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断臂的疼痛,那人眼睛恐惧的看着高飞连连点头。陈嘉航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说,你们是什么人/”高飞低声问。那人看着高飞小声说:“我们两个就是来偷东西的。”“偷东西的。”这个答案让高飞有些意外。他看看陈嘉航,陈嘉航也正在看他。
“真的假的?”高飞低声喝问。他把已经撤离那人脖子的刀重新又顶在那人的脖子上。“不敢,不敢。”那人用没断胳膊的那只手擦了擦已经糊住眼睛的鲜血:“真的,我们两个就是靠这个为生的,到这儿来就是想等没有人的时候偷点东西。没想到你们进来了。”“就这样?”高飞紧盯着他的眼睛问。“是的,是的,就是这样。”那人连连点头。他看了一眼被陈嘉航踢晕的那人,用脚踢踢他说:“妈的,吕华子,别装了。起来。”高飞和陈嘉航都看向那个已经晕了好一会的人。那人被踢了两脚。不好在装了。就睁开眼睛坐起来,他战战兢兢的看着陈嘉航和高飞说:“两位老大。我们不敢了。”他认为陈嘉航和高飞是娱乐城的保安。高飞看着他问:“你们真的是小偷?”那人不敢看高飞的眼睛,只是胆战心惊的看看陈嘉航又低下头去说:“是,是,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嘉航见被高飞用刀划伤的的那人额头上血流的挺厉害。就环视了一下储物间,储物间是个名副其实的储物间,里面堆着不用的旧椅子,桌子,桌布什么的。陈嘉航站起来拽了一条旧毛巾布,给那人胡乱擦了一把脸又把毛巾给他包在伤口上在脑后系了一个结。“谢谢,谢谢。”那人可怜巴巴的对陈嘉航说。陈嘉航摆摆手问他:“你说你们是来偷东西的,那个问你的人,认识吗?”“你问,你问。”那人讨好的说。“也是滨海的小偷,还挺有名,叫翁金元,认识吗?”“认识,认识。都是道上的,他技术挺好的。人缘也挺好。”那人点头说。“认识。”陈嘉航和高飞惊喜的对视了一眼。“那你最近见过他吗?”高飞问。“最近,”那人想了一会说:“我觉的我好久没见过他了。你呢?你最近见过他吗?吕华子。”叫吕华子的那人抬眼看看陈嘉航,又看看高飞想了想说:“最近,见了。就在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高飞赶紧问他。“是前天。”那人缩缩脖子说:“我去金桥超市干活。遇见他在那儿买东西,当时他还戴一大墨镜,带一帽子。我当时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我从后面一拍他,没想到他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还骂了我一大顿。”“那你知道他住哪儿吗?”高飞又问。“不知道,可能他已经离开滨海了吧!”“离开滨海?”高飞很惊讶。“是的,当时我问他来干活啊?他很生气说,干什么活,我来买点东西,我要出趟远门。我就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要去哪儿。他说没出什么事,就是回老家一趟。”“哎,”被高飞划破额头的那人说:“听说翁金元偷了不该偷的东西,主家正找他呢。说不定他就是因为这跑路呢。”“他老家是哪儿?”陈嘉航问那个吕华子。“说不太准确,听说是在偏远的山区,到底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高飞点点头对陈嘉航说:“那好吧,咱们撤吧!”陈嘉航点点头站起来说:“我们要走了,你们也回去吧,到医院把你的伤包扎一下。”
两人按原路回到了车上,金子看见他们回来赶紧问:“怎么样?是翁金元吗?”“不是,”高飞回答:“就是两个小偷,不过从他们那儿打听到翁金元有可能回老家了。”“那你们?”金子看看高飞又看看陈嘉航:“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我想想吧!”高飞想了一下说。高飞把陈嘉航送到了陈嘉航他们的住处,临走的时候叫住陈嘉航说:“嘉航,我准备明天去一下翁金元的老家,你和我一起好吗?”“这个,翁金元的老家很远吗?”“不是太远,大约七八百里路吧!”“好吧,明天我去你的侦探所找你。”陈嘉航想了想说。高飞点点头开车走了。
