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雅凌低着头起身,匆匆将雅烟抱起,经过九歌身边时,他才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瞧自己的小姐究竟长什么模样。
不看还好,这一看可把他一惊,这不是自己之前在撩的白轻颜吗?她竟然就是自己的小姐?
察觉到他的目光,九歌看着他温柔一笑,然后对众人道,“不必多礼,起身吧。”
“是!”
“欣儿就在此处后院,尔等速速将她救回。”九歌是对着雅风闲一行下令的。
雅风闲鞠躬回了一句“是”,便带了十人匆匆离开。
关忆站在五千多人的中间,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九歌和她的身上,她从未被这么多人关注过,即便不是因为什么好事。
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关忆一时有些失神,想起了儿时将手中的萤草带回族中的情形,那时的自己便像是个英雄,被万人敬仰,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没错,她就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她想要再体验一回被所有人注视关注的感觉,没错……被人关注意的感觉……真的,真的太棒了!
“呵呵呵……呵呵呵……”她开始兴奋的大笑,并且越笑越大声,她所要的感觉,竟然这么轻易的达到了。
九歌静静的看着这个癫狂的女子,她偏执又难以理喻的思想,或许是拜她童年经历所赐吧?但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害人的理由。
若是没有温贤在,她早就身首异处了,但是九歌也不打算完完全全的放过她。
雅烟的伤势很严重,虽然雅凌已经在为她做简单的治疗了,但是九歌还是能听见雅烟偶尔发出的痛苦的呻吟声。
她是个坚强到骨子里的女孩,竟然让这样一个女孩受这种罪,九歌不可以原谅他们。
“小姐,长姐的伤势太过严重,以在下的修为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若不能及时治疗会很危险。”雅凌一边帮雅烟治疗,一边抬头准备征求九歌的意见。
治疗术是九歌身为天魁,唯一无法掌握的法术,她虽然自身有完全治愈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却不能分享给别人。
不等雅凌问出口,九歌已经先行说道,“西暖阁所属,前来者中可有木兰院之人?”
木兰院是西暖阁中的一个分院,白特意调教了一部分天赋实力都适合做后勤医疗的后辈,成立了木兰院,算是北云斋中唯一的医馆。当初她便说是应对不时之需,看来她的目光比九歌长远。
果然,跟出来的人中,有至少五十位是出自木兰院的,他们很谨慎的在其他人的互送下来到九歌身边。
这些学习医疗的后辈,大多是没有多少攻击手段的,需要有人做“贴身保镖”也是正常。
他们很快发现了伤员,并从雅凌的手中接过伤员,五十几人一起对雅烟施展治疗术,这样的场面还是很壮观的。
即便如此,雅凌也无法安心,他的目光一会儿落在雅烟身上,一会儿落在九歌和关忆身上。
在囚笼中的两人已经不需要担心了,没有人可以从这个囚笼中脱逃,只要九歌没有放水的意思。
关忆已经是笼中之鸟,制服她就像是瓮中捉鳖一样简单,只不过九歌似乎并没有制服她的意思,静静的站在冷风中,一边是风声,一边是关忆的笑声。
笑累了,她抬头正好看见的是雅风闲抱着孟欣过来的样子,然后笑容渐渐消失,眼中也充满了凶恶。
即便对人族恨之入骨,她也没有在遇到孟欣的那一刻就动手杀了她,她在等待什么呢?九歌有些好奇。
“九姐姐!”见到九歌的那一刻,孟欣兴奋的想要从雅风闲的怀抱中离开,险些让他松手摔到这个小祖宗。
“夫人,您当心腹中的孩子!”雅风闲一边死死将她护着,一边好说歹说的劝着,“小姐还有正事要做,夫人还是随在下站在这里就好。”
孟欣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不愿意打扰九歌,毕竟她这几个月来都不与自己亲近,不知道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免得火上浇油的好。
“好吧……”她无奈的努了努鼻子,从雅风闲的身上下来后,就乖乖站在他的身前。
解忧和解愁站在她的左右两侧,一来可以为她挡风,而来也是可以在危险的时候最快保护孟欣。
“你没有伤她,撸她来做什么?”九歌见孟欣安然无恙,便也放下了心,语气也好了许多,问关忆道。
“哼,我说过了吧?那是因为留着她,有比杀了她还要有用。”关忆咯咯咯的笑出了声,然后歪头看着孟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有身孕了?那瓶药的效果不错吧?看样子你和你的男人过的很好呐?”
