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告别
俞初九的确是有去华州的想法，钱公子提出的合作也正合她心意，她顺势应下。
日后去了华州也不至于一头雾水，而且看这钱公子的模样人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这顿饭用得还算愉快，秦征是同她一块离开的，马车里，她看了秦征一眼，轻声询问道：“你是如何想的？”
“什么？”秦征疑惑望着她。
俞初九笑了笑，“这个工厂也算你的心血，许多时候你花的心思可比我多，你想留下来还是同我一起离开？”
“自然是同老板娘一起。”秦征想也没想，便道：“老板娘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说完，怕俞初九不答应，又继续补充道：“工厂那边我会找可信之人看着，老板娘放心，这些我都会处理好。”
俞初九点头，“好，那便交给你了。”
让顾十一把秦征送回城外工厂处理后续的事情，俞初九自己也去了客栈。
六支舞已经都教给她们了，俞初九叮嘱了她们几个要注意的事儿，又同掌柜的说了要离开的事。
姑娘们纷纷不舍的俞初九告别，从二号客栈出来，俞初九又去了一号客栈。
一号客栈面积没有二号大，也没设舞台，生意虽不如二号红火，但每日的盈利也算可观。
一号的掌柜也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见证了俞氏的成长，听闻俞初九要离开，心里虽然有不舍但也为俞初九高兴。
“夫人，这是这个月的账本。”掌柜把账本递过来，又补充道：“这些都是池芯姑娘记的，她如今可能干了。”
俞初九闪了闪眸子，笑道：“是么？以后这些账本都送到工厂里去，银子直接存到钱庄就好。”
“好。”掌柜的点头，见俞初九没再提池芯，他也就没有多说。
谢家的钱庄遍布整个东陆国，银子直接存在俞初九的名下，不论俞初九身在哪儿凭着身份牌都可以直接到钱庄取银子。
“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这账本您先看着。”掌柜说完刚要退出去，俞初九却忽然开口唤住了他，“让池芯进来一趟吧！”
掌柜一愣，随即点头，俞初九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这些账一个都没错，也还算仔细，看得出来池芯是用了心的。
她抬头看了池芯一眼，她正低着头，有些无措，俞初九柔声开口，“掌柜方才夸你做的不错。”
闻言，池芯紧张的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头，“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在这儿待得还习惯吗？”俞初九轻声问道。
“习惯的。”池芯忙点头。
俞初九看了她一眼，笑道：“想不想同我去华州？”
池芯刚要开口，反应过来她说的话，顿时呆住了，“您、您说什么？”
“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这话。”俞初九起身，池芯就忙扑通跪在地上，“夫人。”
“夫人，池芯一直一直都在反省，池芯已经知道错了，池芯真的没想到夫人还愿意给池芯机会，池芯只是太意外了，池芯愿意同夫人去华州。”
俞初九低头，看着她的模样，“我带你去华州可也不是去享荣华富贵的，去华州吃的苦兴许比这儿要多几倍，而且我当初说过不会再让你陪在我身边，所以即便去了华州，你做的事儿同现在也没有太大区别，如此，你还愿意么？”
俞初九同她说这些是要告诉她，去留之间的区别，平心而论，池芯是个好苗子，俞初九也愿意再信她一次，但这个相信只是生意上的。
池芯不会成为她心腹侍女，但可以成为她可信的生意伙伴。
池芯抬头，坚定的开口，“池芯愿意。”
“好，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等离开的时候我会让十一告诉你。”
另外一家酱料铺子俞初九也去过了，把厨娘带了过去，以后酱料铺子便是兑换蛋糕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秦征过来了，带了个与他差不多年岁的男子。
看着还挺沉稳，俞初九记得他，每次去工厂，这个人都跟在秦征身后，似乎挺认真的，秦征把人拉到俞初九跟前，
“老板娘，他也姓秦，秦长留，我会的都教给他了，之前几个月给您看的账本是他算好的还有那些对工厂的意见其实都是他提的，我同您离开，工厂教给他管，该叮嘱的我也叮嘱过了。”
那人忙跟着开口，“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替夫人还有秦征大哥看好工厂的。”
俞初九点头，让阿初带着他先去喝茶，目光看了眼秦征，“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样一个合适的人没有一两年根本培养不起来，秦征做得很好，俞初九挑不出半点不满来，甚至还有些惊讶。
秦征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道：“我知道老板娘您不会止步海路城，所以工厂稳定下来就开始选合适的人了，秦长留也是城外难民里的其中一个，他对夫人一直心存感激，我观察了许久，觉得可信才选定了他。”
俞初九点头，忍不住笑了笑，“秦征，有你在，想来去华州重新开始也不会很难。”
秦征看了她一眼，低声开口，“能帮到夫人就好。”
“那咱们就后天走吧！明日，我还想去见个老朋友。”俞初九看向窗外，神色有些惆怅，这个地方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二个熟悉了的地方。
秦征没有说话，站在她身后，陪着她看着外面的夜色。
天亮时，俞初九便出发了，今日没带阿初，俞初九把要离开的事儿也同她说了，想给她一天的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至于同秦征说的老朋友，在福绵山，那个种满了长寿树的地方，安以柏的墓旁边多了个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安以柏爱妻苏虞之墓几个字。
俞初九看了几眼，才知道原来她不姓虞。
“苏虞，原来你的名字这么好听。”俞初九垂着眸子，一边拿着旁边的香烛点上，一边笑着开口，
“虞姐姐，您蹉跎了半生，最后总算得偿所愿了，安大公子定会对你很好很好吧？我也很快就要离开了，在海路城也没什么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告别的时候就想到了你。”
“虞姐姐，你要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