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中年男人笑了笑，却并未伸手相握，而是眯着那双眼睛，直溜溜的在温言身上上下打量。
“早就听说陆氏这次的代表组长是个年轻有为的小姑娘，没想到脸蛋生得也挺好。”
对方肆无忌惮的目光黏在身上，令温言有些不适，却只能继续挤着笑。
“多谢陈总夸奖。”
“陈总，咱们先坐下聊吧。”
她声音放得很低，语气也十分礼貌敬畏。
正当温言准备收回手去帮对方拖椅子时，陈经理却突然上前，一双油腻肥大的手将她握住。
本以为只是友好的握手，不料对方竟用带着厚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手心，触觉明显，令人心生抗拒。
温言不自觉拧眉，在抬眸对上男人嘴角那和蔼的笑，突然就觉得变了味道。
挤出一丝假笑，她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抽离，迅速拉开了面前的椅子。
“陈总，坐。”
男人点点头，终于收回落在温言身上的目光，挺着大肚子坐了下来，还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温组长，就坐着吧，说话方便。”
对方都这样说了，温言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在他身边坐下。
“我也不知道陈总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些，您看看，要不要再加点？”
她礼貌笑着，将菜单打开递了过去。
男人却看都没看，直接将菜单扔到了一边。
“时间还早，我们是来谈事情的，又不是来吃饭的，急什么？”
“……”
不吃饭怎么谈事情？
在心中暗自腹诽，温言表面却依旧装着大方的笑，直到对方唤来服务员，送上了两瓶红酒。
她嘴角的笑僵了一下，正欲开口，却已被堵住。
“温组长应该会喝酒吧？不如先陪我喝两杯，合同的事嘛……都好说！”
果然，还是到这一步了。
之前老温总还在时，温言也曾跟着他去过几次这样的场合，大多都是喝酒。
把对方喝得高兴了，合同就能谈。
可是……
“抱歉陈经理，我身体有些不太方便。”她挤出一抹笑来，摇了摇头。
腹中胎儿刚满三个月，她怎么敢碰酒精这种刺激的东西？
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男人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哦？”
“看来今天的合同，温组长并没有想诚心谈。”
“既然如此，那先就这样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陈经理脸色沉着，看起来很是不悦，他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门口走。
温言大惊，赶忙起身将对方拦下，“陈经理，您先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是我不想陪您喝，确实是我怀了孕，医生叮嘱不适合喝酒。”
她无奈，只能把实情说出，试图获得对方的理解。
男人果然停了下来，一回头，看不清情绪的深瞳又落到了温言微凸的小腹上。
“你怀孕了？”
“是……”温言尴尬点点头，“陈经理，真不是我不想喝，实在是有特殊情况。”
“不如……不如我以饮料代酒陪您？”
她指了指桌上的大瓶牛奶，讨好礼貌的笑着。
懒懒收回目光，敛起眼底的暗芒，对方竟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不自觉猛松了口气，两人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温言倒了一杯牛奶，陈经理杯中则是红酒。
她主动端起杯子，与男人碰了碰杯。
“陈经理，贵公司这些年的资料与经验我都已经看过了，相信对这次的合作，您也大概是知道情况的，不如……”
“唉——”男人摆手，及时打断了温言的话。
“温组长，喝酒不谈正事，这是规矩。”
脸上表情微僵，温言讪笑了两声，只得生生把还酝酿好的话咽下。
合同还静静的躺在她的包里，看这情况，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
在心底长叹了口气，温言又赔笑的与对方喝了几杯。
原来牛奶喝多了也会想吐，她假笑着，胃里一阵翻腾，很是不适。
“抱歉，失陪一下。”
实在忍不下胃里掀起来的冲动，她迅速起身，捂着嘴冲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将喝下的牛奶生生全吐了出来，胃里好受了许多，又拿出粉饼给自己补了个妆，温言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不料她刚一坐下，男人那油腻的大掌竟又覆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上。
脸色微变，她暗中使劲挣扎了几下，无果。
“陈经理！”温言拧眉抬眸，低声轻呵了一声。
男人却勾唇笑了起来，“好好一小姑娘，又怀了孕，本应该金尊玉贵的好好养在家里，怎么还要出来跑业务？”
“你男人就舍得看你这么辛苦？”
油腻。
胃里又是一阵犯恶，温言表情彻底失控，脸色也沉了几分。
“陈经理，男女授受不亲，请您松开！”
她语气已带了十分的不悦，不料对方竟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小温啊，你这辛辛苦苦跑这一笔合同，能拿几个钱？这行业，又得卑微求人还辛苦，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就不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呢？”
指腹在她的手心用力搓了搓，男人再次勾起那和蔼的笑，眼底那油腻的暗芒丝毫不掩。
“不如这样，你以后就跟了我吧，我供你吃供你喝，保证你以后的日子舒舒服服的，再也不用出来跑业务，受这种气了。”
跟了他？
温言眉头一紧，听见这话，险些没当场吐出来。
她依旧大力挣扎着，对上男人那充满目的性的和善笑容，满脸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网上那个人人夸赞的陈经理？
明明长了一副和蔼的模样，怎么说话做事，却是这般的令人恶心？
原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真实存在的。
看着男人堆满肥肉的油腻脸庞，霎时间，温言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
“抱歉陈经理，我觉得我们今天不太适合谈合同的事，改天再约吧。”
她蹭的站起身来，用力甩了甩，男人的手却依旧紧黏在她手上。
令人作呕。
“陈经理，请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