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帮忙?”

    训练室中,女孩看眼前几人,不由挑挑眉。

    反正闲得无聊,在李虹北的强烈要求下,江游便找到接引的女孩,提出他们可以帮忙驱赶兽潮。

    女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算了吧,你们都是贵族公子哥,吃不来苦。”

    “你以为我们就是出去和凶兽在笼子里打?你一刀我一爪的?”

    “就算你们在擂台上能打,但野外情况复杂的很,中途要是撂挑子我们也没办法,到头来还得我们给你擦屁股。”

    言罢,她继续往身上加负重,摆出刀型准备训练。

    她的武器是一柄重刀,看得出刀姿狂放有力,颇有些像是入学青道前的江游——威猛有余,但不够谨严。

    江游也不在乎她的语气,而是笑了笑:“你听说过吗?我的名字叫江游。”

    女孩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位公子哥......我知道你是青道的队长,肯定有个好爹罩着。”

    “但在这,没人在乎你外面有多大的来头。”

    “没用!我没听过这名字,也不知道有哪个姓江的大人物。”

    江游点点头:“没听过就对了,因为我是个孤儿,一个人长大,也没有任何世家。”

    “我小时候是靠着狩猎赚钱吃饭,边练刀边读书,连个亲戚都没有。”

    “如果是怕我们经验不足的话,倒不必太过担心。”

    这话把女孩说愣了:“这......江游,我的名字叫秋马。你真是......一个人?没有义父什么的?”

    这话说的干巴巴的,显然秋马也有些吃惊。

    怎么青道学子和她的印象不一样?

    江游她不清楚,但其他人她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的。

    那个叫周沁瑾的女孩,虽然穿着常服,但同为女生,她能看出细节处的小饰品是惊人的贵重。

    那个李虹北的小孩,肯定是某个二代,态度服饰都能看出他的嚣张。

    幽侠和赵沉钟虽然不显山露水,但依旧能看出出身不一般。

    她原以为江游也是某个扮猪吃老虎的低调公子哥。

    普通人也能成为队长?

    江游拍了拍自己刀:“义父?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出生那会父母就死了,穷的要命也没人看得起,只能靠自己。”

    “小时候为了读书,我还把墙壁凿破,让邻居家的光透过来,还把萤火虫装起来照明,在大雪时就着雪的反光看书,每日听鸡鸣起床练刀......”

    说起这些,江游脸上恰当的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秋马听傻了。

    这特么也太励志了吧?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再看江游脸上毫不介怀的淡淡笑容,几乎要听得人落泪。

    “好吧好吧,反正我们也没那么快凑齐人手和你们打。”

    “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忙也好。”

    秋马还是妥协了:“这样吧,下午我带你们到最近的营地转转。”

    “噢对了,你们那个秃头老师不能跟来!”

    “他刚才冲我们老师发了一通牢骚,要是知道这事,指不定要絮叨多久呢。”

    江游眨眨眼:“放心吧,我会保密的。”

    秋马点头,开始摆出刀型缓缓挥动。

    江游忍不住多瞄了一眼。

    这副刀式和他之前的太像了,都是在战斗中打磨出来的凶猛架势。

    但经过萧落系统的指点,江游能一眼看破这其中的破绽。

    从中也可以看出萧落对他的帮助有多大。

    哪怕是蛮路院这种大学府,里面学生也有各种各样明显的问题得不到纠正。

    不是每个人都有像他这样的运气,遇到肯倾囊相授的名师。

    或许是看的久了些,秋马有些不快:“你似乎看不起我的刀?”

    同是刀客,她能读懂江游目光后的潜台词。

    江游没有好为人师的毛病,只是笑了笑:“没有,我先走了。”

    但他这么说,秋马更是不满:“喂!你有话就直说!别这么半遮半掩的!”

    “我知道你们出身青道,刀术肯定更讲究!”

    “但真打起来,我这种野路子也能赢下你那种娘炮刀!”

    江游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刀,不由笑了起来。

    自己的刀更细,更狭长,像是唐刀或是更直一些的太刀。

    而秋马虽是女孩,但使的刀却是更为粗犷的砍刀。

    光从形象说起来,自己这把刀确实更像是“娘炮刀”。

    现在的江游,非常自信,被秋马挤兑几句也不过付之一笑,完全不会因此动怒。

    当见过足够多的东西,心里自然就会有底气。

    江游通晓秋马的刀术好坏,但秋马却不一定明白他的刀术。

    “好吧,那我只能希望我们没有真打起来的那天。”江游也不争辩,摆摆手:“我在竹阁里等你安排。”

    看他直接无视了自己,秋马有些恼怒:“喂!你回来!你说清楚!”

    可恶!

    她知道江游心里的想法。

    这种无视背后,是强悍的自信,所以他不需要火急火燎的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秋马很不服气。

    江游站住了,回头看向她:“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秋马看了眼自己的砍刀,想了想:“你真这么自信,能在刀术上能赢过我?”

    江游笑了:“只要你从未输过,你就不会怀疑自己。”

    言罢,他摆摆手,径直出了训练室。

    ......

    江游在五人的小群里打字:

    “我和秋马说好了,她下午带我们去附近的营地转转,但得对钱贺保密。”

    幽侠最先回复:“没问题。”

    李虹北则是充满奇思妙想:“我觉得可以先跟钱贺吵一架,然后再消失,急死他!”

    “说不定他会急得赶回青道呢!然后我们再说我们已经赢了蛮路院!”

    他打字非常喜欢用感叹号,充满元气。

    很快,他就开始好奇另一个问题:

    “秋马?是那个接我们的女孩子吗?她怎么取这个名字?和江神一个背景?”

    幽侠回复道:

    “朔北道比较荒凉,所以生源很多都是蛮路院领养的孤儿,他们的名字起的都比较随便。”

    “秋马应该也是这样,我们以后的对手名字估计都是奇奇怪怪的。”

    “这你都知道?!”李虹北感叹:“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幽侠以笔为刀,辛辣讽刺:“论坛上有整理的资料,你可以尝试着读一点书。”

    “你可以尝试着去一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