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别以为你夸我，我就没发现你占我便宜。”天狼插着腰，哼了一声，就差把鼻孔朝天了。
“嗯？难道本姑娘不算你的师尊吗？”白挑了挑眉道，“小狼崽，我可告诉你，北云斋中任何人都是你的前辈，每个人都有当你师尊的资格，所有人都能教你一些东西，但唯有等你真正拜师，他们才会将自己的毕生所学真正交给你。本姑娘可不会轻易收徒，你要拜师可要趁早。”
“去去去。”天狼虽然知晓白的能耐，她交给自己的武功也的确很强，但她所用的是剑法，对自己的帮助或许也只能止步于此，毕竟自己趁手的兵器可从来不是剑。
“哼，小狼崽，你这是瞧不上本姑娘啊？”白也知道天狼的小心思，毕竟北云斋中的强者不少，自己并不是天狼的最佳选择，他想选择更优秀的人为师，这样的想法并不过分。
天狼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没有，当然没有，九歌与我不止一次说过你的能耐，但是你修炼的武功……我是说剑法，不太适合我，我并不准备以剑为武器。”
“小狼崽，我可不止会用剑。”白一笑，“行了，看你的意思，是早就决定了拜谁为师，算本姑娘多管闲事了。”
“不，怎么会……”
九歌和赤胖的谈话没有进行太久便也结束了，九歌一早便感觉到了天狼的气息，谈话一结束，她便出声让天狼进来了。
“天狼、白？可以进来了。”
“小姐，你与赤胖谈什么呢，聊了这么久。”白在外头站了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留心里面说了什么，只是一直在注意有没有人偷听的。
“小白白～你是不是站的累了？快过来歇会儿吧。”赤胖殷情的起身给白让了位置，然后拿了一个干净的茶杯倒了杯水给白，“来，喝口水暖暖，外头冷得很吧？”
“我不冷。”白简单的说道，然后也不和他客气，提了提裙摆就坐了下来，这个位置里九歌最近，所以她没有拒绝。
“白。”九歌的脸色不再像往常一样平和，屋内的气氛并不像赤胖表现出来的这么活跃，白能赶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和冰冷，这可不是平常的小姐。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虽然白在九歌面前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与主子相处宛若姐妹般和谐，不过这种时候，她还是表现的小心翼翼，“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小姐这是在动怒？虽说小姐有了作为活人的情绪，不过整天生气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听你说过，你保留了从裘阳体内取出的傀儡虫？”九歌这话只说了一半，当众人都是不明所以的，被九歌问话的白就更是颤颤巍巍了。
“是，那傀儡咒应该还在白笙那里保管，我交代过她，必须小心饲养不得有误，现下应该还是活着的。”白顿了顿抬眸观察九歌的表情，继续道，“不过傀儡虫本体十分脆弱，即便是小心养着，也活不过半载。”
“既然如此，便为它找一个足够健壮的宿主吧。”九歌的语调没有起伏，让人听来就感觉可怕渗人。
宿主？白一怔，她从未想过会有用到这东西的一天，当初将其保留也是一时兴起，“小姐，您的意思……白有些不明白。”
傀儡虫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蛊虫，施术者不仅可以随时取得被施术者的身体主动权，而且可以随意读取窃听甚至使用被施术者的感官、记忆。
让人沦为傀儡便是它的能力。
九歌懒懒的瞧了白一眼，简单解释道，“敢动本斋主的人，本斋主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您是说……”
“清娇。”赤胖回答了白的问题。
天狼也是一怔，看样子九歌是从赤胖那里听到了一些什么，或许是那日自己与他夜谈时，透露了自己的梦魇，给清娇惹来了杀身之祸。
“小姐，或许白不该多此一问，但白……”
“你是本斋主的亲信，不算多嘴。”九歌的话让白不由得一笑，然后听她继续道，“她想杀本斋主便罢了，控制天狼险些伤害他，却是本斋主不能忍的。”
白也大致明白了九歌的想法，点了点头道，“小姐交代的事，白必当完成。”
“你办事，我放心。”
“九歌。”天狼在这个时候开口，眼神忽闪，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九歌，她可没有伤到我，只是让我做了几天的噩梦罢了，你能不能……放过她？”
