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豢养幼貂
他发了狂一样的冲顾时易吼着,顾时易只冷眼望着他,始终不曾开口。
“他怎么能死呢?他在骗我……”
顾时易眸色一变,忽然攥住他衣襟,冷冷道:“谁?少你的是谁?”
他怔了怔,愣愣抬头,看了顾时易一眼,忽然笑了起来,“我为何要告诉你?他……要你死。”
他痴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东陆国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嘛!当年,顾萧趁我流域内斗领兵攻入皇城,那个时候我亲眼看着他站在城墙上冠冕堂皇的说着什么我流域皇帝昏庸、朝中奸佞之臣当道,赋税连年加重百姓苦不言堪……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权势富贵一己私欲?”
“不过没关系。”他长叹了声,脸上慢慢浮现笑意,“天道好轮回,我会看着你们顾家被那场权利争斗里失去所有。”
“对了,我再提醒你一句。”他顿了顿,朝顾时易招了招手。
顾时易眯起眸子,微微俯身,他扬唇,压低了嗓音,“那个跳舞的小娘子是你心上人?”
顾时易眸子一沉,眼底的冷意像要把人直接冻住,山神却更高兴了,连眉头都扬了起来,
“你最好一刻不离的守着她。”
说完,他幽幽的笑了起来。
顾时易淡漠望着他,忽然抬手。
“别……”徐有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还没吐出来,那人已经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顾侯爷,咱们……还没审呢!”徐有责无奈道。
顾时易淡淡看了他一眼,“他是流域太子遗孤,流域投诚之后他便到了莫山隐姓埋名,除了背后之人一直不肯交代,其他的我都已经掌握。”
说完,他便直接丢了手里的剑,“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我……还需要问吗?”徐有责看了看剩下的那些山匪,这些知道的应该还没顾时易多……
“既然没用了,就都不用留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徐有责打了个哆嗦,看着被捆成一团的山匪们,忍不住开口,“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侯爷……”
话还没说完,顾时易就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那些山匪们听见自己性命难保了,顿时吓得脸色刷白,忍不住开口求饶,“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徐有责皱了皱眉,刚想追上顾时易的身影,就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头。
他一顿,回头看着来人,忙道:“花知府,你快劝劝顾侯吧!这些人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这顾侯也太不近人情了。”
花严嗤笑了声,“徐大人说这些人罪不至死?徐大人不妨下山去问问这些年多少人因踏足莫山而失踪的,又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的恶行而苦受磨难?”
上山的人大都是迫于生计,上山砍柴或想打猎换些银钱。
却因闯入莫山,这些流域后人怕暴露身份,就把他们都留在了山上,并且伪造这些人因惹怒山神而尸骨无存。
山下那些人家因为没了丈夫,只能一人带着孩子,还得缝缝补补补贴家用,日子过得紧巴巴。
这些都是因为山匪。
在花严看来,死都是对他们太轻了的惩罚,更别说顾时易亲眼看着俞初九那般浑身是血的模样,没有当场让这儿横尸遍野都是好的了。
他说得这些徐有责无言反驳,但看着这些人,他只能映着头皮开口,“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上百条性命啊!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花严冷笑了声,“呵,通融?好啊!一命抵一命,多少人为他们所害,他们就得赔多少条性命。”
山匪们听了顿时哀嚎起来,忽然有些开口,“我、我知道,他们没死……”
徐有责眸子一怔,忙跑过去,揪着那人衣领追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那人缩着脖子瞅了瞅花严一眼,想到他方才的话,又鼓起勇气开口,“我知道那些人在哪儿,他们没有死。”
徐有责把他从山匪堆里拽出来,推着他往前走,“带路。”
那人踉跄着,回头看了眼同伴们,又抬头看了看花严,“若我带你们去找到那些人,我们是不是就能活了?”
徐有责也跟着看向花严,“花知府,就当为了那些人。”
“好。”花严点头,“若找到那些人,我会想法子留你们性命。”
那人定定望着他,“我带路便留我们性命,你答应了,不许骗我。”
徐有责忙开口,“他答应了,我替你们作证,赶紧带路吧!”
说着,他一边赶紧喊了顾时易过来,山匪拖着无力的身子带着他们过去,一路走着,却是出了山寨。
徐有责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除了山寨居然还有别的窝。”
那人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这些事只有山神和二爷知道,我也是之前不小心才知道那些人都被关在了这儿。”
“二爷是谁?”顾时易问道。
他看了顾时易一眼,眸子有些恐惧,显然是想到了他方才狠厉的那般模样,“我没见过,二爷一个月才来山寨一次,每次只待三日,蒙着面,除了山神,我们都没见过他。”
顾时易才来这儿六日,倒在山神嘴里听过一两次二爷这个名字,只是当时他怕引起怀疑就没有多问。
山匪领着他们去的是离山寨不远处的竹屋里,屋子不小,每隔十来米就有间竹屋,一共五间,围成了个大圈,竹屋的门都是用锁链子锁起来的,没有窗户,只屋顶有个小小的口用来透风的。
顾时易几人到这儿就停了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动物发出的,但听不出是什么动物。
“钥匙呢?”徐有责看了看山匪。
山匪摇摇头,“应该是在二爷手里。”
他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呜呜的声音,还夹杂着铁链子的声音。
顾时易皱了皱眉,走向最近的屋子,长剑对着锁链狠狠一劈,锁链就断开掉在地上。
顾时易推开门,一个黑色的身影就扑在他跟前,他神色微凝,身后的花严等人看清屋子里面的情景,呼吸一滞。
是个人和一群雪貂。
准确来说,是个四肢带着镣铐舌头被割了的人和一群被拔光了绒毛的幼貂。
这背后之人是何其残忍?
花严等人看着这情形都忍不住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