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说的正好是妾身想说的,不过……”九歌顿了顿继续道,“与其考虑遥远的小国和险要山峰上的部族,不如先解决眼前的国家立威吧?”
“小姐的意思是……”
“海国!”众人异口同声道。
九歌微笑点头。
……
南云斋的事情解决以后,北云斋内部倒是没什么,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皇城内外可算是炸开了锅,流言四起,但也没有多少人敢把矛头指向北云斋。
所有人都清楚南云斋究竟为何闭门不开,但却没有人真正明白两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唐辰这个高官都不敢过问一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又能如何?
不过南云斋不营业后,北云斋这边的生意又多了起来,前院当差的人也渐渐忙碌起来。
因为青云还有别的是要忙,所以生意的事情全部交给了青风来办。
他也算是得力,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除了早上要忙委托,晚上回去还要留意温贤和千秋,说起来也是很忙碌了。
九歌也知道他辛苦,便会让雅风闲帮衬着做事,但青风还是愿意亲力亲为说是放心不下别人。雅风闲是个好脾气,自然不会因为他这句话计较。
因为九歌的嘱托,这些日子上门来委托的人基本都能得到回应,这算是历史以来的第一遭了,所有人都奇怪是不是九歌转了性?
“没想到真的能接下委托,这可不想北云斋,难不成是因为南云斋压了北云斋这些日子,北云斋快要撑不下去了?”一个委托人在兴奋之余,在院中喃喃自语。
不过他的小心嘀咕还是被其他人听见了,“诶?你的委托也被接下了?今日出来的人的委托似乎都是被接下了,我也正奇怪呢。”
“果真?看样子北云斋真的被南云斋压的不轻啊,这里伺候的人这么多,工钱一个月都不知道要发多少,小半年没有收入,他们指定是要垮了,这才出手灭了南云斋,现在又忙着接下委托。”那人坏坏一笑,“果然还是商人的嘴脸啊,贪财的很。”
“行了,你在这里这么说,不怕被他们的人听见了?”另一个人提醒道,“北云斋在皇城开了少说也有两百年了,什么样的变故没有经历过?这样一点事就能压垮他们?我看不像。”
“那你说,为何今日的委托都接下来了?”
“我瞧着也并非都接下了,你瞧那些人沮丧的样子。”那个人分析道,“只不过是今日过关的要求变低了吧?”
那人点头同意道,“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是这样,而且今日也不只有一个房间在面议,这一片七八个房里似乎都是在问委托的。”
“而且你发现没有,除了那间房,过关率好像都比较高。”另一个人笑道,“那几个房里的应该都还是新人吧?哈哈!”
“这可就是北云斋自己的问题了,既然接下了便不会失约。”那个人也笑了笑,“好了,回家等好消息咯。”
他们议论的那件过关率最低的房间便是青风在的,其余的是雅风闲和他喊来的其他帮忙的人,但他们也并非是因为同情心泛滥就让他们过关,一切都是九歌的指示。
今日的过关率的确是高,九歌吩咐过,只要拿出的银两和付出基本对等就可以接下,至于青风那边,继续比照原本北云斋的风格行事,这样就不会让旁人议论北云斋是“见钱眼开”,而是“新人”的缘故。
北云斋现在的确有些“缺钱”,但并不是南云斋的原因。
青云想要复国,银两花销一定不会少,九歌既然说过让青云不必顾忌只管前进,背后,她自然要为她安排妥当。
北云斋是个最好的明目张胆赚钱的店铺,九歌可要好好利用起来,至于天狼那边……他做的安稳,还是别让他知道北云斋内的动向比较好。
白出去了三日总算是回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见她略有烦躁的进门,九歌有些意外,她向来不会把情绪带给自己,每日都是笑嘻嘻的,今日是怎么了?
“白?”九歌才从床榻上起来,白笙正在一边伺候,见白过来了,连忙退下将这里交给她。
白接过白笙递来的梳子为九歌梳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道,“小姐,抱歉,白没有完成任务。”
她这么说了,九歌更加意外了,白的办事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交代给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的时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调整完情绪好好说。”九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白,淡淡道。
白叹了一口气道,“邱庄园果然有些本事。”
“怎么?”九歌只让白一人去,吩咐过不能用法术,的确很难办,所以她也不会怪罪白,“邱庄园既然是皇城中都赫赫有名的庄园,定然不会太容易解决,况且我不许你张扬又不许你用法术,你不必太介意此次失败。”
“不,小姐……”白有些难以启齿道,“其实我并没有顺利潜入。”
“这是什么意思?”九歌原本以为只是暗杀失败,没想到以白的身手,连潜入都做不到?难不成他们庄园也有妖族?
