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鬼手胡南的右手松开了铁棍不管,随他任意的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他怎么一动左手,匕首从中年人的指间抽出。紧接着刀刃一闪,寒光乍现,对着中年人的胸膛扫去。“斯。”中年人一声冷哼。胸膛前飞出了一片鲜血。中年人立刻往一侧闪去,低头一看。刀刃透过薄薄的衣衫在胸膛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大约三四公分的口子。但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看,鬼手胡南已经如影随形,反手持匕跟了过来,匕首夹带着刺眼的寒芒和风声对着中年人的咽喉就划了过来。
中年人急速的后退,而鬼手胡南的匕首紧追不舍。一片刀光寒影中看不见一丝的空隙,在你死我活的生死间隙,鬼手胡南的匕首有好几次险而又险的从中年人的咽喉处划过。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杀了中年人,然后去再去找陈嘉航和金子。“嗯哼!”中年人闷哼一声,只觉得下巴一凉,继而一热,鲜血逆着刀锋喷溅出来,只差几厘米就划到了咽喉!
“啧,”他愤怒表达了下自己意外的心情,随即终于结束了一味躲避,当匕再次斩向自己咽喉的瞬间抓住了鬼手胡南的手腕,毫不留情狠狠反折,咣当一声匕首落在了地上!
“我不愿意伤人,不代表我就不会伤人!”中年人冷冷的说。
谁料就在这时,鬼手胡南根本没有搭理他,反而是一记凶狠至极的侧踢飞上他的后背。中年人被迫放开抓住他的手,然后毫不费力的挡住了这一侧踢。下一刻鬼手胡南却是借力凌空跃起,当头一踹,把中年人踹得趔趄退后好好几步!随后他呼了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俯身去捡地上那把带着细微血迹的匕首。但就在此时,只听的耳侧一丝劲风呼过。鬼手胡南还来不及起身,手中匕首就被一脚踢飞,紧接着一只大手掐着他的咽喉,嘭!的一声把他脊背重重砸上了那辆大众的车门上!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伤人吗?”中年人冷冷的说,眼里闪着危险的寒光。“……”鬼手胡南眉心紧锁,脸色迅由红转为青白,喉咙出了可怕的骨骼摩擦声。他觉的自己的肺就要憋炸了。
中年人单手抵着他,另一手毫不在意地在自己流血的下巴上上抹了把,眯着眼睛紧盯着它:“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你说你明明当独行侠过得很好,为什么却偏给人当奴才呢?”
鬼手胡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痉挛着抬起手,掐住了中年人的手臂。虽然他被称为鬼手,手上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但此时他的力量在中年人面前却毫无用武之地。
中年人受过多年严苛训练的大手不会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所撼动,中年人靠近鬼手胡南的耳边,轻声问:“我要是把你弄死了,你的老板白云娇会是什么反应?”鬼手胡南张了张口,齿缝间吐出几个字:“你知道……”中年人似乎感觉有点好笑,刚要说什么,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冷喝:“——放开他!举起手来!”
中年人没有回头,他感觉到一把枪顶到了他后脑勺上。后面的年轻人全身发抖,眼底满是恐惧,但还是声嘶力竭吼道:“快点放开他,不然我真的开枪了!”从最开始中年人就没把这个年轻人当回事,刚才在路上路虎撞越野车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车里的年轻人吓的脸色发白,紧紧的抓着前面安全带。当时还这想:“白云娇怎么会派这么个怂货来做这杀人的勾当。”“可是他就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自己会被一个菜鸟拿着枪威胁。他略有点意外地衡量了下局势,随即慢慢放开鬼手胡南,果真慢慢的转过身来举起了双手。
“咳!咳!……”鬼手胡南痛苦地捂着脖颈出发出一声声闷咳,每一声都仿佛是从肺里咳出来的,忍了几次都没忍住,最后终于咳出来一口星星点点的血沫,才带着像是风箱似的喘息停止了。
年轻人不由自主向他看了眼,又惊慌地看回到中年人身上——双手持枪的倒比被枪口顶着脑门的还要紧张,声调都战战兢兢地:“你,你过来,站远点。”中年人顺从地按着他的指示往前走,同时眼睛眯起,看着这年轻人手里的枪。“快点,快点过来。”年轻人动了动手里的手枪,示意中年人站到大众汽车的车门处。突然中年人看着他诡异的一笑。鬼手胡南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空气凝固了短短半秒,中年人和鬼手胡南同时动了起来!
