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竟然能让本座感到威压……”天齐有些意外道,自己的身份实力即便是在神明中也能排的上前列,能让自己的神力为之震荡,这家伙,究竟是何来历。
饕餮在玄冰之下的移动竟然也如此迅速,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齐的身下,又瞬间遁影,再出现天齐的身后。
“这家伙。”天齐眼下只能尽力可能快速的破解锁仙阵,将自己被封印的法力释放出来,否则别说战斗了,便是连抱住性命都是困难的。
天齐与青云他们不同,作为人族中唯一一位神明,即便获得神位,人族与妖族之间体格强度的差异,还是无可逾越的。
若是一些本体就足够强大的妖族,即便不适用法力,光凭肉体的格斗便能与对方打上几个来回,但天齐不行,即便是神体,也只不过是比普通人族的身体强度高上一些罢了。
这片山中,竟然藏匿这如此高修为的妖族吗?方才散发的气息,应该比自己的修为还要高上一些,天齐在心里想,加快速度破开了锁仙阵。
站在远处的青云一笑,挑眉称赞道,“天齐这小娃娃有进步啊,竟然这么快便破开了本座设下的阵法。”
阵法一破,天齐立刻破冰而出,落在雪面上是便会正常的大小,回头向站在离自己老远的青云那头喊道,“青云,有情况,对方的修为甚至可能在本座之上。”
青云在心底偷笑,自然在你之上了,瞧我们四兄弟的年岁,即便是年龄最小,修为最低的饕餮,也比你多活了上万年,更别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即便是饕餮每日做梦,从未花心思正经修炼,修为也会比你高上些许。
“青云,你听到没有!”天齐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担心青云这副满不在乎迷迷糊糊的样子,会被那家伙所伤,“眼前之敌不是平日那些虾兵蟹将,你给本座精神一点。”
“嗯。”青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你自己小心便可。”
说话的功夫,饕餮也已经从玄冰之下破冰而出,血盆大口比占据了整张面孔。
天齐定睛一看,眨了眨眼睛,随即一笑,收起了应战姿态,对身后的青云道,“云,果然又是你耍的把戏,竟然联合你的兄弟一起来惊吓本座,是不是有些坏过头了?”
“呵,你认出来了。”青云笑道,并不阻止饕餮的动作。
天齐挑了挑眉,抬手间,手掌前便凝聚了一片柔软的屏障,刚好将扑将过来的饕餮,拦在了外头。
“妖典可是本座补齐的,世间万妖,都在本座的脑海里。”天齐笑道,“饕餮,别来无恙啊。”
饕餮撞上了这柔软的屏障,踹了两脚,发现不用些法力是破不开的,不过他既然已经认出了自己,那便也不需要浪费法术了。
自己的相貌果然是太有辨识度了吧,但天齐困了自己的大哥这么些年,自己这个做小弟的,总要帮大哥报一箭之仇。
饕餮笑了笑,趁着天齐收起防备,绕到了他的身后,然后大屁股一顶,将他顶了个人仰马翻,扑倒在雪中。
“呵。”青云一笑,看着屁颠屁颠回来的饕餮一笑,似乎很满意他的举动,“干的不错。”
“嘿嘿,大哥不许我伤他,便也只能如此了。”饕餮见到青云异常高兴,这个最疼爱自己的大哥总算来找自己了。
天齐在雪上打了个滚,仰面朝天,“大”字形躺在雪中,叹了一口气,“云,你竟然也不心疼本座。”
“赶紧爬起来,四弟,随本座走吧,这片白茫茫的雪山有何好的。”青云摸了摸饕餮的鬃毛,“随本座再回当年的巅峰。”
“大哥,你终于想好了?”饕餮显得很惊喜,他是应该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会跟随青云拼命的人。
他对青云的感情无比真挚,只要青云说,他就敢做,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解释,只要你想要,我就替你得到。
这便是青云为何第一个就寻饕餮的原因了,若这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四弟都不再支持自己,那自己的霸业也就不必继续了,但若得到他的支持,自己将如虎添翼。
“嗯,四弟,你可愿随本座来?”
