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镇天心都快碎了。
“很抱歉温总,我们医院每天都有准时送饭,以及专人看护服务,但令千金脾气实在太大,是她自己不愿意吃的。”
“所以……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温镇天气地连胡子都在颤抖。
他怒眼紧盯着办公室里的几人,拳头紧攥,良久又只能气馁的松开。
不行,他必须得尽快求白蔓把温雨萱救出去。
他那矜贵的女儿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苦啊!
一想到那对夫妻强行把温雨萱送到了精神病医院里,温镇天就巴不得冲到陆家把温言揍一顿。
可他不能,也不敢。
好在他如今峰回路转,在绝境中遇到了贵人。
温言,陆占年……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深邃的眼底充斥着浓郁的恨意,温镇天正心痛着,那缩在墙角的女人浑浊的双眼却在不知不觉间恢复了澄明。
“爸!”
在看见温镇天那熟悉的身影时,温雨萱泪如雨下,直接踉跄着扑进了他怀中。
“爸,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怀里的女儿哭的凄惨,吐词清晰,半分没有刚才疯狂的模样,意识到她难得的清醒,温镇天也跟着老泪纵横。
“萱儿……”他哽咽着,怜爱的把温雨萱紧紧搂在怀中,“我的好女儿,是爸爸来晚了,是爸爸让你在这受苦了啊!”
“呜……”受尽委屈的温雨萱埋在温镇天怀中,哭得更猛了。
谁也没想到时常疯癫的温雨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恢复清醒,办公室里的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只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并未离去。
父女俩抱在一起痛哭了十多分钟,直到哭得有些累了,温雨萱才终于缓缓起身。
她杏眸通红,本娇俏的脸蛋此时已瘦得脱相,五官挂在脸上,显得有些渗人。
紧贴在温镇天身旁,手更是紧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不注意温镇天就会消失一般。
“爸,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救救我……”
“我没病,这里面的人都是疯子,都是神经病!我好害怕……我想出去,我想回家……”
“好好好,爸爸答应你!”听着女儿的哭诉,温镇天偷偷抹了把老泪,“萱儿,你放心,过不了多久爸爸就会来接你出去,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萱儿,相信爸爸,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
温雨萱被送到这,是陆占年的意思,放眼整个云城,能够与陆占年对抗的,也只有陆家那个女人了。
他等不及了,他一定要马上带温雨萱出去!
“萱儿,我明天就去求白太太,让她放你出去!”
温镇天彻底下定了决心,温雨萱却猛地瞪大眼,连连摇头尖叫哭喊了起来。
“不……不要!我不要再等了,我不能再等了!”
“爸爸,求求您……带我走,今天就带我走!”
这里实在太恐怖了,她一刻也不想再多呆。
紧攥着男人的衣袖,温雨萱苦苦央求着,语气愈发激动,整个面部也跟着变得狰狞起来。
突如其来的转变,把温镇天吓得愣住了。
“她又发病了!”
一旁的护士一声令下,几人迅速冲上前将温雨萱按在沙发上,生生将她与温镇天分开。
“啊——”
被死死压制着的温雨萱大力挣扎起来,还伴随着刺耳的惊声尖叫。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病,我没有病!”
“爸爸!救救我,爸……唔!”
尖叫着的女人被捂住了嘴,一旁的护士不知从哪找来了布绳,熟练的直接将她五花大绑。
沙发上的温雨萱终于消停了些,为首的护士松了口气,“抱歉温总,病人现在这个情况,不太适合探视,请回吧。”
“可是……”
温镇天还想再说些什么,那护士却已冲他做出请离的姿势来。
“啊啊啊——”
被捆在沙发上的温雨萱还在失控惊叫着,温镇天又着急又心疼,却只能眼睁睁被护士往办公室外推。
他还没走到门口,身后那尖锐刺耳的女声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护士略带慌乱的声音。
“不好了,病人情绪激动,晕过去了!”
身影猛地顿住,温镇天一回头,果然瞧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温雨萱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失去了意识。
“萱儿!”
他一声惊呼,赶忙小跑着折返。
僻静的精神病院里,二楼尽头办公室彻夜通明。
有了陆占年的点播,温言越挫越勇,第二日大早,比以往都提前了一个小时前往了陈家别墅。
上次太过心急,或许给陈夫人留下了些不好的印象,温言坐在车里,正沉思着待会儿见了她应该怎么解释,耳边却响起了陆七的声音。
“陈夫人出门了!”
温言大惊,赶忙抬眸朝车窗外看去,只见一辆白色的宝马正缓缓从别墅车库驶出,那坐在后座上的女人不是陈夫人还能是谁?
低头看了看手机,刚好九点半。
“这么早?”
陈夫人这个点出门,要去哪?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温言迅速思考了一番,点头示意陆五开车跟上。
害怕被发现,她还特意让陆五与陈家的宝马隔了一小段距离,两辆车在宽阔的大道上行驶着,前面的白色宝马却径直朝城外驶去。
窗外的风景愈发荒凉,四周的环境也渐渐变为还未开发的荒山,陆七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
“这好像是去城东墓地的路。”
“墓地?”温言惊了,她赶忙拿起手机导航搜了搜,果然。
“这个方向,确实是墓地。”
陈夫人一大早,来墓地做什么?拜祭故人?
心底愈发没底,眼看前面那白色宝马拐弯缓缓驶进了墓地大门,温言赶忙吩咐陆五将车辆停靠到了不显眼的隐藏小路。
“咱们就在这等吧,看陈夫人什么时候出来。”
里面毕竟是墓地,属于别人的私事,温言不敢多问,也不想冒犯。
三人在车里静静的等待着,足足两个多小时,那辆白色的宝马才终于从墓地大门驶了出来,直奔来时的方向。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