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点头记下,又才补充道:“只是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中午不会回来。”
出门了?
温言愣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那就随便做几个我刚才说的菜吧……”
“好的。”
佣人恭敬点头离去,温言依旧坐在床上,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将热牛奶喝下,懒懒散散起床洗漱,换了身宽松的衣裙,她这才不慌不忙下了楼。
腹中的胎儿已有四个多月,按照季无给出的调养食谱,温言如今的身体已好了许多,孕初期的难受反应也缓了不少。
独自吃完午餐,给陆占年发了条微信后,她拎着佣人备好的保温桶,起身朝医院而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女人在里面嚎叫的声音。
她失声轻笑,伸手推开房门悄声走进,只见那穿着一身病号服的陆七正坐在病床上,床头的氧气管早已被她扔在一边。
“我要出院!我身体根本没事!”
“凭什么你们就能跟着夫人总裁一起去海城,我就要苦逼的待在这里整天吃药?我不服!”
女人夸张哀嚎着,边说还边激动的踹被子,一副撒泼不讲理的模样。
身穿一身黑色便装的陆五则坐在床畔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床上胡闹着的女人,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过。
“你今天就是把医院掀了,你也不可能出院。”他冷声淡淡道。
“你!啊——”
女人闹腾得更厉害了,温言止步在拐角,默默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愈发觉得陆五和陆七是很是相配。
一动一静,一急一稳,属于互补。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在陆七要愈发放肆的进行下一步胡闹前,她微微往前,终于现身。
“我……夫人?”
还张着嘴的陆七在看见温言的身影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听见动静的陆五也当即站起身来,点头十分恭敬:“夫人,您怎么来了?”
“闲着没事,想着来随便看看。”温言柔声说着,自顾上前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床头。
“让人炖了汤,给陆七好好补补。”
“夫人……”陆七薄唇微动,感动得不行。
“您能来看我就已经很麻烦了,您这么矜贵,怎么能为我做这些事……”
温言是个十分友善又体贴的主子,这一点是陆七和陆五都赞同的。
她只不过是个下属,如今能住在这vip病房本就属逾越,身为夫人的温言还亲自带着汤来探望。
陆七呆坐在床头,侧眸看着一旁那正轻手往小碗里盛着鸡汤的温言,心底暖流四窜。
阴了许久的天难得出个太阳,阳光透过阳台纱帘投射到温言的发间,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七呆呆的看着,霎时间有些入了神。
温言生得漂亮,却不是十分妖艳的美,而是属于温婉耐看,又带着些许人间富贵花,惹人怜爱的娇柔。
在东山别墅调养了几个月,她的气色也愈发红润,许是怀孕的缘故,如今的温言举手投足间竟都洋溢着母性独特的光辉。
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渡劫了……
“陆七?”
熟悉的女声将她从沉思中唤醒,陆七机灵回神,才发现温言正偏头望着自己,手里还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
“傻笑什么呢?喝汤。”
无奈笑了笑,温言将鸡汤递到了陆七手中,自己则在床畔的凳子坐下。
陆五早已识趣的离开,正默默的在门口位置守着。
大病的缘故,陆七的小脸还有些苍白,额头被撞击的位置更是包得严实,不过她的精神状况却是极好的。
温言酝酿了半分钟,才润嗓柔声道:“待会儿我和陆占年就要启程去海城了,你身上有伤,这次就老老实实呆在医院养着,就当是放假了。”
“什么?”
正喝着汤的陆七一听,瞬间又激动了起来。
“夫人和总裁要海城,我是夫人的贴身保镖,我如果不去,谁来保护夫人?就陆五那个大块头,指望不上的!”
男女有别,有些场合陆五确实不方便一直跟着温言。
更何况陆七自认为自己的身体没有半点异常,也不甘在医院就这样待着,一心想跟在温言身边保护。
温言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无奈笑着摇头,“这次去海城比较特殊,我也只是待在酒店不会随意到处走动的。”
“陆占年给我派了别的保镖,你就老老实实养病,如果无聊,还有陆五陪着你。”
“陆五?”陆七怔住。
温言继续点头,“我和陆占年一致决定让陆五留下来照顾你,所以这次去海城,你和陆五都不参与。”
“可是……”
陆七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温言打断。
侧眸看了看守在门口的陆五,她随手拿了个苹果,冲陆七挤眉弄眼笑了笑。
“这可是陆五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你的,你可得抓住机会,别白白错过了。”
“陆五确实不错。”
一番话,听得陆七云里雾里,傻了眼。
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温言只暗暗点拨了几句,没有太过挑明。
下午三点,陆占年的微信准时发了过来。
温言起身,在陆七强烈不舍的目光下转身离开,刚出医院大门,便瞧见了路边停靠着的黑色林肯。
陆一正站在一旁,见温言走来,立马恭敬打开车门,确定她坐稳后,才坐进了驾驶室里。
依旧是熟悉的位置,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敛着眸,修长指尖轻轻在平板上滑动,眉心微蹙,似乎在处理着什么事情。
温言自然不敢打扰,默声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陌生景象。
半个小时后,黑色林肯稳稳停靠在空旷的草坪,一架崭新庞伟的私人飞机正停靠在不远处。
陆占年收起平板率先下了车,温言紧跟其后,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我们上次去海城,坐的好像不是这架飞机?”
她一边打量,一边往前,偏头在男人身侧低声询问着。
“嗯。”淡淡颔首,陆占年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缓缓发出一个音节。
“之前那架太旧,买了架新的。”