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随后就来。”

    秋马有些不乐意了,悄声说道:“可你马上要走了,我们还是再待一会吧。”

    江游微微一笑:“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够久了,让身体适当休息一下才更好。”

    “更何况,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秋马想了想,一直练也确实有些过犹不及,只得勉强点点头。

    昊双咳嗽一声:“那我们就先走了,昊散,跟我走吧。”

    他想把弟弟拉走,但昊散却一动不动。

    他看着秋马,悲痛欲绝:“秋马,为什么?!”

    江游看看这个少年,又看看旁边的秋马,不明所以。

    秋马也愣愣的看着昊散:“嗯?”

    少年目光中涌动着无数复杂的情绪,脸上写着“我要宰了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再自杀”。

    江游最先反应过来,他往旁边移开一步:“噢——我明白了。”

    “我和秋马正在练刀呢,等下就来。”

    昊双立马露出“我懂得”的表情:“噢——原来是在练刀呀!昊散,那咱们还是不要打扰......”

    江游有些郁闷,昊双这语气更让人误会了。

    昊散咬牙:“不要当我是小孩子!练刀哪有脱光了练的!哪有摸来摸去练的!”

    昊散年龄十五六左右,确实比江游小一点。

    但比李虹北大一点。

    在这个世界,这年纪该懂的早就懂了。

    “是这样的,我脱衣服是为了让她感受源力流动。”江游立马解释。

    “至于她……嗯,可能这是个人的穿衣风格。”

    这件事,他倒是无所谓,无非就是被扣个渣男的帽子罢了。

    但对秋马影响很大。

    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身材容貌都是一流的女孩子,传出这种绯闻来难免让人难堪。

    昊双站出来打圆场:

    “原来如此!我练拳的时候师傅也喜欢让我抚摸他的肌肉,既然如此,昊散,咱们还是先回......”

    江游打断了他的话:“昊兄,我必须要强调一下,我说的是摸,不是抚摸,就是单纯的碰一下。”

    昊双立马竖起大拇指:“对!碰一下!用词考究!不愧是青道的天才!既然如此,昊散,我那还有一批酒,你和我......”

    昊散目眦欲裂:“果然!就因为他是青道的!秋马!就是因为我出身不好你才不接受我的吗?!”

    听这话,江游和昊双不约而同的咳嗽一声。

    秋马皱眉:“昊散,你在胡说些什么?”

    昊双拉着昊散:“那什么,我弟弟刚喝了酒,有些醉意,我们先......”

    昊散一把拉开哥哥的手:“江游!我要和你单挑!”

    “就去城中的大擂台!在大家的注视下,我要亲手打败你!”

    江游和昊双又不约而同的咳嗽一声。

    看源力波动,昊散大概五阶中或者巅峰的修为,而江游是六阶初。

    这不是送么!

    真打起来,赢家没意思,输家也不光彩。

    所以秋马有些生气了:“昊散,你在说些什么!以你的水平,根本不是江神的对手!”

    江游脾气虽好,但她也怕昊散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惹恼他。

    更何况,她深知江游的实力,擂台上打死昊散,易如反掌。

    现在劝住,也算保下了昊散的半条命。

    昊散咬牙切齿:“好啊!连你也护着他!连你也护着他!枉我喜欢你这么久!枉我......”

    “停停停。”江游打断了他的话:“你叫昊散是吧?”

    昊散昂头:“是你爷爷我!我要……”

    江游也不生气,指了指自己:“我叫江游,是青道的队长。”

    “我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很强,至少对现在的你而言,强得要命。”

    “而且我打完巡回赛就走了,你对我放狠话,毫无意义,不如先听我讲完再说,如何?”

    昊散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游伸出一根手指:

    “一,秋马下了很大的决心,想向我学习横刀,而我,刚才正在教她刀术。”

    “你也是战斗修士,应该也能理解这背后的意思吧?”

    不知不觉,昊散留下冷汗。

    他当然知道更换主武器对近战修士意味着什么。

    刚才他的行为,甚至有可能会毁掉秋马的前途!

    看这小伙子冷静下来了,江游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觉得,秋马是怎样的人?”

    “在你心里,她会单纯的因为我来自青道就投怀送抱吗?”

    如果说,第一点把昊散的愤怒打消,那第二点,就让昊散如坠冰窟!

    这是何等恶毒的指控!

    刚才就不应该让他说下去......

    江游缓缓收指成拳:“年轻人嘛,一时冲动,口不择言很正常。”

    “虽然你现在实力不如我,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嘛。”

    “如果你努力修行,也不是没有可能赶上我。”

    虽然比江游小不了多少,但江游依旧把昊散训的跟孙子似的。

    昊双把弟弟拉过来:“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先走了,等下记得来赴宴哦。”

    江游点头。

    昊散脑子有点晕。

    江游说什么“年轻人口不择言”的时候他立马点头,但后来江游若有若无的训导态度又把他说懵了。

    按常理,他应该大声反驳。

    但他怕江游又翻出一句:“原来你不是口不择言呀,来你说说在你心里秋马是怎样的人?”

    他连秋马脸都不敢看就被哥哥拉走了。

    这家伙,说话太狠了......他是青道辩论队的队长吧?

    看两人走了,秋马有些忐忑:“江神,昊散只是一时急眼了,不要放在心上。”

    江游冲她微微挑眉:“放心吧,我很少生气的。”

    “说起来,我还是很能理解他的。”

    穿越之后,江游其实就发过一次火。

    那就是安徒擒杀秦姬月那回。

    其他时候,哪怕是赵隆辰暗算设计把他逼入死境,他也没有生气。

    听到这话,秋马心中一跳。

    很理解昊散......

    他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

    江游没注意到秋马神色,只是单纯的感慨一声,也没打算敞开心扉和她聊过去。

    “我们继续练吧,再练半小时就去赴宴。”

    秋马点点头,默默举起刀。

    “江神,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这句话,她终究还是没能问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