“你!”孟欣有些心虚的喊一声,然后瞥过了头。
“哈哈哈!怎么,用了我的东西,还不许我撸你过来问问效果了?”
“你那什么鬼药,我才不会给大银喝呢!谁知道你的心眼有多坏!”孟欣红着脸争执道。
关忆的笑容突然消失,很没趣的看着她“噢”了一声道,“原来没有给他喝啊,真没意思。”
“什么药?”九歌皱眉问道。
孟欣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药。”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更让人疑心,况且这个妮子根本不会撒谎,还没有说上几句呢,就面红耳赤的。
然后她一心慌便手舞足蹈起来,怀中的药瓶也在此刻掉了出来,“哐当”砸在地上,瓷瓶碎成了碎片,木质瓶塞“咕噜噜”的滚远了。
瓶塞正巧滚到雅风闲的脚边,他弯腰捡起,轻轻闻了闻便皱起了眉头,将瓶塞用帕子包好,然后小心揣进了衣袋里,然后回答九歌的话道,“小姐,是迷魂散和幽兰花汁混合调制的药剂,放了十足十的量。”
“那是何物?有何功效?”这种东西,九歌真的是一窍不通,即便她看了许多书籍,但是她的记性真的不允许她记住这些草药的名字和功效。
雅风闲解释道,“迷魂散有致幻的作用,而幽兰花的汁水则有慢性剧毒,两者融合给人服下,服用者会在短时间内完全遵照他人指示办事,但用不了多久,幽兰花汁所带有的毒素便会侵蚀全身,虽然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让人毙命,但这种毒目的所知只有一种草药能解,但这种草药几乎无人寻到,所以这毒也算是无药可解,并且这种毒会一天天的折磨中毒者,令其痛苦万分,最后不治而亡。”
“天呐!”孟欣捂着嘴惊讶的尖叫道,幸好她没有受到关忆的蛊惑,幸好当时的自己没有这么愚蠢,幸好幸好……
“你想杀了清河!”九歌愠怒的掐住了关忆的脖子,若她再控制不住力道,她当场就会毙命。
温贤的大喊大叫让九歌暂时压下了火气,“九斋主!别杀她!”
“呼——呼——”九歌喘息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松开了手,狠狠蹬了她一眼。
调整好情绪,她拂袖转身,对众人道,“有劳诸位辛苦来一趟,随本斋主回家。”
“是!我等自当为小姐护驾!”
“我等自当为小姐护驾!”
“等等九歌!”还在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空气的关忆突然踉跄的爬起,追了九歌几步就被其他人拦下,无奈,她只能踮脚大喊道,“九歌!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杀进来,却不取我的性命,你是在可怜我吗?本小姐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情!”
九歌转头,像是看蝼蚁一般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让关忆险些发疯,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百倍。
“怎么?你想求死?”九歌挑眉问道。
“哼,我想你死,你却不想我死?真是可笑的同情心,留我一命,你会后悔的。”关忆嘴硬是出了名的,她不是不怕死,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窝囊的活着。
“忆儿!别再说了!”温贤疯狂的敲打风墙,希望关忆注意到自己。
关忆瞧了他一眼,苦涩一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果然一直都像是自己父亲一样的照顾自己,直到最后都愿意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
“贤叔,够了,这么多年谢谢你。”
“忆儿!不行!贤叔求你,不要寻死!贤叔这辈子是第一次求你,你乖乖听话!听话!”温贤像是疯了一般的用身体,用头撞击着风墙,眼泪不争气的流满了整张苍老的脸。
九歌看着温贤这样拼命的架势,果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
“即便她现在不杀我,也绝不会容下我们的。”关忆看向九歌道。
九歌抬眸看着她缓缓道,“本斋主饶你一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想你好好活着,我自然不会再对你下手。”
关忆吃惊的看着九歌说不出话来,什么?看在贤叔的面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但……”九歌转身走了几步,带上了温贤和千秋,“身体的苦痛我不会加之给你,但心里的苦,你便好好尝尝吧。你珍视的人我便带走了,好好体会无依无靠的感觉吧。”
“九歌!你够狠。”关忆尖叫道。
“多谢夸奖。”九歌淡淡道。
“贤叔!”
“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