鬼手胡南几乎是不顾一切地飞身而上,然而已经晚了。中年人抓住年轻人的手臂,只听的清脆脆的喀拉一声,将年轻人左手肘拧脱了臼,旋即夺下枪顶在他煞白的眉心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咔擦一声扣动了扳机。
鬼手胡南双眼大睁,脑海一片空白,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到。但让他意外的是:并没有看到鲜血四溅的场景。
“咔擦咔擦咔擦。”
中年人面带戏谑的微笑看着年轻人连续动扳机,然后随手把空枪往一边一扔说:“小伙子,下次唱空城计起码装得像一点。你这枪里要是有子弹,早就开枪了,还用的着先提醒我一下?”
“你也别动!”他陡然提高声音,身后的鬼手胡南也停止住了去捡匕首的动作。
“我没有其他是意思,”他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鬼手胡南说:“我根本不想伤人,当然前提是陈嘉航必须是安全的,如果你一定想要陈嘉航的性命的话,我不介意先解决了这个。”他用脚尖踩着年轻人的喉咙。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公路在夜色中广袤绵长,通向尽头起伏的荒野,以及更远处浓墨般化不开的空虚和黑暗。间或有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车灯里中年人的眼神阴郁像极了暗色中的夜枭,转瞬又陷入了黑暗中。
鬼手胡南慢慢起身,缓缓站直。中年人的力道非常的大,现在他的身体每块骨骼、每寸内脏都在叫嚣着剧痛,各个关节仿佛灌满了酸楚的冷水,连稍微动一动都会带来极大的痛苦。然而他还是站的笔直,双手紧紧握着,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管陈嘉航的事,难道你不怕得罪白家吗?”他问。既然对方知道他的老板是白云娇,就没有再藏着掖着了,把白家抬出来,兴许还能吓唬吓唬他,当然鬼手胡南心底也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中年人用脚踩着年轻人的喉咙,迫使他的手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的跪倒在地面上,然后抬头看着鬼手胡南说:“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是明白陈嘉航不是你能碰的就行了。而且你回去告诉白云娇,陈嘉航的肩膀不会被白白的砸断的。这个场子迟早要找回来的,并不是死一个青四海就能够解决的。”
此时在鬼手胡南的眼里那个年轻人虽然强行压抑住了泪水,但克制不住痛苦的痉挛。
看着痛苦的年轻人,鬼手胡南不由自主的答应:“好。”
他答应得这么利落,登时让中年人感到有点意外。毕竟这个号称鬼手的胡南也曾经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不过你先放开他。”鬼手胡南继续道,“如果他死了。就算是拼着性命我也会从这里逃出去,然后会无休止的追杀陈嘉航,直到我杀了他为止。”从中年人的反应来看他大概没把这个年轻人当回事,这个倒霉的年轻人从用枪指着他脑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但现在听鬼手胡南这儿一说倒是有点犹豫了。鬼手胡南继续说:“我想离开白家不容易,但是死还是可以选择的,但我不介意拉着陈嘉航陪葬。不然你就试试?”鬼手胡南的语气不高,但是阴森森的很是瘆人。
中年人的神态终于生了变化,似乎在掂量他这话有多认真。略一思忖后他耸耸肩,起身放开了年轻人。
“你没事吧?”鬼手胡南半跪在年轻人身侧低声问。年轻人呼呼的喘着气,脸色雪白。
“…爸爸……”年轻人断断续续的发出了声音,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向鬼手胡南:“爸爸,对不起都是我。。。。。。才让你受。。。。。。。”他喘的说不出话来。鬼手胡南慢慢的扶着他,轻轻的摇摇头。
中年人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信息,边走向那辆被撞得车头凹陷进去一大块的路虎,从车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掖进了怀里。
“爸,爸,他真的有枪。。。。。。”年轻人惊吓的说:“爸,你快走啊!咳咳咳。。。。。。。快走别管我了。”鬼手胡南看着他摇摇头说:“先别说话,你的。。。。。。。”嘴里说着话,手里猛的一使劲。只听的“可擦”一声,年轻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