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着鲜红颜色的指尖从心口一路向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如触电般。
女人娇软芳香的身躯就躺在他的怀中,娇媚低沉的声音更是诱人,令人很难不想入非非。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看着陆占年那冰冷的轮廓,季无突然有些心慌,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陆总~”
她轻呼,指尖已经攀到陆占年的领口,微微用力,她试图去触碰西装外套下的扣子。
下一秒,天翻地覆,她反身被压在书桌上,男人阴沉的俊脸就放大在眼前。
如果不是自己的喉咙被一张大掌死死扣着,季无或许会相信自己的诱惑起到了作用。
可现在……
她双手艰难的握着男人的手腕,红唇微张,脸色因缺氧而涨红,尽管如此,季无依旧娇媚的笑着。
“陆……陆总……”
手依旧不安分的在男人的手腕流连,季无梗着脸,风情万种的向陆占年抛着媚眼。
“没想到陆总您……这么心急,可……这里是书房,不太合适吧?”
她艰难的结巴说着,难受的要死,却只能含情脉脉的望着。
男人的脸色更沉了些,下一秒,掐着季无脖子的大掌又紧了紧。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哪敢?”季无的脸愈发涨红,“长夜漫漫,人家……只是想给陆总您一些温暖……”
鼻下的空气愈发稀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金星,季无难受得紧,不自觉张大了嘴。
看着身下女人狼狈却依旧嘴硬的模样,陆占年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微微蹙眉,正欲进行下一步,门外却突然多了些稀碎的脚步声。
“陆占年?你在书房吗?”
女人弱弱试探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是温言。
季无进书房时,并没有关门,温言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书房里的场景。
脸色微变,手上的力道猛地松开,他拽着季无的胳膊准备将女人从书桌前推开,下一秒那柔软的身躯却迅速贴着他的胸膛攀附。
温言循着光亮一路走来,刚停在门口,瞧见的便是书桌前,男女纠缠在一起的模样。
女人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修长白嫩的手更是勾着男人的脖子,许是战况过于激烈,她身上单薄的浴袍有些松垮,香肩外漏,格外销魂。
手里的文件夹啪嗒落到地上,温言终于回过神来。
“是……是陆五让我帮忙送份东西上来,说是很重要的文件需要你马上过目……”
蹲下身,迅速将文件夹捡起,温言低着头,小碎步走进书房,将文件夹放到了一旁书架上。
她全程敛着眸,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书桌前的男女。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你们……继续。”
“如果因为我的出现而打扰到你了你们,我很抱歉……”
低声撂下两句话来,她攥着手,低头迅速冲出了书房。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该死!
猛地将胸前的女人甩开,扯了扯领带,陆占年坐回了椅子上。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温言离开前那慌乱复杂的眼神,心中莫明有些烦躁。
他拧眉,面无表情看向被甩到一边的季无,“怎么不继续了?”
继续?
季无愣了一下,随即又勾起了标志性的浅笑。
“陆总不是不喜欢吗?既然您不喜欢,我当然不能再继续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默默的将松垮的浴袍系紧,赤脚踩在地板上,微微有些发凉。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还在身上,她挑眉,故作娇羞道:“陆总若是喜欢,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回您的房间如何?”
“呵……”男人冷笑,嘴角扯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故意让温言误会,设计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白蔓辛苦把你安排进来,就让你干这点小事?”
嘴角的笑微僵,季无挑眉,一脸茫然与无辜。
“陆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刚才的事会被陆夫人撞见,纯属是个意外,如果因为我而影响到了您和陆夫人的恩爱,我可以亲自去向陆夫人解释的。”
“至于白太太……”她笑了笑,“我跟她不熟,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而已。”
好个不熟。
眼底的寒意更深了些,陆占年没说话,只起身径直走到书架前,将温言刚送来的那份文件夹打开,随手扔到了桌上。
季无离得很近,她微微垂眸,便能将文件的内容一扫入眼。
文件首页出现的男孩照片,让她脸色大变。
一把抓起文件,往后翻了翻,季无控制极好的表情出现了些许慌乱。
“你调查我?”
挑眉不语,男人勾着唇,缓缓将文件翻到了第一页,是一张男孩躺在医院的照片。
“程阳。”熟悉的名字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季无打了个冷颤。
大脑乱成一团,她正紧急想着应对的办法,耳边又响起了陆占年冰冷的声音。
“你这个双胞胎弟弟的存在,季家还不知道吧?”
“好歹也是季家的少爷,流落在外……似乎不是件好事,不如我帮季小姐个忙,亲自去跟季总谈谈,让他把这个儿子接回去认祖归宗?”
“不……不要!”拒绝的话几乎没过脑脱口而出,季无彻底破防。
原本镇定的表情早已化为惊慌,她紧张得直咽口水,一抬眸,便对上了陆占年那似笑非笑的眸子。
心,更乱了。
“不要,不要告诉他们小阳的存在,求你……这绝不可以!”
万一被那家人知道除了她意外,还有个适配季唯一血型的儿子,程阳一定会被强行带回季家的。
“小阳的状况很糟糕,他根本经不起折腾,陆总……求你放我弟弟一条生路……”
她哽咽着,耸肩低着头,全然没了刚才自信张扬的模样。
此时的季无,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
她早知道陆占年不是轻易能够应付的人,所以在答应白蔓的要求前,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她都有办法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
这份突来的文件,将她的周全计划彻底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