“大哥传唤,小弟必当全力以赴。”饕餮回答道。
“得弟如此,是本座今生之福。”
“若当年没有大哥,小弟我早便死无葬身之地了,大哥即是我的兄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弟有今日的成就,也是全仰仗大哥你,小弟无以为报。”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
皇城。
北云斋。
白拉着九歌在外头闲逛了一天,直到晚间晚膳时间才回到斋中。
按照往常的惯例,天狼已经回来了,小厨房便是要开始工作,为他准备晚膳了。
九歌已经习惯在这个点,等待天狼来自己房里催促自己用饭,但现在她已经坐在了膳房中,那个屁颠屁颠从不会在用膳时迟到的人,却并没有来。
“小姐,今日的饭菜小厨房也做的很好呢,您瞧这菜色,还有香味。嗯~闻着便不错。”白笑着坐下,动筷给九歌夹了一口,然后自己往嘴里一塞,“嗯~真不错。”
九歌一直盯着这桌饭菜,并没有动筷的意思,白的话她也没有搭理,这安静的北云斋,她已经完全不习惯了。
“小姐?”
“既然你说好,便一定是极好的。吩咐下去,日后不必再管我的膳食了。”九歌起身道,“这几个膳食做的不错的,便赏吧。”
“小姐……”
“裘阳还在你的阁中?”
“是,白笙一直都在看护他,他虽然去除了傀儡虫,但那蛊虫已经在他脑中有几十年了,这几个月的修养,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恢复。”
九歌点了点头问道,“清娇在哪?”
“青风将她带到审讯室七日了。”
“还在审讯室?”
“是,能在青风手下待在审讯室七日,那清娇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优秀了。”提到青风,就连白也会忍不住毛骨悚然。
青风看起来是个文静柔弱的男子,但却是北云斋中最有名的审讯师,酷刑的手段,没有一个他不知道的。
没有一个进审讯室的人能完完整整的出来,也没有一个活人,能一言不发的离开这里。
“傀儡虫给他了吗?”九歌问道。
“白笙已经转交给他了,不过青风表示,傀儡虫会降低清娇的痛觉,让审讯减少许多乐趣,便还没有立刻植入。”白回答。
“我去看看,你可要作陪?”
“小姐……那个鬼地方您已经是第二次想要踏足了吧,两次都是为了小狼崽。”
“你吃醋了。”九歌淡淡道。
“是啊,还是陈年老醋呢。”
九歌一笑,但这笑容却没有多甜,天狼不在她便这样难过吗?白叹了一口气,笑道,“走吧小姐,我们去瞧瞧清娇那妮子,青风的手段高明,就连我也不禁好奇结果呢。”
审讯室设在北云斋最繁华的东明殿内,阴暗血腥的密室与东明殿的格调完全不同,但这也是方便青风进出,也是方便他随时隐藏这密室,毕竟私设公堂是触犯国法的,北云斋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明目张胆的惹事引人注目。
前往审讯室的路上,九歌和白正巧遇到了匆匆赶路的青风,白的嘴皮子永远比九歌的反应快,已经出声喊住青风了。
“小姐,白姑娘。”青风温和的回头一笑,想两人行了个点头礼,随和温柔的样子真是像极了青云,不过白一想到他审讯犯人时的样子,对他的幻想便立刻结束了。
白喜欢与温柔随和的人相处,她也曾对九歌透露过能让自己喜欢的男子是怎样的,九歌不止一次调侃过她说的人便是青云,但白却说不对,还是差一点。
究竟差在哪里了呢?九歌问她,她也不知道,或许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能说的清楚的,但白的确之前对青风有些好感,但自从见过他拷问的手段之后,便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审讯结束了?”白问道。
“那姑娘的嘴的确很难撬开呢。”青风笑了笑,“小姐若是来问话的,只怕有些不凑巧了。”
“凭你的手段,竟然也问不出来?那妮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还挺能忍的。”白对清娇略有改观,但也只是些许。
青风脸上永远洋溢着令人舒服的笑容,但这笑容背后的阴狠却是无法预料的,与这样的人为敌是可怕的,但很幸运,他是自己的友人,“小姐吩咐过,最好不要留下伤口,即便留下了,也必须能完全治愈,不留痕迹,所以很多刑拘都派不上用场呢。”
白打了个哆嗦,论北云斋中最可怕的人,他当属第一。
审讯室里里外外都被打扫的很干净,青风虽然做这行当,却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无论是地面还是刑拘都是一尘不染,就连最难清理的血迹也没有留下。
里头传来叮铃铃锁链碰撞的清脆声音,青风一笑,“看来是醒了。”
“你的这个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又有得玩儿的样子。”白回他的话。
“呵,她的确给在下带来了很多乐趣,不过小姐也给在下出了个难题呢。”青风指着锁心画圈,牢门“咔嚓”一声,应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