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朗之前被特殊寿礼,搞得神魂颠倒,一个人躲在内堂休息,这些天,更是将家族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儿子处理。
如今,这探子嚎了这一嗓子,将他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这又出什么事儿了?”
他板着一张脸,刚走出房间,被探子撞了个满怀,摔得人仰马翻。
“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探子顾不得扶起他,直接了当地吼道,“少爷让我告诉你,那……那奔雷王失踪了……可能已经死了,谁也联系不到!”
“咯噔……”
凌文朗本来憋了一肚子气,刚想要发火,却瞬间傻在那儿,“你……你不会想告诉我?又……又是李逍遥搞得鬼吧?”
“应该是……”探子擦了额前的冷汗,“他带着几个人,去西尔顿大酒店,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噗通……”
凌文朗刚爬起来,腿一软,又吓得跪在地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刻,李逍遥那日的威胁,在他的脑海中无限放大。
“老爷……您……您没事吧?”
“少爷呢?他在干嘛?快带我去找他!”
凌文朗从未像此刻这般惶恐过,距离约定的七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他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
另一方面,西尔顿大酒店之内。
“什么?你……你能带玥玥去上学?”
一大早,李逍遥就提出要帮助凌熙玥重返校园,震惊了凌家人。
岳母万春芳扯着嗓门道,“你又在说什么疯话啊?”
“没。”李逍遥望了眼满目困惑的老婆,道,“是那个神秘恩人联系我的,你们难道,连他都不信了吗?”
“啊……”
此话一出,凌家人瞬间来了精神。
万春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讨好般笑道,“好女婿啊!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神秘恩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有没有见过他?”
顿时,凌熙言和凌熙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一脸地期待,就连一向淡定的凌文斌也不例外。
“这个……”
李逍遥顿了顿,笑道,“他那么神秘,怎么可能让我知道他是谁呢?”
“也是哦!”凌熙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美眸中泛起了兴奋的桃花,“可为什么神秘恩人不直接来找我呢?”
“对啊!”
万春芳一寻思,即刻警惕地盯着李逍遥,“为什么他偏偏找你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妈,我没有……”
“撒谎!神秘恩人,肯定还给你说了什么,或者什么好处,你个废婿!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私藏……”
“妈——”
这一幕,凌熙言实在看不下去了。
“您怎么说话呢?李逍遥一向对我们一家毫无保留,他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至于,那位神秘的恩人,他一向形式诡谲,我们又从哪里去猜呢?”
“嗯……”
万春芳微加思索,“你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
“哦……”
这时,李逍遥故作惊愕地道,“还有一件事,恩人说,他不喜欢大家对他的称呼,换一个。”
“换什么?”凌文斌沉声道,“的确!一直叫他神秘恩人,对人家也太不尊重了。”
“要不叫恩公吧?或者英雄?”凌熙玥俏皮地道。
“要我说啊,干脆叫他救世主吧!没有他,我们一家啥也不是。”万春芳道。
一时之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李逍遥看向凌熙言,见她一言不发,于是问道,“老婆,你不想一个吗?”
“不用了。”凌熙言道,“像他那么尊贵强大的人物,心中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他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哈哈……”
李逍遥展颜一笑,道,“老婆果然聪明。”
随即,他面色一凛,道,“他喜欢人们叫他冕下!战神冕下!”
“额?”
众人顿时一愣,又是战神?这不是李逍遥平时用来吹牛逼的称呼吗?
不过,凌熙言的目光中,此时却闪着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那一刻,她觉得,李逍遥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姐?姐?你怎么啦?”
凌熙玥注意到了这个迹象,忙询问道。
“哦,没事。”她只是笑了笑,道,“那还等什么?既然冕下都说了帮你,赶紧让你姐夫带你去学校吧。”
“好咧!”
凌熙玥像个精灵似的,挽上了李逍遥的胳膊,“姐夫,你还不快走啊?”
