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男人的点头,孙经理迅速退出了大厅,还贴心的把别墅大门带上。
“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陆占年随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温言赶忙接过,打开检查了一番,照片以及重要的东西都还在,她松了口气。
“幸好找回来了,一切完好。”
如果这部手机丢了,也就意味着她和父亲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纪念也丢了。
温言不敢想,如果真发生了,她会怎么样。
“陆占年,谢谢你。”
这一句谢,是衷心的。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淡淡睨了她一眼,随后拿起桌上的小药箱,竟蹲到了温言身旁。
他伸手就要朝温言的脚伸去,温言大惊,赶忙往后一缩。
“你……干什么?”
“给你上药。”
抬眸看了过来,陆占年的眼神依旧深邃,眉头微拧,似乎有些不耐烦。
“太晚了,找医生也不方便,如果你不想自己的脚明天变成猪蹄,就老实点。”
他说着,大掌一伸,直接握上温言的小腿,把她的腿搭到了茶几上。
刚在黑暗中看得并不清楚,如今大咧咧摆在茶几上,他这才发觉温言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红了一大坨。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随手拉了个矮凳坐下,先用棉签将她的脚踝清洗,随后才拿起医药箱中的扭伤药酒倒在手心。
他突然顿住,“会有点疼。”
“没事,我能忍住!”受宠若惊的温言赶忙点头,一脸认真。
陆占年点点头,在她炯炯的注视下,直接上手开始揉搓起她红肿的脚踝来。
冰凉的药酒散发着刺鼻的味道,男人的力道不大,带着温度的掌心在她的脚踝上来回打转,疼得温言小脸迅速煞白。
打脸了。
“唔……”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却被攥住动弹不得。
脚踝的扭伤需要及时把里面的淤血揉开,否则明天一早,她的脚踝只会肿得更高,到时候只会更痛。
抬眸看了一眼她冷汗直冒的小白脸,陆占年一狠心,直接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女人凄惨的嚎叫声在别墅响起,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占年才终于松手站起身来,此时的温言疼得直接瘫在沙发上,脸上如纸张般毫无血色,额前的刘海都已被汗微微打湿。
她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男人正站在一旁淡淡睨着。
“完……完了?”
陆占年点头,“今晚脚踝先不要碰水了,明天会有医生上门来给你检查。”
“好。”
谢天谢地,这劫总是渡了。
温言瘫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下一秒却见陆占年又朝她走来。
身子一轻,她再次落入了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没有说话,他抱着温言径直上来,把她稳稳放到了房间的大床上。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叮嘱了两句,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去,还绅士的轻声将门带上。
被摧残过的脚踝隐隐还有些灼热,却意外的不怎么疼了,温言坐在床上,忍不住往脚踝看了看。
那个地方,是被陆占年握过的。
那般尊贵站在云端上的男人,居然屈伸从夜市上一路把自己抱回来,温言已倍感惊讶,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还帮她处理扭伤。
那可是脚,陆占年竟也不嫌脏……
耳根莫名又有些绯红,轻拍了拍脸,温言吐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起身单腿跳跃进了洗手间,迅速洗漱后,她钻进了被窝里。
二楼的两间卧房都有着一个大大的阳台,正好是朝向大海方向,夜里阵阵海风格外清凉,纱帘沙沙摇摆。
伴着海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温言沉沉陷入了梦乡。
“温言……温言……”
似乎有人在叫她。
吃力的抬起眼皮,她居然在床边看见了披头散发的温雨萱。
对方正阴恻恻的看着她,衣衫不整,手里还握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小刀。
“是你害我变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温言……我要你下地狱!”
温雨萱怒吼着,举起小刀直扑而来。
“不……不要!”
惊慌挣扎坐起,迅速看向床边,哪里有人的身影?
阳台上的纱帘还在伴着海风飘舞,不远处的海浪声依旧动听,温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原来是个梦……”
重新躺回床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温雨萱梦中的狼狈模样,温言心里莫明有些不安。
算起来,温雨萱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差不多有一周了,这一周里,温镇天曾几次到东山别墅,温言都以借口避开了。
温雨萱那副模样,确实是出了精神状况的,也不知她如今在精神病院,过得怎么样……
眼皮剧烈跳动,温言不自觉裹紧了被子,一闭上眼,脑海却莫明浮现出温雨萱在梦中的骇人模样。
辗转难眠。
拿起手机看了看,已是凌晨一点。
在床上纠结了一番,温言还是起身,一瘸一拐小声朝门外走去。
走廊的另一端,是陆占年的房间,门缝里竟还亮着光。
鼓起勇气,她上前敲了敲门,几秒后,门里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男声。
“进。”
小心推开门,温言这才发现这间房与自己的那间,布局完全不同,面积也更大些。
推门看见的,是一个客厅装扮的房间,沙发不远处,还放置着一张黑色的办公桌,随后才是里面的卧室。
穿着单薄睡袍的男人就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钢笔,金丝眼镜下的深瞳正直勾勾的朝门口看来。
“做噩梦了?”
刚才隐约间,他似乎有听见一声女人慌乱的惊叫,在深夜里却并不真切。
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温言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我能在你这坐会吗?”
“放心,我觉得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她发誓状,伸出两根手指头来,一双圆溜的杏眸更是充满了期待。
看着那双澄澈无辜的眼睛,陆占年怎么也忍不下心来,只能点点头,继而又开始埋头在文件上书写起来。
嘴角不自觉扬起,温言一瘸一拐,坐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