对于九歌而言，天狼有些善良过头了，可这不是她想要的，自己培养的人，除了需要高超的武艺，优秀的头脑，品行优良以外，也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善，什么时候该“恶”。
“天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九歌的表情不善，她现在的心情异常不爽，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下达决策时，有人，并且是她亲近之人反驳自己。
天狼一怔，自己还从未见过九歌对自己这般，“我……”
“天狼，你不是在万丰府听到了许多消息吗？赶紧说出来跟小姐商量吧。”白突然说话打断了天狼，她这是在帮他呢，若是这个时候再说下去，只怕九歌会更加生气了。
天狼点了点头，聪明的跳过了这个话题，“九歌，我在万丰府听到了一些东西……”
对于天狼聪明的举动，九歌也表示很欣慰，表情稍稍舒缓道。“说吧。”
……
“没想到白帝对叶府竟然有这般忌惮，看样子，叶衡若是贸然帮助海国，向他们提供制作武器的材料，只怕会让程煜抓住把柄。”九歌和白一样，对‘白帝想对北云斋不利’的消息，丝毫不在意。
“小姐，您是想再次插手海国与叶府的事？”白问道。
九歌摇了摇头，“不行，我对叶府已经足够友好，参与了过多事情，若再插手，只怕叶衡就会猜想为何北云斋对如此在意他们了，这对北云斋今后不利。”
“您是怕叶府借机多次利用我们？”
“不错。”
“那这次，便只能让叶府自行面对了？”
九歌玩弄着碎发思量了一会儿，对于叶生，她还是放心不下的，由着叶府自生自灭？不可能，现在的她做不到。即便是现在任凭叶府发展争斗，届时叶府出事，她还是会出手，至少救出叶生来。
“有些东西，不必我们亲口说，叶府只能自行探知。”九歌一笑，给了白一个眼神。
白随即一笑，“白明白。”
“早些休息，明早我们便回斋。”
“这么快吗？”天狼吃惊道。
“既然白帝对北云斋有了戒心，与叶府待在一起，无论是北云斋将祸端引向叶府，还是叶府将白帝的目光引向北云斋，不论哪者，都不是好事。”九歌看着天狼，知道他不肯离开恐怕是与叶衡投缘，还想在这里留一阵子，“我们两家还有的是机会，你也有的是时间再故地重游。”
“知道了，我跟你回去就是。”天狼嘟嘴说道。
“乖。”九歌一笑，揉乱了他的黑发，玩弄他的发梢，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天狼坏坏一笑，“该早睡的是你吧？明明每回起不来床的都是九歌呀。”
九歌玩弄天狼头发的手指一顿，随即一笑，“好啊天狼，你都敢嘲笑本斋主了？”
“噗，诶？没有呀，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天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退后一步，躲开了九歌的手，若是被抓住了，在想逃可就不容易了，他吐了吐舌头道，“我先走啦，晚安。”
“天狼，给我回来！”九歌假装生气的喊了一声，那小兔崽跑得便更欢了，一眨眼的功夫便没影儿了。
“嗤，小姐，需不需要我替你把他逮回来？”白笑问道。
“丫头，你很闲吗？”九歌挑了挑眉，“回去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小姐出门统共也没带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物白早就整理好了。”白嘿嘿一笑，九歌想用这方法赶自己走可不容易，毕竟自己从来就是将自己分内工作做得很好的。
“既然已经收拾妥当了，还不放些消息给叶府的人探知？你是想等我们回斋了，再回来工作吗？或者你自己留在这里我也没有意见。”
“小姐～只是将白帝有动叶府的想法偷偷告知叶衡，能用掉多少时间？您就是不想白在您身边陪着了是不是？您不是开始嫌弃白了？”白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冲九歌挤眉弄眼，就差上前撒娇打滚了。
不过这招倒是将赤胖看得心花怒放，九歌早就见惯了她这副模样，早便见怪不怪了。
“你这丫头，这招可是对我没用了，若是你不想一个人做事，倒是可以拉上赤先生一起。”九歌似乎有意撮合两人一般的说道，“我想赤先生应该很乐意代劳。”
白瞧了一眼赤胖，虽说他早就想自己表明了心意，白也清楚他对自己还算用心，不过自己总觉得怪怪的，但也说不出什么奇怪。
按照白的个性，她不喜欢的便是不喜欢，这么多年，九歌也知晓对她倾心的人有多少，都被她或是委婉或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她从不会拖泥带水，只是这一次有些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