回到屋里金子问陈嘉航:“你确定要和高飞去翁金元的老家吗?”陈嘉航点点头说:“冯老板说了,帮助高飞就是帮助我们自己,我想蓝远山的那个U盘里一定有很秘密的东西,说不定能够解开蓝远山的生死之谜。不过我还是要和冯老板说一声。”陈嘉航打通了冯凯的电话,把事情告诉了冯凯,冯凯沉思了一下指示金子也一块去,因为既然高飞那个查出翁金元回老家,那么盯着翁金元的另一方面的人肯定也那个查出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去一个人安全。
第二天陈嘉航和金子来到了高飞的侦探所,看见金子的时候高飞很意外也很高兴。他表示很欢迎金子的加入,金子说:“昨天的事他觉的很刺激,正好这几天没事,就想跟你们去玩玩。”
车子出了滨海市一直往西行驶,大约过了有两三个小时就进入了山区,青翠远山连绵起伏。在明净的天空下就像一幅画。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然,风景是好风景,就是没有一点人烟。陈嘉航有些怀疑,这么美的地方这么没有人居住?就这一条公路通向前方。就像一条黑色的带子往前没有尽头的延伸。突然高飞从后视镜里看见两辆越野车从后面奔驰而来。这是他们进入山区以来第一次看见车往着个方向开。“注意,后面有车。”他对着陈嘉航和金子发出警告。陈嘉航和金子很警惕的从左右两边看着越来越近的两辆车。金子的手已经握住了腰后面的枪把手,陈嘉航也把手放在了腰间匕首的把手上。高飞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可是他的耳朵支楞着,脚随时准备踩刹车或者油门。
越野车越来越近,三人越来越紧张。车过来,三人的心也提到了喉咙眼。可是车没有丝毫犹豫的越过他们往前走了。直到那两辆车都看不见影子了,三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突然原来很晴朗的天变的阴沉起来,金子吐口气说:“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怎么突然变了?”“山里的天气说不准。”陈嘉航沉声说,车已经开始进入是大山了。虽然还是柏油路,但是明显的两边的山边的高了,青翠的山坡也渐渐的变的荒凉了,有点荒无人烟的感觉了。“这个鬼天气。”高飞咒骂了一句。正在正常行驶的汽车突然变得有些颠簸了。“坏了。”高飞很懊恼的说了一句:“车坏了。”“不会吧?”金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高飞说:“这么背,开这么远的路你没有检查车吗?”“我检查了,谁知道还是出问题了呢!”车在颠簸的越来越厉害,终于停了下来。
天空阴沉沉的要下雨了。高飞下了车打开了车前盖,金子和陈嘉航也下了车,坐车坐了好几个小时,屁股都痛了,借着高飞修车的机会下来活动活动。高飞检查车,陈嘉航和金子四处走走看看。
突然一声狼啸打破了荒原的寂静,三人大吃一惊,寻声望去,一匹狼站在不远处的山岗上:“不会吧?这么背?”金子很悲苍的喊了一句,可是他的声音里却听不出恐惧。陈嘉航相信金子不怕这匹狼。因为他听欧阳风说过,干他们这一行的什么危险没遇见过。森林,深山,荒漠,他们都执行过任务。肯定也见过比狼更凶狠的猛兽。陈嘉航也不怕,他没有经历过金子他们经历的那么多的危险,但是他也被师傅独自一个人丢在森林里一个月,练就了一身与野兽周旋的本领。倒是高飞显得有些紧张:“快,快进车里。”他啪的一声盖上前盖。推着陈嘉航和金子往车里塞。然后自己爬进去砰的关上了车门。摇上了车窗。那狼看见三人钻进车里,一声厉啸飞奔下来。狼离的近了,三人可以看清楚了,这可能是一匹落单的饿狼。毛皮凌乱,骨瘦如柴。眼睛了却闪着恶狠狠的光。“饿狼一样的眼睛,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眼睛吧!”金子看着在车玻璃外面转悠的饿狼轻轻的说。高飞有些惊异的看了看金子说:“千万不要开窗,这是一条饿极了的狼,野狼难缠,饿狼更难缠,狼饿极了能把自己的后退咬下来吃掉。更何况现在他看见了猎物。”
饿狼的疯狂和残忍,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真正的理解,陈嘉航就是体会过的人之一,他知道其实狼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吃饱就行,吃饱的野狼也不会对人主动的发起攻击,但是饿狼就不是这样了,为了食物他们无所顾忌。尤其是美味当前,却又吃不到的时候很能激发它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