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为你买,你若不收,岂非糟蹋了这好东西。”天狼笑道,“昨晚与你交手,发现你很适合用匕首当做武器,我便让白闽特意出去寻了一把。”
“白闽?”阿大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昨晚你们见过一面,或许你没看清,他去万丰府讨要银两了,稍候回来给你们正式介绍。”
“噢……”阿大点了点头,还是踌躇的不敢去拿匕首。
天狼继续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若这些寻常玩意儿你也觉得贵重,又怎样做好我的人?今后你还会遇到,比这好十倍、好百倍、甚至好千倍的东西,放心去拿吧,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束。”
“我只是一介……”
“无论你从前是谁,你今后都是我楼中的人。忘记你从前的身份,是我给你们所有人的命令。”天狼一句话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就连赤胖都一愣一愣的。
“现在,拿上我送你的东西,然后带着你身后的人上楼,将这身衣裳换下来。”天狼的语气不容置疑,阿大一行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你还给我们买了新衣?”阿大又吃惊道。
“总不能让你们就这么冻着,不过我不敢保证合身。”天狼一笑,“换完早点下来,我们要尽早离开这里。”
说快还真的快,阿明连菜都没上齐,这群孩子已经陆陆续续下来了,脸上的笑容难以言喻,他们有多久没有穿过暖和衣裳了?
“多谢天狼公子。”年岁大一点就是与这些孩子不一样,阿明上前拱手道。
“多谢天狼公子。”众人连忙齐声说道。
“大的客气也就罢了,你们还跟着客气。”天狼捏了捏鼻梁,有些无奈,“行了,都坐下吧,都给我吃饱了,没吃饱便加菜,别客客气气的还饿着肚子。”
众人看着两桌满满当当的饭菜,都一起咽了一口唾沫,口水已经不争气的充满了口腔。
真的可以吃吗?真的可以吃这么新鲜飞,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吗?
众人虽然嘴馋的很,却没有一个敢先动筷子的,直到阿大率先坐下,动筷夹菜。
天狼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打头阵的人,就不会缺乏跟随者。
这一顿吃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因为天狼也数不清究竟加了多少回菜了,每一次加菜都能吃的很干净,没有剩菜,天狼便由着他们继续添菜。
众人吃完时的盘子都叠了两层,白闽也在此时回来,刚进门,便对天狼说了一声,“楼主成了,赶紧走。”
“嗯。”天狼点了点头,将身上所剩的银子全部给了秦掌柜,就算是这几日住店吃饭,还有这几日给他添麻烦的补偿,“秦掌柜,多谢照顾,我们便告辞了。”
“天狼公子,这钱我们不能收。”秦掌柜将钱硬是塞给了他,“若你不嫌弃阿明愚钝,便将他一并带走吧,他还很年轻,不该一直跟着老夫守着这客栈。”
“秦掌柜,何必要一直守着一家无人光顾的客栈呢?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天狼一笑。
秦掌柜眼睛一亮,我的愿望?真的可以吗?一家永远不缺客人的客栈,自己可以每天见到络绎不绝的人的笑脸。
“真的?”
“自然。”
于是乎,天狼的队伍又壮大了,马车已经完全坐不下了,只能塞进秦掌柜的行礼,所有人步行前进。
邵雁与天狼走的最近,然后是阿大,赤胖和白闽一个闲逛一个牵马,秦掌柜恋恋不舍的一路三回头,阿明调侃道,“掌柜的,你若不舍的便别卖客栈了,回头还能回来养老。”
“哼,我跟着天狼少爷,还怕没地方养老?”秦掌柜对天狼倒是很信任,将自家的地契也拿出去了。
“天狼公子,老夫先去当铺一趟。”
“好,动作快一些,我先带一部分人出去,你晚些时候在城门口与白闽一行汇合便好。”
“好好好,公子先去忙。”
跟着天狼出去的有六个姑娘和阿大,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出城的路很顺利,守城的护卫还是叶府的人,不会为难他们就很快出去了。
走出叶城,姑娘们和那个孩子都是松了一口气,“竟然这么轻易就出去了。”
“叶府的人只是例行检查,控制时疫才是他们的目的,并没有查身份。”阿大回答那个姑娘。
“阿大,你在叶城这么久,有没有听过城外驿站老先生的孙女的事?”
“城外驿站的老先生?”阿大想了想,“公子说的是敏敏吗?”
“敏敏?”天狼皱了皱眉头,将画像交给他看,“你说的该不会是万丰府的敏敏吧?”
阿大凑过来看了一眼,“嗯……这画像不太像啊,不过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应该就是敏敏没错。”邵雁插上一句话,“ 听她提过自己的身世,还有自己的爷爷,我还听见她曾托人,送钱出去给她爷爷呢。”
“你听见了?”