这一刻,李逍遥有点恍如隔世,好似回到了荒岛上,那段独处的日子。
“嗯,好。”
半晌之后,两人打车来到了东海大学,李逍遥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无人阻拦。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前。
不过,此时里面却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凌熙玥怔了怔,小心地推开了门缝,瞄了一眼,“姐夫,是……是他们……”
她明显被里面的状况,吓了一跳。
为什么呢?
因为,此时围聚在校长室内的人,正是那晚上一起喝酒的众人,冲在最前面几个哭闹的人,正是史正翔和魏成康的家人,他们两家家境都不错,尤其是史家,在整个东海都是排得上号的。
儿子失踪,史国富都快急疯了,他一夜之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最终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更与魏成康的父亲,魏大龙联合,带了一批亲戚朋友,和媒体记者,直接闯入了校长室。
更买通了那天参与酒局的人,为其作证。
“欧阳校长,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们两家儿子的失踪,与凌家那个小妞脱不了干系,我只要你们学校证明,那个小贱人,平时就是个作风不检点的女表子,其余的事情,我来做……”
“这……这……”欧阳振强有苦难言,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直接接到了东海教育厅的电话,让他无条件批准凌熙玥入学。
史国富虽然贵为东海教育署的署长,可比起教育厅,级别还差得多了。
而且,教育厅那位话事人,可是帝京方面委派下来历练的人,他的存在,比史国富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珠穆朗玛峰。
能让此等人物,亲自打电话过问的存在,欧阳校长也不敢乱来,可此时,人太多,他也不好直接跟史国富摆明了说,
“欧阳校长……”魏大龙怒目一瞪,双手拍在桌子上,“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值得你这么维护吗?而且,有这么学生作证,你到底怕什么呢?“
“呜呜呜……”
魏大龙这么一吼,史国富再使了个眼色,一帮家属就开始‘卖力’表演。
“东海大学,还我儿子啊……”
“我儿子死得好惨啊……”
“还我儿子……”
“……”
瞬间,欧阳振强一张脸黑成煤炭,“你们这是胁迫啊!再说了,这事儿,是在外面发生的,根本和学校没关系,还有史先生,你冷静点,我这么做,肯定是有我的理由,要不,借一步说话?”
“哼!你别想糊弄我!”史国富沉声道,“欧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你还不是不想这件事扩大,影响你们学校的声誉,可我们儿子的死,总要有人来负责吧?‘
“不是啊!史先生,你听我说,这事儿,跟……”
“免谈!”史国富直接打断道,“今儿个,这个证明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要不然,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后果?”
门外,凌熙玥已然冷汗直冒,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姐,姐夫,我们赶紧走吧,这帮人,不好惹啊!”
“走?来了干嘛走?你不是要返校吗?”
李逍遥郑重其事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人又不是你杀的?”
“可是……可是……”凌熙玥看到那些个家属,愤恨无比的样子,她真的怕了。
“走吧。”
李逍遥不由分说,拉着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瞬间,如刀剑般的数十道目光,攒射而来,盯得人喘不过气,凌熙玥畏畏缩缩,眼泪婆娑,险些当场昏厥。
“她就是凌熙玥!”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些情绪激动的家属们,即刻冲上前,一个个目眦欲裂,形如猛兽。
“贱女人……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啊……”
凌熙玥被这一幕吓得通体冰凉,转身就想逃,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那都不许去!”
“李逍遥,你神经病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你没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想杀了我吗?”
“哼!”
只见他神色一凛,威势毕露,“我看今天他们谁敢动你?”
“好大的口气!”
人群中,史国富阴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吃哪口饭?走哪条道?拜哪路神?谁给你勇气,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梁静茹吗?”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悄咪咪上前,在史国富耳边密语了几句,“叔,他就是李逍遥!”
“什么?!”
瞬间,史国富红了眼眶,指着李逍遥骂道,“小子!那晚上,你也在场是吧?”
“是又如何?”
“好!好!得来全不费工夫!肯定你和这贱女人合谋,杀了我们两家的日子,今天,老子就让你偿命!”
“呵……”
李逍遥嘴角微扬,毫不顾虑地承认了,“没错!那两个废物,是我杀的!头在这儿,有本事来取!”
这一刻,凌熙玥的眼睛中仿佛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