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安老夫人
“打赌？”酒馆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俞姑娘，你想打什么赌？”
“就打赌卖酒，我卖我的啤酒，老板卖酒馆最好卖的烈酒，咱们就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先卖完一千坛啤酒。”
“一千坛？你这是在同我说笑吗？”酒馆老板不可置信道。
他那烈酒平日最多就只能卖一两百坛。
俞初九笑了笑，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怎么？老板不敢与我赌？”
“赌就赌，我还不信赢不了你个小姑娘。”
俞初九点头笑道：“好，若老板赢了，我便不再缠着老板合作的事儿。”
“若你赢了呢？”酒馆老板问道。
俞初九淡淡笑道：“若我赢了，便是证明了我家的啤酒可比烈酒要好卖。”
酒馆老板一愣，有些诧异，他还以为俞初九会以要他与她合作为赌注。
原本心里还有不甘，此刻却已经消失了。
“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俞初九回了铺子，让秦征敲锣打鼓，吸引了大批人的注意力之后。
她才朝众人开口，“今日，为了答谢诸位平日照顾我俞氏酱料和啤酒生意，我打算在众多主顾里抽取一人答谢十两银子。”
说罢，让秦征准备了一箩筐的纸笺，凡买五坛啤酒可以抽取一个信笺，买十坛可抽取两个，以此类推。
这种营销手段几乎没有几个人能逃过，大多数人都抱着自己或许能够抽中十两银子来试一试。
况且，铺子里啤酒他们尝过，味道还是不错的，今日多买些回去存着以后也可以。
铺子里很快挤满了人，俞初九让秦征负责收钱，另一个小厮负责递酒，她自己负责让买了酒的客人抽取纸笺。
不到两个时辰，一千坛啤酒就卖完了。
酒馆老板一开始还是照常卖酒，没一会儿听见俞初九这儿发生的事儿就赶紧过来。
瞧着那些人跟不要钱似的买酒他已经目瞪口呆了，卖酒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卖东西的场面。
“老板，我赢了。”
耳边出现清丽的声音，他才回过神，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
从一个小地方来的，一来就得罪了申家，后与京城侯爷又颇有渊源，再以一人之力揽下城外流民。
桩桩件件，早有耳闻，只是之前酒馆老板听见这些的时候只以为不过传闻而已，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厉害。
可眼前这一幕，却叫他不得不信，这个女人的确不是普通的弱女子。
“我服了。”酒馆老板大方的笑了起来，“俞姑娘，生意我跟你做。”
俞初九转头与秦征相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松了口气，“老板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后悔与我合作的。”
酒馆老板也是个爽快人，答应了之后就立刻与俞初九签了契约，下了单。
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福味楼了。
俞初九同之前一样，先打听了这位安老夫人的习惯，却发现查到的东西少得可怜。
只知这个安老夫人年过五十，深居简出，一直住在安家的老宅子里，很少人见过她。
上门拜访自然不行，已经试过了，都被拒了。
“夫人，不然咱们让阿初翻墙把那个什么老夫人给您抓来？”
看着俞初九一筹莫展的模样，阿初忍不住开口。
“你可别出馊主意了。”池芯瞪了她一眼，朝俞初九道：
“夫人，不然咱们打探打探这位老夫人的喜好？”
阿初叹了口气，“池芯姐姐，你主意倒好，可却是难办了。”
“方才秦征还说这位老夫人深居简出，听说连伺候她的婢女都不知她喜欢什么呢！咱们上哪儿打探去啊？。”
闻言，池芯动作一顿，垂着的眸子好一会儿才轻轻颤了颤，“我知道……”
“夫人，要我说啊还是我那个法子可以试——试。”
阿初话音戛然而止，与所有人一同转向的池芯。
池芯手里还拿着绣架，动作已经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绣架的图片上，眸色有些空洞，似在回想着什么过往。
“那……池芯姐姐，你知道些什么啊？”阿初呐呐问道。
池芯沉默了许久，指尖蓦地落了下来，往针线上一扎，鲜红的血珠滚了下来。
“怎么还受伤了？”俞初九忙拿帕子帮她包上，把绣架拿到一旁。
池芯盯着已经手上的鲜血，不知想到什么，眼泪忽然簌簌掉下来，吓了众人一跳。
忙轮番安慰她，池芯抹了抹脸上的泪，朝俞初九羞愧开口，“夫人，池芯失态了，请夫人责罚。”
“什么罚不罚的，你没事儿了就好。”俞初九宽慰着她，眼底没有半分责备。
池芯垂眸，像是平复好了心情，才慢慢开口，“奴婢从前在安家老宅待过一年。”
“但奴婢伺候的是安大公子，因着这层关系见过几次老夫人。”
“安大公子？是安以绍吗？”俞初九疑惑问道。
“不是。”池芯轻轻摇头，眸底神色不明，“安家其实有两位公子，大公子安以柏自小体弱，不曾踏出院外，所以不曾有人知晓安家还有这么一位公子，大公子文采斐然，待人温和，从不体罚下人，只可惜。”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暗淡，“他命薄，奴婢伺候他的第二年他就病逝了，老夫人为此大病一场，甚至一见我们这些伺候过大公子的旧人就伤心难过，所以后来，奴婢就被发卖了。”
池芯说完，几人静默，“如此说来，这个老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那二公子呢？虽说大公子病逝的确令人叹息，可不是还有二公子么？”秦征疑惑问道。
池芯摇摇头，“我只听闻二公子并非安老夫人所出，而是已逝的安老爷年轻时在外欠下的风流债，所以安老夫人一直对他不待见，若是大公子还在，也断然不会容许他进安家的。”
一段家族秘史被这样揭开，众人只觉得一顿唏嘘。
俞初九叹了口气，眼下不但没弄明白这位安老夫人喜欢什么，反而知道了是没法通过安以绍接近安老夫人这个事实。
她怎么觉得头更痛了？
池芯犹豫了会儿，“夫人，其实……三日之后就是安大公子的祭日，那时安老夫人一定会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