“小姐不必担心,邱氏庄园中并无妖族,只是……”白像是九歌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白都知道,她顿了顿继续道,“或许他们之中,有位智者早已料到一切,我到时,他们早早便以知晓,竟大门大开的邀请我进门。”
九歌瞧了白一眼,若真如她所说,这邱庄园还真是不简单,“你见到那智者了?”
“没有,迎接我的是邱员外,他似乎很清楚小姐的为人,一见我便道‘北云斋的人吗?果然来了。’”白回答道。
“噢?这倒是稀奇,知晓我北云斋的办事风格,还敢来动我北云斋的人。”九歌一边挑选耳坠,一边说道,“接着呢?你继续说。”
紧接着,白对九歌讲述了见到邱员外时的场景。
邱氏庄园并不难寻,白一早便寻到了,只是这里戒备森严,她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直到第二日晚,她才趁着侍卫交班勉强靠近。
正当她准备潜入时,便有几个侍卫围了过来道,“是北云斋的人吗?老爷有请。”
因为九歌嘱咐过不要张扬的缘故,白便只能乖乖跟着侍卫从正门进了庄园,然后见到了坐在庭院中的邱员外。
“噢?北云斋的人?果然来了。”桌上的茶还是热的,能在这样的冷风天里这样端正的坐在这里,显然是才坐在这里不久的。
白不偏不倚的向邱员外的方向走过去,垂眸轻蔑的去瞧他,然后淡淡道,“劳烦邱员外久候了,既然知晓北云斋的人会来,竟然还这样做作的请君入瓮?倒不如早些将我拿下便好了。”
“呵,姑娘说笑了,北云斋名声赫赫,邱某不敢得罪。”邱员外突然一笑,客气道,“姑娘请坐,来人上茶。”
“是。”
白并不领情,朗声道,“不必了!”
邱员外抬头瞧她,笑道,“姑娘请说。”
“既然邱员外知晓北云斋的人会来造访,定然已经猜到我来所为何事。既然我们两家本就没有好感,那何必惺惺作态?”白说话从来不留情面,她轻蔑一笑,“小姐让我来要的人,邱员外给还是不给呢?”
“文隆虽只是三子,不及长子来的聪慧继承家业,但到底是老夫最疼爱的小儿子。此的确是小儿做错,九斋主来要人,老夫理应是该答应的,但……”邱员外笑了笑,虽然表面恭敬,但却与九歌一样,“目中无人”。
白冷冷一笑,瞄了一眼围过来的家仆道,“怎么?邱员外的意思便是要违命了?”
“姑娘说笑了,九斋主与老夫都无官职在身,既然平起平坐又何来违命之说?”虽然这么说,但邱员外还是有考虑到北云斋的威名的,平心静气的对白道,“虽然老夫无法将小儿交给姑娘,但来日若得空,老夫定然带着小儿一同上门道歉,不知姑娘今日能否请回?”
若是白现在不肯,这些家仆一定会与她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打斗,换做平时的白,必定不能容忍别人骑到九歌的头上来,但临走前有九歌的嘱托,她也只能隐忍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将情绪带回到北云斋的原因。
“邱员外这个样子,也不允许我不同意了吧?”白冷冷一笑,问道。
邱员外笑了笑,满脸的褶子,“姑娘说笑了,老夫定然不敢威胁姑娘,更不敢冒犯北云斋。”
“不敢冒犯也已经冒犯了。”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邱诚,今日之事北云斋记下了。”
“有劳姑娘记挂,喜不自胜。”
白转身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他的这句话,便停下脚步侧过脸警告道,“妾身记下倒是无事。若是让小姐不痛快,你的家业便也毁了。”
“还请九斋主手下留情了,不过老夫虽然不比北云斋有两百年的传承,但到底也在这皇城经营了三代了,想让老夫的家业倾覆,可比让南云斋这家小小店铺倒闭,要难得多了。”邱员外倒是对自己的家业很自信。
“邱员外很自信啊。”白一笑,看着他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不由得觉得好笑,人族总是这样,不知者无畏嘛,正常。
“希望届时,邱员外还能这般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