了，况且他们的人数也并不多，府邸规模也不大，应该还不到足以让朕注意的能耐吧？”白帝显然没有程煜这般伤心，对程煜口中提到的“他们”，也并不在意。
程煜连忙道，“陛下，不可掉以轻心，实不相瞒，此次雪灾，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出手相助。”
“噢？”
“下官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三日之内就解决了雪灾的问题，要知道，雪灾与干旱一样，这一类的天灾，即便是修行已久的道长，求雨也需要数天，乃至数十天。”程煜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
“这难道不能说明，他们的修为，远远超过国家大部分的道长吗？还有那什么避寒阵，虽然道长们也能画出这样的法阵，但持续时间远远不够。”
“嗯……”白帝显然是在思考，然后才郑重道，“看来朕的确应该对北云斋多加注意也打压了。”
“陛下圣明。”
“朕已经让姜府去打探过北云斋的实力了，不过，他却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若真的如爱卿所说，他们的实力强劲，那么就是北云斋有意对姜府隐瞒了。”白帝道，“难道他们早就察觉了姜府的用意？”
“陛下，他们的斋主绝非常人。”
“噢？朕听说北云斋的斋主是个女子？”白帝轻佻一笑。
“正是。”
“区区女子，能掀起怎样的风浪？”白帝这话不知是在看好九歌，还是在嘲笑，“朕很期待呐。”
“只是女子，还是好对付的。”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在本朝，朕的皇宫之内也不乏有杰出的女流之辈。”白帝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替朕打下江山的，便是一位女子，朕的先皇后！”
“是，下官失言，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