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巫紫去死

    白光散去,落少容睁开双眼,面前已经没了他家大人的影子,只剩下气急败坏的风轻衣,不由得问道:“我家大人进去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不料风轻衣迅速炸毛跳脚。

    “对!他进去了!气死我了!这个蠢货!”

    两个人在对方眼里都是蠢货。

    落少容沉默了。

    风轻衣瞅着他,哪儿哪儿不顺眼,气道:“愣着干什么!回府!我要打花锦绣去!”

    落少容:“……”

    还打?

    上次打的人家还没养好呢!

    落少容忍不住提醒道:“在打下去人就死了。”

    “不会不往死了打?”风轻衣哼哼着,转身消失在原地。

    落少容:“……”

    您一出手,不死也得残!

    他忍不住喊道:“你等等我!”

    “废物!”

    风轻衣转身回来,拎起落少容往国师府飞去。

    ……

    而另一边,夜无忧被元卿酒一把推进来时就感觉到一股无边无际的苍凉气息,入目的就是满眼沙尘,狂风呼啸,平地吹起沙子,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一双微凉的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她只觉得眼皮一股清凉,眼珠子下意识的动了动,就听元卿酒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里是荒漠,风比较大,忧忧忍耐些,很快就走出去了。”

    夜无忧忍不住说道:“要多久——”

    她一张嘴,正好刮起了一阵风,一股沙子全灌进她的嘴里,满嘴沙子味混着沙砾,夜无忧小脸陡的皱了起来。

    “呸呸呸!”

    她呸了两口,吃了一嘴沙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剩下的路程里,夜无忧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眼睛被蒙上什么也看不见,夜无忧全靠元卿酒带着,她虽然不信任元卿酒,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却悄无声息的探出巫力,查探着周围环境。

    就在他们走后一段时间,荒漠中凭空出现一阵白光,一个人影从里面掉到沙子堆里,一身紫衣有些狼狈的倒在沙子上翻了个身,正是强行突破结界进来的帝煌羽。

    他脸色苍白寒无血色,嘴角流出鲜红的血丝来,帝煌羽冷静的擦掉嘴边的血,环顾四周也不见夜无忧的身影,知道他们走在自己前面了,耽搁不得。

    一阵白光爆开,白光散尽后,一身紫衣,风华绝代的身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青衣,长着娃娃脸的少年,他伸出手,对自己的变化非常满意。

    ……

    夜无忧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捂住她眼睛的手终于松开,元卿酒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忧忧,到了,我们的家乡。”

    眼前突然没了遮挡物,夜无忧被亮眼的光线刺了一下才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座城门,只见城门上方写着巫启城。

    “走吧。”

    孟凡霖率先上前,大力推开城门。

    尘封了千年的城池,大门上积满了灰尘,一推大门,顿时尘土飞扬直往鼻子里钻。

    “阿嚏!”

    夜无忧揉了揉鼻子,面前多了一个手帕。

    “捂住鼻子吧。”

    夜无忧呐呐的接过来,捂在鼻子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一共就三个人,自己居然处处受照顾。

    大门吱呀一声,发出沉重厚朴的声音,然后缓缓开启。

    本以为巫族当年被灭族,打开门看到的应该是乱糟糟的场面,尸横遍野,尸骨遍地,就算千年的时光,该消失的都消失了,也总该留下一些痕迹。

    或是骨头,或是骨灰,或是废墟。

    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草屋房舍,干净整洁的街道,小贩遗留的摊位,掉落在路边的布娃娃……

    夜无忧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千年的时光……

    早已物是人非才对,怎么好像巫族被灭族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

    元卿酒低笑一声,满满的嘲弄:“他竟然停止了这里的时间。”

    停止了时间?

    夜无忧更疑惑了。

    等等——

    她记得她进来的时候好像是晚上,而现在天光大亮,阳光刺眼,分明是白天!

    原来停止了时间是这个意思吗?

    目光被角落的布娃娃吸引,夜无忧走上前捡起了布娃娃,这个布娃娃做工精美,暗紫色的披风,紫色的衣裙,头上高高的束了个马尾,却没有五官。

    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夜无忧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终于在娃娃的披风里面看到用黑色丝线绣上去的字。

    “巫紫?”

    元卿酒走过来,抽掉夜无忧手里的娃娃,拉着夜无忧的手往前走。

    “喂,喂喂喂,松开我!”

    他走的极快,夜无忧被拉着竟然跟不上,踉踉跄跄的被拖着走,忍不住叫道:“元卿酒!”

    元卿酒猛地停住脚步,夜无忧伸手:“娃娃还给我。”

    “这不是你的。”元卿酒垂眸。

    夜无忧理直气壮的伸手抢,一边抢一边道:“我捡到的就是我的!还给我!”

    我捡到的就是我的!那个孩子,还给我!

    耳边响起她当年的话,意气风发,自信张扬,元卿酒猛地怔住,趁这个时间,夜无忧一把抢过娃娃,藏到身后。

    “喂!巫紫是谁?”

    是这个娃娃的主人吗?

    夜无忧心底不知为何,想起这个名字心里就微微一颤,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元卿酒低声道:“有资格姓巫的,在巫族里只有地位崇高的人。比如巫族王室,比如祭祀殿的大人。”

    “所以巫紫是祭祀?”

    “更准确的说,她是你。”

    夜无忧沉默了,布娃娃上面,除了巫紫两个字外,还有两个字。

    去死!

    合起来就是——巫紫去死。

    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元卿酒一提到她就满眼悲凉,让孟凡霖恨之入骨,让族人做成娃娃,写着巫紫去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无忧不说话,元卿酒也不说话,风吹过,整个街道静悄悄的,只有破旧的木门发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却迟迟不坏。

    “孟凡霖呢?”

    良久,夜无忧出声。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孟凡霖。

    元卿酒淡声道:“去了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