“嗯,虽然我们一直被关在地牢,但偶尔也会被程煜抓上去……”
“若是敏敏……该怎么与老先生说呢?”天狼嘀咕道。
“公子是被老先生委托进城寻人的吗?”阿大问道。
“是啊,不过眼下……”
“实话实说便好,若公子说不出口,便交给我们来说。”邵雁自告奋勇道。
这种事情天狼还真不知道怎么将,既然有人愿意替自己说,那便交给她吧。
“好,那便有劳你。”
“公子放心吧,别看我这样,口才可是很好的。”
客栈还是一样的破漏,老先生日常打扫着桌椅板凳,等待可能来可能不来的客人。
今日的房门被敲响了三次,老先生意外的放下了手中的抹布,等房门再次被敲响,他才连忙应道,“来了。没想到这么早便有客人。”
“嗯?是公子你。”天狼笑了笑,“老先生不让我们进去吗?”
“噢,快请进。”
“老先生,这次来一是想将在您这儿取来的木箱送还给您,二来……是向您告知您孙女的去向。”天狼顿了顿,看向邵雁。
邵雁点了点头,上前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便将老先生拉到了一遍。
两人谈话的期间,天狼没有听见具体的谈话内容,只能看见他老先生的表情转变,最终便是释怀的一笑。
既然孙女选择了这条路,自己便随她去吧,自己选择的路,无论生死祸福,外人都无权干涉。
众人在客栈等了一个时辰,白闽一行也终于赶到了。
“如何?”天狼问的是白闽。
白闽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银票,“万丰府应该是还没有发现,不过要快些兑现,否则万丰府挂失了银票,我们便难办了。”
“本就是我们应得的东西,还要费这么多功夫去偷出来。”天狼头疼的捏了捏鼻梁。
赤胖笑道,“还不是你在营救这些姑娘时,和程煜打了照面?要是没有闹得这么僵,便也不需要让白闽去偷报酬了不是?”
“什么偷,我们这是光明正大的拿。”天狼哼了一声。
白闽噗嗤一笑,“我的确留了字条给程煜,他若识相,便不会找我们麻烦,不过还是要遗忘万一,尽早离开他的地盘,兑现银票。”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启程吧。”天狼看了众人一眼,这么多人,便坐船回去吧,“白闽,你先回去,将银票兑换后交给九歌,我与他们坐船回去。”
“是。”
赤胖叉腰一笑,“我就不奉陪了,你的盘缠应该够用吧?”
“你就想偷懒,行了,你也回去吧,记得与九歌说一声,两日后我便能回去。”
“知道了。”赤胖边走边抬手表示明白。
“那么,我们走吧。”
……
雅清河已经有三日没有回北雨轩了,独守空房的孟欣不忍寂寞,便找了九歌发牢骚。
九歌一边与白对弈,一边听孟欣絮絮叨叨的将雅清河对自己有多“冷落”。
九歌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她,让孟欣更加难受了,“姐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清河他……是不是在外头养了小狐狸了,都三日没回来了。”
“嗤。”白险些喝水呛到,咳嗽了几声,一不小心按下了一颗臭棋。
九歌挑眉一笑,终于找到了机会,拉住白想要悔棋的手,“落子无悔。”
“小姐,您真是……”
“嗤。”
“姐姐!”孟欣又喊了一声。
九歌抬眸道,“欣儿,清河这是出门替我办事呢,只是三日没回来,欣儿你便如此想念了?”
“哪有……我只是……一直没有见到他,有点心慌。”孟欣嘀咕了一句,“他的相貌,在外头乱晃,难保不会有人贴上去。”
“噗。”白又忍不住发笑。
“白姐姐,你怎么总是取笑我!”
“欣儿妹妹,你知道狐族除了美貌在妖族中出名之外,还有什么在妖族中被称道吗?”白笑问道。
孟欣摇了摇头。
“狐族是妖族中最专情的族群,一生只有一位伴侣,即便伴侣死亡,另一方也终生不会再娶再嫁,为其守护终生直到死去。”
孟欣愣了愣愣,脸颊微红,嘟了嘟嘴道,“白姐姐尽说这些安慰我,我才不信呢。”
“你若不信我,便去问问你的九姐姐,是不是这一回事。”白笑道。
孟欣自然不会真的不信白说的话,只是害羞才这么说罢了。
“哼,白姐姐尽会取笑我。”
“还不是欣儿妹妹自己先将我们引到这话题上来的?”白嘻嘻一笑,“才过了几日独守空闺的滋味,妹妹便受不了了,可见平日两人是有多缱绻了。”
“白姐姐!”
“好了白,你若再说下去,只怕欣儿的脸都要熟透了。”九歌抬眸,见她脸颊晕红,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